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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杭花,那人说的“二十两杭花”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荀婆婆听过之后会如此害怕?荀婆婆也知道杭花吗?她也去过蔚湖山庄吗?
“孔扶津同你父亲恣意江湖,好不快活,你父亲却突然投了朝廷,撇下他一人。可就算如此,以他潇洒的性情,又怎么会突然安稳地回了青州,守在浮罗谷里,终老一生?”
曹幻书将目光转到了薛示脸上:“小孔先生说的不错,许家灭门后,我父母多番打听,欲寻旧人,可竟连一丝消息也没有。那时候你父亲尚在游历,人间也没有浮罗谷这个地方,孔姐姐对我有过救命之恩,可方林钟下手狠绝,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便连衣冠冢都无处设立......孔先生,你最后可知道你姑姑的下落?”
“你虽不信江湖,可我仍以江湖人自居。我既不涉朝局,你是侯爷还是将军,昭国还是绪国,便都与我无异......孔姐姐救过我的命,许家虽殁,我却从未停止过寻找她,青州的事一向也是上心着的。孔扶津何时娶过妻?又怎么会有两个儿子?”
我听见“杭花”二字,手里端着的茶水撒了一桌,脑中登时一片空白,眼前随即便是飘飘扬扬的一阵红雪,盯着曹幻书问道:
正疑惑是何人这么晚敲门,却听见一阵脚步声,薛示便开了门。
薛示迷惑道:“许是有了家室......这才......”
“我今日见他,正是二十多岁,他何时的生辰,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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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剑派三公子。”
我尚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又听了师父这一番真真假假的胡诌,便又是一阵迷惑。薛示心知这是师父为护他身份,便附和道:“母亲生我不易,自父亲仙逝,这些年来,全凭哥哥庇佑,我方能无虞。”
“我见三表哥在旁扶她起身,又叫她作‘曼婴’,这才知道她的身份。孔姐姐取下我仍别在鬓边的花,放在了一旁,对我道:‘曹妹妹,这杭花有毒,切不敢再随意摘玩了。’”
她却并未看我,只静静地望着师父凝重的眼眸,缓缓道:
“想必是孔姐姐托付,请他照顾幼子。”
“薛侯爷?”
师父回道:“父亲并不常提起姑姑,我也只是知道她嫁得远,却也不清楚究竟嫁去哪里、又嫁给了谁。就连灵位,也是父亲去后,我一道为她设的。”
师父自从听了她提到孔曼婴的名字,便格外上起心来,听她说话竟是一字一句也不想错过。这时问道:“便是我姑姑救了你吗?”
“曹夫人,这事可有凭证?许家如今无人,孔前辈也不知去处,空口无凭,也不能胡乱臆测啊!”薛示语气略抬,这般重要的事情,单凭她一面之词,又如何信得?
此话一出,皆是唏嘘。入夜已深,店里的伙计见我们长谈,便留了两盏灯,如今那灯花也已模糊。商妙伦倒是安逸,抱着金追已窝在她父亲怀中睡着了。
“曹夫人,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吗?”薛示压着声音问道,可我听他话中却并不惊讶,似是专门在等着她。
“你不是也没睡吗。”
“曹夫人......这是何意啊......”薛示似乎也是始料未及,只好继续装糊涂。
他们二人说话谨慎,细不可闻。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这曹幻书字字句句,皆是在说,师父并非太师爷亲生,而是孔曼婴和许兰台的儿子!
师父沉吟片刻,回道:“家母体弱,生下幼弟后气血亏损,早已西去。”
两人似乎走到了屋中,我听曹幻书轻笑一声道:
“你那三表哥......叫什么名字?”
曹幻书了然地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倒是商庸在旁听了这等旧事,颇为感慨:“昔日四大剑派何等风光,我少年时,天下儿郎无一不想入得剑门,去闯荡一番。可谁知这仁义江湖里,还是有这么多的争夺抢斗.....哎,世人皆是贪心呐......”
我闻言惊讶,师父为隐藏薛示的身份,今日在他们面前皆以幼弟相称。我见她和商庸皆称薛示作“小孔先生”,本以为是信了师父的说辞,却没想到曹幻书眼毒如此,竟识破了薛示的真面目。
☆、妍丑
薛示离我最近,见滚烫的茶水倒了我一手,忙抓去我的手拿衣袖擦了。师父见我失态,却并未动作,也同我一起看向曹幻书,听她接下来的话。
正抬头看着月亮,却听见旁边房间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我们和薛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我又住在内间,此刻月明星稀,四下静默,那声音虽小,却也逃不过我的耳朵。
“许兰台。”
曹幻书叹气道:“三表哥成婚之后,我们便回了郁林,可是讯息却从未断过,同年冬天,我本以为要去充州贺岁,可我母亲却说‘你三哥哥正有喜事,我们今年便不去打扰,只等明年双喜临门,一起庆贺’......你猜那喜事,又会是什么?”
诸多问题在我心中脑中缠绕起来,越绕越乱,想的我胸口都闷了起来。听外间师父呼吸平缓,应是睡得正熟,我便小心起身将窗户打开,借着夜风吹吹我凌乱的思绪。
薛示闻言,便也从善如流道:“曹夫人高见,薛某不及。我的确不是师父的儿子,可您又为何说师父并未娶过妻呢?”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尽是今日曹幻书的话。那年青州落雪,在山下等我和荀婆婆那人说是来找许兰台,可许家不是已经被灭门了吗?又为何到青州去找许兰台?
“端和十五年,五月二十一。”
薛示沉默良久,缓缓道:
“是啊,我那时还不知道这便是我三表哥的新娘子,只觉得眼前的人杏眼柳眉,气若幽兰,那一身湘色素纱衣更衬得她出尘飘逸,竟不像凡人......众人见我醒转,皆是松了一口气,母亲吓坏了,差点抱着我哭出声来。”
曹幻书笑道:“我小时候后便听过不少他的事,那样的人,断不会贪恋什么儿女情长。突然回了青州,定然有因。我思来想去,便只一个可能......”
见师父和我默然不语,薛示开口道:“端和十四年,昆玉剑主方林钟为夺江明剑谱,自昆州奔袭,联合赤冲太玄军秘密入绪,血洗蔚湖山庄,江明剑派无一人幸免,江明剑谱至今下落不明。”
曹幻书闻言惊讶:“那你......母亲可还在世?”
薛示接言道:“既无仁义,谈何江湖。如今的江湖早已变了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