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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脚步声远去,“砰”,似乎有一扇门被关上了,外面寂静得可怕,女人时粗时浅的呼吸声格外的刺耳。
“呵,呵呵,哈哈哈…”
女人断断续续的笑起来,这个笑声里,有自嘲,有悲哀,又有一股浓烈的恨意和不甘。
“阿奇,我失败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沈氏的秘宝我拿不到,我救不回你,我现在来陪你好不好?我不想葬入皇陵,不想下辈子还做沈家人,你来接我,行吗?”
女人的声音含着期盼与不舍,惹得六安的长耳朵都克制不住抖了抖。
好一出狗血的大戏啊,皇宫果然不愧是故事多发地带,每一出戏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可怜他爪子底下的小饭票,听过这一波又一波的□□,想来心里已经承受不住了吧?
他爪下的这个小身板,一直颤抖个不停。
怪不得在灵堂上看到他的时候,是那个行尸走肉似的鬼样子。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他处在这个位置上,也未必能比他好到哪去。
自己的母亲,杀了哥哥的母亲,哥哥为了报仇又杀了自己的母亲,他怎么办,该不该报仇?
亲生母亲将他生来,就是为了利用他,如今失败,还想连累他一同陪葬。而原本亲密的哥哥,虽然保下他,却又是因为那个虚无缥缈的批命。
没爹疼没娘爱,好像生来就是个笑话似的。
不,也不是笑话。
他这完全是成为大魔头的标准身世嘛,他不入魔谁入魔?
怪不得明明还未引气入体,便能生出入魔的征兆来。
六安想,若不是他横插一手,这个世界指不定就要多出一个大恶人来。凭小饭票的天资,一朝入魔,若是叫他掌握了修行的方法,那修为绝对是一日千里。
万一他魔化之后心性变得扭曲报社,那这个世界可就惨咯。
他如今出手阻止,引人走上正途,岂不是大功一件?
也不知,天道会不会给他结算功德。
功德可是好东西,不说日后能顺风顺水吧,至少每次遇到灾祸能逢凶化吉啊,别的不求,这就够了,六安美滋滋的想了想。
在六安思考的时候,一直躲在这个狭小空间中的沈鹤之终于动了。
他伸手推了推,吱呀一声后,就有一缝光照了进来。
原来,沈鹤之正躲在一个柜子里。
外面的厅堂很是奢华,只是地板上未铺地毯,所以人行走的脚步声很清晰。
沈鹤之从柜子里爬出来的时候,那个倒在软榻边的女人正在唱歌,她唱得很小声,她只是唱给自己一个人听。
那是从没听过的调子。
沈鹤之没有掩饰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女人偏过头,看到沈鹤之,神色有一些惊讶。
她或许没想到沈鹤之会在这里。
惊讶过后,女人已经开始变得苍白病态的脸上突然浮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她在高兴,她在狂喜。
她两只手扣在了身前半大少年的肩头上,很难想象一个女子,一个生命垂危的女子,竟然还能使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鹤儿,母后的鹤儿!你听到了,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对不对?”
女人的嘴里开始溢出大量的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到雪白的衣服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女人并不在意,她只是瞪着眼睛死死看着沈鹤之的双目,等待着他的答案。
沈鹤之的身体仍在克制不住的颤抖,他迟疑着点点头。
女人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好!好鹤儿!你看到了,沈鸿之逼死了母亲,你要为母亲报仇!你一定要为母亲报仇!”
沈鹤之的眸色中露出浓重的失望和悲哀。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的,竟然还是报仇。
她,就没有想过,他以后怎么活吗?
“答应我!”女人口中的鲜血越溢越多,神色也变得狰狞了:“答应我,鹤儿,一定要为母亲报仇!答应我!”
沈鹤之的沉默刺激到了女人,她开始冲沈鹤之歇斯底里的大吼:“沈鹤之!你也如此不孝?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如何能视之不见!”
“沈氏,沈鸿之!都是罪人,都是仇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鲜血呛进女人的气管,她咳出一大口来,飞溅到沈鹤之的脸上,沈鹤之闭目不及,有数滴飞入双眸之中,双眼被鲜血染红。
沈鹤之闭上眼,女人的血混着刺激出的泪水在脸上刻下一道血痕。
当他睁开眼睛,女人已经没了气息。
“母——”
她双目大睁,面色狰狞,形容凄惨,竟是死不瞑目。而她的身上,则渐渐凝聚出一团灰气,猛的向他扑来。
沈鹤之跌坐在地上,手脚冰凉,不知如何反应。
六安作为旁观者,看得更为明白。
女人口中的鲜血飞溅入小饭票的眼睛里,应该是开启了什么神通…怪不得,先前的障眼法总是被他识破,而那团灰气…
六安翘了翘尾巴,猛的向前一跃。
第十二章
浑身笼着一层蒙蒙白光的小狐狸出现在沈鹤之的视野。
沈鹤之心神本已有些恍惚,这会儿却生出了一丝清明来。
在他将心神投注在那只熟悉的六尾小狐狸身上时,便看见那不知从何处跃来的小东西,正正中中的撞在了那团向他袭来的灰气上。
染上血色的眼睛蓦然睁大,沈鹤之眼睁睁的看着那小狐狸的身形被灰气撞得支离破碎,最后竟与那灰气一同,化为青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剩下。
那一瞬间,沈鹤之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顷刻凝固。
残余的凉意一缕一缕的缠绕在身上,沈鹤之没有抗拒。
他什么都失去了,倒也不如就待在这冰封之中,长睡不醒,也好过清醒去面对那残酷孤冷的现实。
沈鹤之心中有些恹恹,他想要闭上眼睛,又隐约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了一些细微的触感,略有些熟悉。
一股温热的气息沿着额头传入体内,驱散了他身上跗骨的寒凉。
这是哪里传来的一股力量?
沈鹤之挣扎着要清醒。
他想知道,那一阵温暖来自何处。
…
六安刚睁开眼睛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尽管他分出的那丝魂力不足神魂的万分之一,但将之舍弃掉,也还是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六安摇了摇脑袋,这臭小子,才和他结下契约就给他惹出这么多事,真是不省心。
以后一定要多多压榨他,让他好生孝敬自己才是!
六安在心里“恶狠狠”的道。
六安腹诽了一会儿,又想到那害他牺牲一缕魂力的罪魁祸首——灰气。
若他没感知错,那团阴魂不散的阴冷灰气,应该是小饭票的母亲,死后不愿消散的执念。
那个女人,恐怕有些许玄门的手段,只是达不到修真者的高度,只能算凡人之中较为特殊的一些人。
女人与小饭票乃是亲母子的血缘,加之那女人的最后一口血又开启了小饭票的特殊神通,那附带的执念,才能隐藏在小饭票的身体中这么长时间,而不被六安发现。
或许因为六安今日为小饭票初步锻体的缘故,那缕执念察觉小饭票要不受它控制,于是狗急跳墙,妄想以梦魇为困,给小饭票洗脑,以控制他的记忆。
若小饭票的记忆只停留在前面那一段,他必然会因为新皇帝逼死先皇后的事,对新皇帝怀恨在心。
为了报复新皇帝,为了给母亲报仇,小饭票说不定会做出疯狂复仇的事来,不论他是否成功,沈氏皇族定然动荡,这就正合那执念的意了。
只是这点心思,被入梦而来的六安发现,没有彻底暴露行迹的阴冷气息被六安暂时压制,梦境继续,那后面的真相,或者说被掩盖记忆才得以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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