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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晰被清晨的春寒冻得一哆嗦，身后侍女立刻将厚厚的外衣给他披上。

    云晰跳进去抱住了他，将他拖到岸上。

    云晰已经完全被吓住了，“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走进小院子，脚步越来越急，身体对洛衣的渴望达到了一个难以忍受的极限。他弯下腰，极力想稳住心神，可脑海中不停跳出洛衣的模样，他的浅笑，他的撒娇，还有他衣着微露的诱惑……

    看清他的脸后云晰脸色大变，不，他不是陈末，他的眼睛在哭，他的唇上全是咬出的血印，他不愿看自己！他不是陈末，他是黎唐！

    他沿着小路开始往洛衣的院子走，那条路他走过无数遍，即使已没了神志，凭着身体的记忆弯弯绕绕一直前行，一点没犹豫。

    流了这么多血，这人还活着吗？

    可怎么可能！难道说——是洛衣？

    洛衣，是洛衣——

    安末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他熬不到天亮了，这种蚀骨的痛折磨的他再也没了抵抗的力气。

    洛衣……

    他胡乱亲吻着他的脸，拨开他的乱发，露出那张奄奄一息的脸，那眼睛微闭着，眼角有泪挂在上面，脆弱又凄美。

    云晰跌跌撞撞地跑到凉亭上，没有人，他努力眨眨眼，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池水在一遍遍拍打细石。

    云晰崩溃了，终于停下了折磨，抱住眼前人哭了起来，“陈末，小末，对不起，对不起……”

    他艰难前行着，眼前昏暗，树影重重，像一只只恶魔的手在拉着他，扯着他，往深处引诱。

    不知过了多久，云晰终于被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回过了神，他低下头，看到了满眼大片大片的鲜血，那人就躺在自己面前，凌乱的发遮住了他的脸，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陈末！

    “洛衣，洛衣，我来了，我很想你……”

    他睁开眼，看着那个人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对自己做着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事情。安末想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想堵上他的嘴让他滚，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全身疼得快要晕厥，胸口的伤再次被撕裂开来，鲜血顺着胸口染上两人全身，蜿蜒至后腰、大腿、脚踝……血腥味越来越浓了，那抹血色摇摇晃晃从池边一路洒落到凉亭石阶上，最后在石桌上汇成了大片。

    他扶额慢慢坐起，惊见自己居然身处一个凉亭？！

    一定是他，自己这么晚了还未去找他，他一定等急了！

    是那夜在酒巷里被人折磨至死的陈末！

    云晰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又难以置信：“人呢？”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亵衣上满是红色，触目所及皆是已经发黑的血迹。云晰眉头一跳，吓得站立起来后退两步。

    沿途的宫人、侍卫纷纷被他严厉喝退，谁也不能阻止他去找洛衣，他现在需要他，急切地需要他，需要洛衣在自己怀抱里。

    那一幕自始至终深深烙在他脑海里，不敢想，不能忘，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样，到处都是血，都是血！

    他好像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陈末，还有哭得眼睛通红的黎唐，云晰用力甩甩头，不对，不是好像，他确信自己看到的就是陈末，就是黎唐！

    突然有一声极微弱的痛苦呻^吟从池水边传来，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噗通落水的声音。

    云晰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满地可怕的狼藉，他闭上眼，有一些零星的碎片在他脑海中闪过。

    天色微亮时，终于有人敢进来将云晰叫醒。

    要洛衣！

    “回殿下，我们也是等您睡着了才敢过来，来时这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殿下您自己在。”

    云晰停住了脚步，凉亭那里有人

    是洛衣吗？

    云晰颤抖着手抹去他的泪，小心地吻上他的眼睛，心疼的全身都在颤抖，“对不起唐唐，你别哭，我不欺负你了……对不起……”

    宫人跪下磕起了头，“回殿下，昨夜您从太子那里吃酒回来闹了一阵，后来睡了，守夜的宫人禀报说您半夜起来跑到了这里，还发了脾气不准任何人跟着。然后……您好像在此临幸了某个宫人，大家不敢上前所以并未曾看清楚。”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池水中飘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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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云晰，连跟过来的宫人们也吓傻了。眼前的一切如同命案现场，亭台、石阶、草地、池水边，到处是大片大片杂乱的血迹，有的已经干了，有的已被池水冲淡，最多的还是在石桌上！

    他是黎唐！

    云晰神情呆乱，目光毫无焦距，他抱着怀里的人一会儿哭一会儿道歉，反反复复，喃喃自语，叫他陈末，叫他黎唐，再也没叫过他一声季炀……

    他像是着了魔，身体再不受控制，只想冲到洛衣的房间，抱住他，做一切自己憋了许久想做的事。

    怀里的人在微颤，身体冰凉，云晰紧抱着他，一遍遍亲吻他的唇，他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