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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末被折腾了一晚此刻真心累了,给谢则晰盖好薄被后就打算回自己房里。

    “安末……”

    安末回头,见谢则晰又悠悠转醒了,一双眼迷茫又痛苦,嘴里不停叫着他的名字。

    “你怎么了?还难受吗?”

    安末靠近过去:“若还难受,我帮你叫大夫。”

    谢则晰眼中焦距终于对准了他,伸手抓住他衣袖呼吸急促地唤着他的名字:“安末,安末……”

    安末想起自己现在依然顶着洛衣的皮囊,不由迟疑:“你,你能认出我?”

    谢则晰眼神忽明忽暗,抓住他的衣衫扯到自己怀里用力抱紧,拼命往他身上嗅:“安末,你是安末。”

    安末惊讶,不知他是真认出自己还是意识不清认错了人,可谢则晰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像头发狂的野兽般迅速将人压在了身下。

    宽大的衣袍阻碍了谢则晰的进犯,他一怒,将衣服整个推了上去。

    堆积在胳膊上的宽大衣袖成了谢则晰制服他的工具,几下就捆绑住了他的双手。

    洛衣这具身体柔弱纤细,力气更是小到可怜,安末挥出的每一拳都不痛不痒,难以置信自己就这样轻易被绑住了,无力挣扎只能看着谢则晰疯了一样在自己身上发狂。

    这可怕的无助感让他又回想到了他惨烈的第一次,只是这次身上没伤,没有痛到失去神智,他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被谢则晰占有。

    清醒状态下的认知逼得安末羞愤欲死,毫无反抗能力地任由摆布折腾了一夜,洛衣这具身体到最后几乎奄奄一息。

    天光大亮后,谢则晰从昏昏沉沉中醒来。

    睁开眼,眼前的场景像一场可怕的噩梦,吓得他魂飞魄散!

    洛衣躺在他身边,满床都是混乱不堪的痕迹,他双手举在头顶被白色的衣衫牢牢捆着,手腕磨破了皮将那衣衫染上了血红。

    昨晚发生了什么完全一目了然,谢则晰连否认的借口都没。

    他睡了洛衣!!!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上一世他躲了那么久都忍着不肯碰洛衣一下,现在居然在他重新回来弥补错误的时候把他睡了!!

    那安末怎么办?!

    想到安末,谢则晰的脸白得比鬼还可怕,如坠崖底,一丝生的希望也无。

    见他震惊害怕的模样呆在原地半天没反应,安末动了动身子,声音沙哑残破如被割裂。“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给我解开。”

    第23章 冥渊深处23幻境3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给我解开。”

    谢则晰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再看向洛衣时眼眸中渐渐浮现出了杀意!

    这股想杀了洛衣的冲动来的很突然!

    原本一切都在好转,安对他的态度也一天比一天恭顺,或许再不久他就可以捕获安的心了。

    可现在和洛衣这一觉彻底打碎了他的梦,他这么久的努力白费了,好不容易重来一次,竟还是不行吗?

    谢则晰眼中的恨让表情变得扭曲,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掐住了洛衣的脖子!

    洛衣被绑在床头无法反抗,被掐住脖子后微微皱了一下眉,这才意识到谢则晰要杀了他!

    谢则晰心中翻江倒海,手有些发颤。杀了洛衣吧!这样谁都不能再阻碍他得到安末!

    手上开始用力,洛衣冷漠的脸开始变红,呼吸被忽然掐断陷入窒息。

    谢则晰红着眼瞪他,洛衣毫不闪躲地迎上。慢慢的洛衣身子一软不再抵抗,看谢则晰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嘲弄。

    谢则晰手上下了狠劲儿,眼看洛衣马上就要没了气息,他却突然被洛衣最后一个悲凉的眼神惊住了,那眼睛,熟悉的他心惊肉跳!

    他突然松手,后退几步离他远远的,在洛衣抑不住的咳嗽不止中猛然清醒!

    刚刚自己在做什么?

    竟想杀了洛衣!

    上一世他知道真相后,也只是将洛衣关在深宫不闻不问,让他自生自灭病衰而死。这次为了不让安察觉自己的背叛,竟想杀人灭口?!

    谢则晰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可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不能再将他留在身边了!这样迟早会毁了安对自己的信任!

    谢则晰卷着怒火走了,出门就让人封了整个院子,大门上了把沉沉的大锁,除了安,谁都没被带出来!

    被独宠几个月的洛衣突然失了宠!不但被软禁在院子里再不能踏出院门一步,大皇子也再没来过一次!

    这件事在偌大的皇子府里热热闹闹地传了两日,又被压下不准再议论了。

    安不明白洛衣到底怎么得罪了大皇子,看大皇子阴沉的脸也没敢问。他的职位被调到了谢则晰的身边,日夜跟着,片刻不离身。想不通为什么大皇子会突然对自己感兴趣,不过这种特别的偏宠让他感觉轻飘飘的,有些得意,有些喜欢。

    安末这两日进食有些困难,也没什么胃口。

    脖子上的淤痕颜色变深显得有些恐怖,手腕上的破皮也结了痂,下人们从他暴露出的痕迹不停猜测他失宠的原因,安末没有理会,只是愈发沉默地呆在小院里过起了寂寥的日子。

    下人们开始怠慢了,安末没在意,今日天晴无风很舒适,他坐在水池边的亭子里雕着手中的一块木头,准备给小狮鹫做个玩具。

    池岸边青草垂在水面,偶尔传来沙沙声,安末眼角一瞥,扫了一眼那花白的小东西没管,等它吐着黑芯子慢慢从草丛爬到台阶上支起身子准备咬过来一口时,安末扔出了手中的刻刀。

    命中七寸,分毫不差,小蛇断成两截躺在石阶上,吓到了路过的侍女。

    “啧啧啧,真不错,我就知道你刀法一定很厉害!”

    安末放下手中的木头,抬头看趴在墙头上的沈清。

    沈清朝他挥挥手干脆跳了下来,走过去又仔细看了一遍他雕的东西,赞叹:“雕的真好!”

    “沈将军很清闲,为何总来大皇子府?”

    安末指指石凳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你知道我是谁?”

    安末没否认也没解释:“今天也是来找你朋友?”

    “唔……是的。”沈清表情稍稍有些失落:“原本想让他跟我回沈府一展抱负,但他拒绝了,他现在只想留在大皇子身边,做一名侍宠。”

    沈清觉得很可惜,但安身上已经找不到那种孤傲独立的气质了,他更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雄鹰,被养在金笼里养成了雀儿,再无往日的志向。

    “不说这些了,我刚刚看到大门被封上了,你这是……”

    安末淡然一笑:“我也是侍宠。”

    沈清这才想起来为何看他眼熟,似乎以前来找安的时候见过此人,只是那时的洛衣绸纱轻笼,面施薄粉修饰了妆容,现在突然一身素朴打扮,又清爽着面容,一时竟没认出来。

    “大皇子府果然卧虎藏龙,原来除了安,你的身手也不逞多让啊,哈哈哈。”

    安末许久没和沈清这样坐在一起畅聊了,不由一扫满身的阴霾,轻松自在了许多。

    安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听他讲刚刚自己那一记飞刀有多炫,忍不住被他逗乐。

    可能是趣味相投吧,沈清对眼前的洛衣生出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话题也没了避讳,直言问道:“敢问洛公子,为何会被幽禁在此呢?”

    安末轻轻一笑:“侍宠而已,总有失宠的时候,太子送来的又不能轻易赶出去,只好锁在这里了。”沈清皱眉:“竟是为此吗?那……你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安末轻抿口茶:“或许吧。”

    沈清的目光落在他泛着乌青掐痕的脖子和手腕结痂的伤疤上,很难想象他在这府里遭遇了什么,他的身份是奴,日子也一定不好过吧!

    唉!

    “洛公子,坦白说你这么好的身手被关这里实在是太可惜了,若你愿意,我可以向大皇子求个情放你出去,当然,我沈府的大门也敞开欢迎你!”

    安末闻言笑了:“你这是没劝说走安,又要开始劝我吗?”

    “哈哈,”沈清挠挠头,“我惜才,惜才!哈哈哈……”

    安末笑完,正色道:“如果能和沈将军一起并肩沙场,定是一大幸事,洛某很向往。”

    “真的!”沈清一下子开心了,这一趟真没白来!

    安末点点头,上一世沈清的心愿是这个吧,和自己一起并肩沙场,在大漠策马驰骋边关月下,大口喝酒、吃肉……

    如果要被谢则晰关在这里一辈子,倒不如出去陪沈清完成心愿来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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