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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呈笑道∶"放心吧,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死。"予安抱住了容呈的腰,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眼眶湿润。他们为什么活得如此艰难。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这么快被皇帝找上了门。

    这天夜里,两人相拥而眠,一道黑影投在窗户上,窗纸被捅破,一根细长的竹子从纸洞里伸了进来,吹出烟雾。

    等容呈从梦中醒来,察觉不对时,为时已晚。

    他下意识扯过被褥盖在他和予安脸上,可还是吸进了迷药,头昏脑涨,眼皮渐渐沉重,倒在床上没了知觉。醒来时,耳边是车轱辘压在泥地里的声音。

    容呈迷迷糊糊睁开眼,马车顶的,他心里一惊,想动弹却四肢无力。耳边响起关鸿风的声音,"醒了?"

    容呈的心沉入谷底,从头到脚爬起了一股凉意。马车里只有他和关鸿风二人,没有予安的身影。

    关鸿风察觉了容呈的目光,嗤道∶"那下贱奴才朕就暂且放过他一马,反正我那位好弟弟是不会任由他过上好日子的。"容呈没想到关鸿风会来阴招,他颤声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关鸿风用力捏住容呈下巴,咬牙道∶"朕说过,不会就这样放过你!"

    他好不容易找到容呈,费尽心思把人从太子府里救出来,绝对不会允许他离开自己,和予安过自己的小日子。那狗奴才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打容呈的主意。

    容呈眼里布满血丝,他看着关鸿风近乎疯狂的面容,想到自己又要回去过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顿时生不如死。

    容呈余光望着被狂风卷起的帘子,外头瓢泼大雨,天地间模糊一片,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推开关鸿风,纵身一跃,毫不犹豫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等关鸿风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了,伸到半空的手抓了个空,眼见容呈摔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他脸色大变,大声吼道∶"停车!"

    第74章 野男人过夜

    容呈从马车上摔下来,在泥地上滚了好几圈,顺着下坡撞在树干上,眼前阵阵发黑,雨水疯狂地打在他的脸上。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着往前爬,雨水湮没了景色,前头的路死一般的黑。

    关鸿风从马车上跳下来,只见容呈磕破了头,温热黏腻的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却还艰难往前爬,他嘶声吼道∶"你疯了!"容呈听着身后跑来的脚步声,双手胡乱在泥地里摩掌着,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碎瓷片,抵在了湿滑的脖颈上,顿时划出一道血痕。关鸿风脚步猛地停住了,被那块尖锐瓷片逼得红了眼。

    容呈喘息着艰难开口∶"我说过,你若是要逼我,就只能带我的尸首回去。"关鸿风居高临下望着容呈,眼里布满血丝,半晌后,他磨牙道∶"你真当朕怕你死?"

    容呈知道,他在关鸿风眼里不过贱命一条,他悲凉一笑,手上的瓷片用力往脖子上一抹,下一刻便被抢走了瓷片,一巴掌打在了地上。关鸿风骑在容呈身上,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目眦欲裂∶"朕不准你死,你敢死?"容呈望着他,那黑漆漆的眼里只剩下绝望,仿佛要把关鸿风吞噬在黑暗之中。

    关鸿风心里忽然生出了悲凉的情绪,他咬牙切齿威胁∶"你要敢死,我就将那下贱奴才杀了,扔到林子里喂狗!"容呈脸上分不清雨水还是泪,吃力地笑,"那也好,我们黄泉路上可以作伴了。"

    关鸿风手上用力,恨不得将容呈掐死在身下。

    他为了容呈,抛下朝堂事务偷偷溜出宫找他,还险些死在太子府里,换来的却是容呈的逃离和厌恶。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如此失态过。可容呈却如此不知好歹。

    容呈眉眼浸在湿漉漉的雨水中,吃力道∶"要么放我走,要么杀了我。"关鸿风手背青筋浮现,掐得容呈涨红了脸。要他放走容呈,他宁愿杀了他。他不要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捡走。

    容呈耳朵里嗡嗡地响,什么都听不见,雨声喘息声一瞬间消失了,世间仿佛静了下来。就在容呈以为他会死时,脖子上掐紧的手却忽然松开了。容呈的视线慢慢恢复清明,对上了关鸿风充满痛苦的眼神。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关鸿风,求你了,放过我行吗?"关鸿风身子一僵,视线被雨水冲刷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眼睁睁看着容呈推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往回走,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容呈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屋子,他腿一软,磕在了石阶上,半晌爬不起来,任由雨水兜头淋了下来,身上已感觉不到疼。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骤然响起的一声巨雷唤回了他的意识。

    容呈摇摇欲坠扶着门站起来,狼狈地进了屋子,到厨房烧了桶热水,将自己洗干净。大雨下了一夜,翌日清晨,雨势逐渐见小。

    予安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头昏脑涨,总觉得睡了很久似的,他晃了晃脑袋,看见身旁是空的,被褥没了体温,冰凉得厉害。房门敞开,外头传来潺潺水声,容呈背对着他蹲在院子里,正在洗衣裳。

    予安轻手轻脚来到容呈身后,正想吓唬他,却眼尖瞧见了容呈头上的伤口,顿时停下动作。容呈发现身后予安,回头道∶"醒了,俄不俄?"

    予安此时没心思想吃的,他比划道∶"主子,你的头怎么了?"

    容呈将头转回去,将木盆里的泥水倒干净,放入干净的水,"昨夜如厕时摔了一跤,不妨事。"

    予安瞧着木盆里沾满泥土的衣裳,上头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心里隐隐不安。摔一跤怎可能摔得如此重。

    可予安是了解容呈脾性的,若他不想说,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抠出一个字来。见予安面色凝重,容呈笑道∶"我真的没事,你去烧点水,待会我下面给你吃。"

    予安欲言又止,在容呈的催促下到底没问出口,心事重重进了屋子。

    容呈将洗干净的衣裳拧干,晾在屋檐下,远处一个高大身影站在树下,正望着他这个方向。关鸿风忍住了去找容呈的冲动,怕自己忍不住像昨晚那样将他强行绑走。若不是容呈以死相逼,他们如今已在回宫的路上了。

    他热烈的眼神就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野兽,容呈只当做没看见,转身进了屋,从里头把房门关上。关鸿风攥紧了拳头,牙关咬得作响,委屈和不甘同时占据了胸膛。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窝囊,一个下贱乐伎罢了,死了就死了,他想要什么男宠没有,何必受这气。可关鸿风心底里是真怕容呈死了。容呈若死了,以后还能有谁给他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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