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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就会哄嬷嬷这个老太婆,明明是自己喜欢青梅泡酒,却说是嬷嬷爱吃,嬷嬷牙齿都快掉了,能吃这个酸的么。”常嬷嬷笑道。
“常嬷嬷不是老太婆,常嬷嬷可年轻可漂亮了,常嬷嬷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嬷嬷了。”亲宝儿弯着眉眼,笑得像个小太阳一般明媚。
说完,突然皱了皱鼻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常嬷嬷连忙将姜汤喂了两口,然后道:“娘娘赶紧洗个澡,暖和暖和。”
亲宝儿却摇了摇头,揉着眼睛,突然有些困倦道:“常嬷嬷我不冷,我困了,我想先睡一会儿。”
“头发还是湿的呢,娘娘不能睡。”常嬷嬷着急道。
“没事的,常嬷嬷你就让我先睡一会儿,一个时辰后你再叫我起来,然后去洗澡好不好。”亲宝儿边说边将自己缩进被窝里,慢慢地真睡着了。
常嬷嬷无法,便拿着干净的澡巾一根一根地将发丝擦拭干净。
等到一个时辰后,常嬷嬷唤皇后起床,亲宝儿却仍然沉睡着,翻了个身,把被子紧紧裹着,睡得更沉了。
常嬷嬷想想也算了,皇后娘娘虽说是皇后娘娘,不过到底也才十五岁,也还是个孩子,这么点大的孩子,整日要在前朝后宫摆出个皇后的样子,以她的性格来讲,的确是累坏了,而且这几日下雨,也容易困倦,因此也不再叫亲宝儿起床,只是将被子掖了掖后,守在一旁,等皇后需要的时候,她就在身边。
等到了晚膳时,常嬷嬷便唤着亲宝儿,要起来吃晚饭了。
可是怎么也唤不醒,常嬷嬷将亲宝儿的身子扳了过来,顿时骇了一跳,小脸蛋上红通通,伸手摸了摸烫得吓人。
立马让人去请了太医。
太医过来把脉,只说皇后风寒所致,开了一些治风寒的药便退了下去。
常嬷嬷守在床边上,抹着眼泪,后悔不跌,只怪自己没有照顾好皇后。
荣琪知道亲宝儿受了风寒,便放下了公务,去了皇后寝宫看看。
亲宝儿满面绯红,皱着眉头,看上去是烧得难受,荣琪握着亲宝儿的手,问着跪在地上的常嬷嬷,“怎么突然就受风寒了?还这么严重?”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看这几日外面雨下得厉害,院子里的青梅落了不少,十分心疼,便搭了棚子淋了雨……”
“怎么让皇后去搭?”
“皇后……”
“罢了。”荣琪也知晓亲宝儿的性子,也不再怪罪嬷嬷奴才们。
这时药煎好了,荣琪接过,扶起亲宝儿,“亲宝儿,咱们要喝药了。”
亲宝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抬手揉了揉,然后无力道:“天都黑了么,皇帝哥哥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
“你睡了一下午,淋了雨受了风寒,咱们乖乖吃药。”
亲宝儿乖乖地张了口,一口一口皱着眉头咽。
“你看你自己淋雨受风寒就算了,把常嬷嬷给吓坏了,”荣琪一边喂药一边道,“药苦吧。”
常嬷嬷递过来一个糕点,亲宝儿像是被大人发现做错了事的小孩儿一般,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糕点,“常嬷嬷不怪你,是我自己任性,我乖乖喝药,很快就好了,你们都不用担心,小时候我经常受风寒,就算不喝药,也会很快好的。”
荣琪笑了笑,见亲宝儿精神还算不错,便也不再担心。
只是亲宝儿开始轻轻地咳嗽,这场风寒,好像来得特别急特别严重。
荣琪吩咐屋子里添些碳火,亲宝儿哭笑不得道:“这天都已经四月快要五月了,屋子里再添碳火,我会热坏的。”
荣琪也不听,还是吩咐了下去,“风寒最忌受凉,多捂捂很快就会好的,等雨停了,咱们好了,就出宫门踏青。”
“真的么?”亲宝儿突然兴奋起来,边咳边道,“皇帝哥哥,咳咳咳……你不能骗我……咳咳咳……”
荣琪伸手拍了拍,笑道,“不会骗你,到时候带你去写生,京都郊外风景很好,我以前和师父常去。”
“把药拿来,我多喝两口。”亲宝儿眨着眼睛,认真道。
药喝完了,荣琪又要回到玉泽殿开始处理政务,亲宝儿则卧回床上又睡了过去,晚饭也没有吃。
这一夜,荣琪很快就把公务处理完,闲来无事便坐到亲宝儿的画架前,看着她正画至一半的画稿。
画稿上是一个男子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轻衫站在高台上,简单勾勒出了形态,其他也看不出什么细节。
屋子里还挂着很多画,他一张一张仔细地看,他觉得亲宝儿这样爱画,画得又这样好,把自己画得玉树临风,潇洒异常,真了不起,真值得骄傲。
其中有一张树下负手而立的画,画得最好,虽然未画五官,但是翩翩气度跃然纸上,他拿了下来,摊在案桌上准备细细观摩。
摊开后,发现烛光不够,便转身准备拿过烛台,可谁知转身时,桌案上的茶盏被打翻,茶水浸入了纸张。
荣琪紧张道:“不好!”
连忙拿起纸张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突然都变了,衣服的颜色,还有……
荣琪不敢置信地望着手中的画,这画……
☆、第三十六章 三日
亲宝儿得了风寒,容易传染,奴才们便收拾了阆乾宫,让荣琪暂住阆乾宫中。
荣琪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睁到了天亮,天将将亮时,他便起了床,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踱到了该上朝的时辰。
朝殿上,太监尖着嗓子喊了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后,不等百官上奏,荣琪抚着额头,对着朝臣们摆了摆手道:“朕今日,身体欠佳,有本要奏的,等下直接送到玉泽殿中,朕告假三日,都退下吧。”
荣琪此刻的情绪与他身体的反应同样的复杂,晕晕沉沉,左右拉扯。
下了朝后荣琪来到皇后寝殿中,亲宝儿正在被容嬷嬷喂着吃早饭,小脸烧得通红,闭着眼睛一口一口咽着粥。
荣琪坐到床沿边上,拿过粥碗,一口一口亲自喂着,“今日有没有好些。”荣琪轻声问道。
亲宝儿睁开眼睛,看到了荣琪夸张的黑眼圈,笑道:“皇帝哥哥,昨晚没有睡好么?眼底乌青乌青的。”
“是啊,没睡好,”荣琪放下了粥碗,抬手摸了摸亲宝儿的额头,“担心你啊,怎么烧得还这样厉害?”
“风寒第二日第三日是最难受的,皇帝哥哥不要担心,第四日我肯定就好啦。”亲宝儿哑着嗓子道。
“嗯,亲宝儿~”荣琪握着亲宝儿的手,轻声道,“是不是很难受啊~”
亲宝儿只觉得荣琪今日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眯着笑眼道:“不难受,我只是得了风寒而已,我能吃能喝,等下我还要喝药呢,我以前不喝药都五日能好,这次我这么乖吃药,也许明日就好了呢。”
荣琪见亲宝儿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心疼地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拍抚着她,像是哄着小孩一般,“亲宝儿真乖。”
亲宝儿赶忙推开荣琪,皱眉道:“会传染的。”
荣琪笑着揉了揉亲宝儿的头发,“不怕。”
吃完早饭后,亲宝儿又睡了,所有人都以为是正常的,多睡睡是件好事,好得会更快。
可是这一睡却怎么也叫不醒,常嬷嬷抹着眼泪一声一声地唤着,太医诊了脉也瞧不出原因,只摊着手重复道,就是个风寒啊,就是个风寒啊。
荣琪守在一旁,面色肃沉,他让殿内所有人都退下,只余自己一人守在亲宝儿的身边。
他俯身在亲宝儿耳边轻声唤着:“亲宝儿,要起来吃晚饭了,午饭没吃就算了,晚饭再不吃,病可好不了哦。”
“玉泽殿内还有一幅画稿,你只画了一半。”
“亲宝儿,赶紧起来,你不是想去踏青么,不是想出宫么?师父快要回来了,到时候他带着我们一起去骑马踏青。”
……
“皇帝哥哥~”亲宝儿艰难的喊着,声音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你一直睡到现在,午饭都没吃,天都黑了,咱们起来吃晚饭,好不好。”
亲宝儿摇了摇头,“我好困啊,我吃不下去。”
荣琪却端过来粥碗,将亲宝儿扶起,“不可以,咱们就吃一点点好么。”说完便喂了一勺。
亲宝儿侧首,无力地摇了摇头。
“就一口好不好,咱们不是说三日就能好么?你这样,怎么能快点好呢?乖~”
亲宝儿便张了口,含在嘴中,最后像是极费力气一般,努力咽了下去。
可在咽下去的那一刻,一口血毫无预兆地吐了出来。
亲宝儿与荣琪皆吓了一跳,荣琪连忙唤太医。
太医皱眉,左诊右诊皆说是风寒。
荣琪颤着身体,怒骂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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