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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视闻秋时的天宗众弟子表情逐渐古怪。

    传闻中的疯长老,说了半句话后,在宽大暖和的墨衣下,清瘦的身形轻颤,全身上下好似没有力气,扶着树,才勉强支撑起身子。

    一双秋水般的眼眸,隔着夜色望来,明亮异常。

    浅润唇瓣微启,无奈地咳了咳,半晌才吐出后面的话:“你们想死吗。”

    一句威胁的话,在沙哑的嗓音中轻飘飘落在众人心头,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暴露了说话之人的虚弱,犹如被逼绝路时的挣扎话语。

    张简简差点一句“长老别怕”脱口而出,他捂着砰砰跳的心脏,与旁边弟子对视一眼,想到商议好的计划。

    他们奉命带人回宗,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闻长老显然不会配合,弟子们本打算将闻秋时打晕带走,眼下一瞧,他们还没做什么呢,在其目光下,已经不由自主产生了罪恶感。

    欺负一个失去修为的病弱长老算什么!

    他们强行带人回宗的计划真是肮脏又可耻!

    “清元,你知道我向来以色取人,我下不了手,他是你师叔,你上。”

    张简简望向身旁的人,然后听到“铮”的一声。

    牧清元的佩剑青霜出鞘。

    张简简愣了下,惊的张大嘴,左边一颗小虎牙露了出来。他这位好友眼中,果然只有隔壁灵宗南长老和其他两类人。

    眨眼功夫,青霜剑横在闻秋时颈侧,牧清元看着他,充满打量之色。

    面前这人虽与七师叔有一样容貌,但神态举止完全不同,尤其是眼,曾经充斥着怨恨阴冷,如今里面倒像藏着春日暖阳,蕴着令人沉溺的温煦。

    “你是谁?”

    闻秋时没料到牧清元这般敏锐,难怪是仙门新生一代的领军人物。

    剑刃横在脖颈,闻秋时挑了下眉,随后视若无睹地往前走了步,在牧清元神色不定的时候,凑近看着他,微眯了眯眼。

    “把剑横在师叔的脖子上,好大的胆子,牧清元,你要欺师灭祖么。”

    他嗓音极轻,却一字字重扣在牧清元心头,他一怔,当即辩道:“清元绝无此心,但是你......”

    “我什么?我不知你在怀疑什么,但是,”闻秋时指尖轻拨剑身,似笑非笑的问,“牧师侄敢让这剑见血吗。”

    牧清元手指一紧,脸色难看起来。

    好半晌,他将青霜剑放下,“清元只奉师命将七师叔带回宗门,之后,由师父定夺。”

    闻秋时知晓他在暗示自己奈何不了,但宗门有人能制服他,“把玉简给我,正好我有话与景无涯讲。”

    众弟子闻言齐齐一抖,看向闻秋时的眼神多了点东西。

    早有传言,闻长老禁足后山数年,因过于思念楚家主变得神智不清,疯疯癫癫,方才看长老并无不妥,但此言一出,弟子们深感所言非虚。

    他们宗主脾气暴躁,听人对他这般直呼其名,若是人在此地,估计要将长老一巴掌扇回后山思过。

    牧清元掏出泛青玉简,其上光芒一闪,传出天宗主不耐冷声:“何事?”

    景无涯在宗门积威甚重,众弟子下意识屏了屏气。

    闻秋时思及书中所写,仙君座下有七个弟子,景无涯身为首徒,有诸多师弟师妹。

    原主与他年龄差最大,也最为疏离,陨星谷除魔一战,除原主外,其余师弟妹们尽数命丧黄泉。景无涯虽不喜原主,面对仅存的师弟,仍念些旧情,在原主犯下大错后,将他性命保住,从此禁足后山。

    但原主十分怨恨他,被困后山的几年,师兄弟相看两厌。

    闻秋时简洁明了道:“我不回宗,你休要阻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滚回来,少去符会丢人现眼,”景无涯一听是谁,厉声道,“真以为你在后山学会的那两笔,就能在符比中拔得头筹让楚柏月多看你一眼?别白日做梦!”

    闻秋时揉揉耳朵:“我要去。”

    “不可能,”景无涯不愿继续废话,转而道,“清元,把他......”

    话未说完,一道“噗”的吐血声,伴随着周遭杂乱惊呼“七师叔”、“长老”一并传入玉简。

    景无涯眉头一皱,正欲询问,听见玉简传来一个虚弱悲凉的声音。

    “我命不久矣,若见不了他最后一面,死不瞑目。到时候在九泉之下,我要告诉二师姐,三师兄,四师......他们走后,冷酷无情的宗主大师兄就这样把小师弟逼死了!”

    景无涯:“......”倒是长本事了!

    他这师弟曾指着他鼻子骂过冷酷无情,但是头一次,把其他师弟师妹搬出来撑腰,看来变聪明了点。

    景无涯立在一座山间小屋外,透过木窗,看向室内沏茶的白衣人。

    茶水滚烫,浮起的水雾凝在那人遮眼的一缕青色布条上,微微润湿。

    景无涯凝望了会儿,终究心软了,叮嘱道:“清元,你盯着他,勿让他再惹是生非。”

    “何人?”室内人听到动静。

    “师父是我,无涯,”景无涯声音轻柔了些,收起玉简走去,“弟子今日无事,前来拜见师父。”

    另边,闻秋时满意地抹抹嘴边鲜血,将玉简扔给牧清元,这个身子倒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想吐血时,一拍胸口就能吐出来。

    牧清元本想将七师叔异样告知师父,但景无涯说完便断了灵力,他只好收了玉简,谨尊师命看牢闻秋时。

    此时天色未亮,天宗众人不急于赶往揽月城,原地休息。张简简四处捡了些枯枝,堆积起来,随后摸出一张灵符,念诀掷于木堆中。

    闻秋时咬了口刚摘的野果,回头看见这幕,眸光倏地亮了。

    “还有吗?”闻秋时蹲到火边。

    旁边突然蹿出个人,张简简吓了跳,侧头看清是谁,下意识往旁侧移了移,拉出一个安全距离才道:“闻长老何事?”

    闻秋时一指火焰:“还有灵符吗,借我看看。”

    他记得这片大陆符术落寞,原著中,对符篆描述也是寥寥无几,但闻秋时方才一瞧,那张火符不仅眼熟,而且符文繁琐,并非那么简单不堪。

    张简简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见同门都一副抬眼看热闹的模样,心里叫苦不迭。

    他吱唔了声:“没有。”

    “这样啊,”闻秋时微垂长睫,露出失望表情。

    张简简见状,于心不忍地补了句:“好像还有一张。”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灵符,递给了闻秋时,然后视线扫到周围目若喷火的同门,从众人眼中读出鄙夷。

    “张简简啊张简简,你个叛徒!就这样倒戈了!”

    “呵,说好一起抵制闻长老,你这话答得真快,灵符掏得好生爽快啊!”

    “想不到有如此见色忘义之人,为了一点皮囊,心中道义都丢了,叫人不耻!”

    张简简涨红脸,恨不得挖坑把自个埋了,恼悔间,听闻秋时又问:“这符出自何人之手,你可知晓?”

    张简简立即道:“不知!”

    “真的不知吗?”闻秋时拿着一张符。

    火光中,他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肤白如雪,侧过脸认真问。

    张简简看得呼吸一屏,不受控制地回答道:“虽然不知此符是谁所制,但如今修真界流传的各类灵符,追根溯源,皆出自符主之手。其他符篆师都是仿......”

    话说到一半,张简简被两个义愤填膺的弟子捂住嘴,气呼呼拖走了。

    没出息的家伙!

    说好的不理这恶人!

    闻秋时盯着手中的符,若有所思。

    这些符纸上的铭文线条对他来说太熟悉了,简直像出自他手,但细看存在些许差异,更像泛善可陈的临摹之作。

    按张简简所言,当今符篆师都是符主门生了,这位叫符主是谁,难不成与他师出同门?

    闻秋时打算再套些消息,略一沉吟,看向一直暗中盯着他的牧清元:“过来,我问你件事。”

    牧清元稍作踌躇,走了过来:“七师叔何事?”

    “你觉得我与符主谁更厉害?”闻秋时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到牧清元一愣,那张即使怀疑他是邪祟,依旧镇定淡然的脸,倏地一下黑了,另边刚获自由的张简简瞠目结舌,其他弟子表情也一言难尽。

    闻秋时眉梢微挑,看来这符主名望不低,不过拿自己相比,这些弟子便人人一副白月光被辱的恼怒模样。

    他适当添了把火:“我更厉害,是不是。”

    这一下,彻底惹恼众人,方才压着怒意没有动作的弟子,怒火朝天。

    “口出狂言!论身份,当今的北域主都得唤符主一声哥哥!长老纵使是仙君弟子,也比不得半分!不论符术,单说修为,纵使你修为仍在,也拍马不及符主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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