分卷阅读11(1/1)

    沈袖从未如此直白且直面地谈过他们如今的关系,他一字一句说出口,却字字都如刀刃一般剜在自己身上。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燕随的禁.脔,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只是燕随的一个不被珍视的禁.脔。

    他想通了,他不和燕随说委屈、道痛苦,他只想要离开。将端儿与踏春带着,一起离开。

    “为什么这么说?”燕随听他这一番言语,才初初察觉,原来沈袖心中一直是这样想的。

    细细想来,沈袖会这么想,似乎也理所当然?

    自沈袖入宫以来,他甚少给沈袖好脸色,他们之间最多的接触,莫过于床笫间的纠缠。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从前总因为沈静殊的“死”而对沈袖恨意深沉,而今沈静殊回来了,他倒是能冷静看待沈袖了。可沈袖却……

    但这并不能怪沈袖。

    他心里很清楚。

    沈袖听他发问,由心觉得好笑。他反问:“不是吗?我不是你的泄.欲工具,还能是什么?”

    燕随道:“你是我的镇国大将军。”

    “啊?”沈袖当真笑出了声,他笑得眼眶都泛泪花,“我从来不知,有哪个朝代国家的镇国大将军,能爬到君主的床上,躺在他身下任他玩弄身体的。”

    他收敛了难看的笑,撑着身子起身,随即便在燕随脚边跪下。

    他重重地将头磕下,语速缓缓却清晰坚定地道:“君上,如今您的心头挚爱已经平安回来了,想必我也不需要再背负那莫须有的杀人大罪,还请君上能够高抬贵手,将我的白玉流苏与妹妹还来,放我离开。”

    沈袖没再以罪臣自称,这种时候,他是万万不能往自己身上安罪行的。他想离开,走得远远的,最好这辈子都不回京城,不见燕随。

    或者退一步来说,燕随若是不愿意放过他,那他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白玉流苏与端儿的自由。

    燕随因为一个未死的沈静殊误会他那么久,待他那么不好,今日燕随会来看他,他便大胆猜想。

    燕随心中可能对他有愧。

    既然对他心怀愧疚,那他这一点小小的请求,燕随应是不至于不答应的。

    沈袖却是不知自己猜错了燕随的心思。燕随虽是知晓自己到底有多过分,却丝毫不觉愧疚,他所想的,只是怎么把沈袖这个人继续留在身边。

    他今日见了沈袖以后,心里头便只有一个想法——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放沈袖离开。

    他总还是怕的,怕自己一旦放手了,便再见不到沈袖。

    即便这两年来,他与沈袖之间的矛盾多且难解,可沈袖在他心中,总是与旁人不同。

    十年情义,不可能说散就散。他们之间散不了的,永远都散不了,即便沈袖想走,他也绝不会允许!

    他伸手摸了摸沈袖的发顶。

    他的头发,依旧很柔软,只是青丝间似裹着些银发。他随意拨弄了一下沈袖的长发,却见那刺眼的银发竟不止表面上那几根。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却是很快调整过来,收了手说道:“不走可好?”

    沈袖心下一震,心下顿时有了底。

    他知道,自己还走不了。

    走不了……燕随不让他走。

    沈袖很识趣,听燕随这般问了,便顺着他的意思道:“好。”

    燕随没想到他会应得那么干脆,心下顿时一喜,便也不再端着架子,亲自伸手将他扶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沈袖那露出来的几根白发,放缓了声音道:“你应当好好休息。”

    “是。”

    “明日我便差一名太医搬来飞鸾殿住下,叫他贴身照顾你,帮你好生调养身子。”

    沈袖张了张嘴,一个“好”字还喉间转了几个旋儿,最后又被他咽了回去。

    “为什么?”他问道。

    “不为什么。”燕随道:“你只需要乖乖听话。”

    “为什么?”沈袖又问。

    燕随能听出来,他是在问什么,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是,“因为想留住你,所以我打算先打感情牌”吧?

    因此,燕随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只说:“袖袖,你是特别的。”

    听见他这么叫自己,沈袖竟觉有些恍惚。

    多久没听燕随这么喊自己了?

    从他做了君王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听燕随这么喊自己。恍然间,竟有一种回到了初见时的感觉。

    那个时候,燕随知道了他的名字以后,第一声便喊的他袖袖。

    这原本是只有娘亲才会喊的名字,忽然间被别人喊了,总是觉得别扭。而且,他的名字本就像个女孩子的,再被人这么叠着字喊,便更女气了。

    那时年少轻狂,总是不愿意被人这么喊的,因为这一点也不威风。毕竟,十五岁的他,好歹也是一名副将了,在战场上杀敌勇猛着呢。

    沈袖嘴巴张着,哽咽了一下,语气有些不平稳地道:“不许叫袖袖,要……”他怔了怔,在心里补上,要叫哥哥。

    从前他都是这么说的,但现在好像不行了。现在他得说:“君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莫要介意,您爱怎么喊就怎么喊,那都是……都是沈袖的荣幸。”

    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燕随。

    “你不必这样。”燕随将他轻轻按在床上坐着,右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拇指点在他的眉上,顺着眉毛的弧度滑下。

    他继续道:“袖袖,我准你像从前那样同我说话。”

    沈袖侧开脸将他的手避开,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耳间。“君上,您的温柔怕是用错了地方,我是沈袖,不是沈静殊。”

    即便心中总想离开,他也还是怕燕随将自己当做沈静殊。就算他将自己当成沈静殊时,会变得温柔许多,沈袖也并不愿意做那样一个替代品。

    不属于他的温柔,他从来不屑一顾。

    他不会自甘堕落,甘心情愿做那样一个人的替代品。他自以为,沈静殊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莫名想到一句歌词——最不屑一顾是相思……(捂脸)

    或许……今天也是想骂燕随的一天?(燕随骂骂咧咧退出群聊)

    233其实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喜欢这个文,我真是受宠若惊QAQ太感谢大家的喜欢,还有小可爱们的营养液和好多好多雷。真.打字的手微微颤抖,感谢你们不嫌弃~

    橘子在此磕头谢恩了(砰砰砰)

    ☆、八重红帐

    沈袖一句“我不是沈静殊”落在燕随耳中,他呼吸顿时一窒,之后好半晌都觉喘不上气来。

    这话沈袖对他说得不少,可唯有这一次,他感到了恐慌。

    因为沈袖这一次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平静。

    他不怕沈袖闹,却怕极了他平静的模样。

    沈袖虽是从十三岁便跟着父亲常驻边疆,与战火鲜血为伍长大,却并不是个沉闷的性子。

    与他相识以后,沈袖时常去府上找他,要么给他带两坛好酒,要么将他带出去闲逛,无论是在府内还是府外,他都总有说不完的话。

    他是粗人,却生得秀气,脱下战甲换上一身锦衣,便活脱脱是个清隽贵公子的模样。一纸折扇,一身锦衣,眉眼面上总是带着粲然的笑,像极了那高门大户里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沈袖素来便是这样一个乐观的人,他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去做很多幼稚的事,却很少会像现在这般平静。

    他记得,上一次看见沈袖这样平静,还是十年前。

    那时先皇病重,各皇子王爷争相拉帮结派只为夺权,整个京城都是紧张肃穆的,却一点也没影响到沈袖这位小公子。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年纪最小的燕随时,他日日往燕随府上跑,可他不说正事,也不提要与谁站在一边,他只悠闲地摇着折扇同燕随说着自己在外所见到的一切。

    他那时总是在对燕随说,外面的天地多么有趣,外面的人儿多么可爱温柔,外面的风景多么令人流连忘返。

    一直到几位王爷皇子争得头破血流时,他才收起了那一把风流的折扇,将扇骨重重往手心上一放,双目定定看向燕随。

    他问燕随:“这天地万物之中,你最喜欢什么?”他问这个问题时,心中其实是盼着燕随说些除了权势以外的东西的,可燕随并没有如他的愿。

    燕随听后,扬眉轻轻笑了笑,少年的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他丝毫不避讳地说:“自然是坐拥天下,怀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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