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6(1/1)
兰缇抓着他的背气得想咬,天上的月亮害羞地躲进了云里,偶尔探头去看那紧闭的门窗,以及屋里掩饰不住的暗潮涌动……
【作者有话说:心虚的我好久没看过书评了,等完结一起看!】
第28章 冥渊深处28幻境8
安末宿醉醒来时,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他短暂地眩晕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就看见了床边坐着的谢则晰。
他的模样像是坐了一整夜,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巴上还冒出了胡茬,看到安末醒来,很久眼珠才动了一下,恢复清明。
昨夜和沈清一起喝酒,为何醒来在谢则晰床上?
安末坐起来,与他这样近距离地独处对望着,空气刹那变得紧绷。
谢则晰身体有些僵,随着安末的苏醒他坐直了身子,把自己想了一夜的话说了出来。
“这次的事,算我欠你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
突如其来的补偿让安末有些意外,他想扯出一个笑没能笑出来,只得作罢:“大殿下,我只是个奴,您不用在意我的。”
“沈清很看重你,但我也很为难,我不能放弃洛衣。”
安末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话了,本以为早已麻木,没想到还是哽到嗓子发疼。
“嗯,这个我知道,您不用再重复提醒。”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则晰觉得自己说了半天没一句是自己想说的,脱口而出的全偏了本意。
“你想要什么说吧,我补偿你。”
安末不明白他忽然执着这个做什么,人死都要死了,还能要什么,他是因间接杀了人想赎罪吗?
“我没什么想要的,今日就要随沈将军一起去驻地了,想必以后也不会再见,大皇子您保重。”
“你要和他走?!!”谢则晰站起来逼近两步。
安末:“对,怎么了?”
“不行!”
昨晚那个差点把他气吐血的梦再次闯入脑海,一想到沈清对安或许是那种心思,谢则晰就要抓狂。
熬的僵硬的脸色更加难看,怒火轻易就被点燃。
安末看着他良久没说话,那熟悉的眼睛看得谢则晰心口发热,克制住想要冲上去抱住安的冲动,拳心攥紧忍住了。
“大殿下,您已经将我送给他了,忘了吗?”
“我也可以把你再要回来!”
“……”
安末:“我只剩下五天了,不折腾了吧。您刚刚说我可以提要求,那便这个吧,您刚刚答应了的。”
五天。
谢则晰胸口闷疼,一听到这个期限就什么怒火都发不出来了。他的死亡是被自己裁决的,更没有资格再剥夺安最后的快乐。
“你果然喜欢他,喜欢沈清。”
安末被他离谱的想法气笑了,憋了一口气:“嗯,我喜欢他,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吗?大殿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抱着白月光紧抓不放,还来管自己是不是爱恋别人。
安末想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他离开那张床,谢则晰突然从身后将他用力抱住。
“别跟他走!”
安末停下,在陌生的怀抱中停留几秒钟后开口:“大皇子,您认错人了……”
“我知道!”
谢则晰也知道自己荒唐,洛衣那边只是失忆了而已,自己却对眼前这个用着安末肉身的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绪。
很混乱,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有那么一刻他烦乱的突然不想再去猜测判断谁是安末了,他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之前是对洛衣,现在是对安,自己像个渣男一样换了又换,只要对自己表现出顺从喜欢,就想立刻放弃去追逐另一个。
谢则晰都不敢直视这么卑劣的自己!
难道真如梦神所说,自己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喜欢的是谁吗?
谢则晰埋头在安末发间贪婪地呼吸着,心里疼的发颤。
他在安末耳边喃喃:“我知道自己疯了,我只想任性一次,就这一会儿,马上就好。”他知道安现在一定觉得他有病,一边拒绝给续命的解药,一边又这样纠缠不清不让离开,世上最疯的就是自己了。
可这一刻他败给了自己的情绪,一种压都压不住思念安末的情绪。
明知隔壁房间那个才是,可他就是对眼前这个放不了手!不想他跟沈清而去,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想——他死!
可是好难啊!
安末感觉脖子后面湿湿的,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僵直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任他抱着,没去打扰沉浸在悲伤的谢则晰。
外面开始有了声响,晨起的奴仆们在庭中洒扫,有侍卫路过的声音透过窗纸漏进来。
谢则晰抱的时间太长了,悲伤的气氛渐渐有些变了味儿。
他的唇从发间移到后颈上,在那块裸露的皮肤上亲吻着,毛孔缩紧又张开,将那股电流一股股顺着头皮麻到了全身各处。
安末咬唇强忍着,双臂被他勒得有些难受,那呼吸越来越过分了,烫得耳后生疼。
谢则晰的声音完全乱了节奏,“我要疯了,我不管了,你不能跟沈清,不能和他做这样的事……”
早已压不住的情绪一旦开了闸就像凶猛的洪水一样,理智瞬间被冲走,再不纠结考虑眼前人到底是谁。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他,喜欢的快疯了,不想再压制!
安末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慌乱复杂的眼神,他已经彻底分不出哪个是自己了。
现在他像只失控的野兽,重新露出了本能,循着安末的味道猛扑了过来。他忍了太久了,根本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安末被他弄疼了,抬肘向后猛击他左肋,趁他吃痛之际挣脱出来匆忙离去!
他不敢回头,不敢看谢则晰痛苦迷茫的双眼。
这里的游戏马上就快结束了,无论游戏规则是否公平,结果出来后谢则晰都要面对现实。
他们之间的心结解不开的,两次错误的选择足以耗掉所有的热情。
谢则晰没有再追出去,他呆呆坐在屋内好久才去隔壁陪洛衣。
他知道早饭后安末已经随沈清走了,他也知道这一去,就是彻底的生离死别。
他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耀眼再到暗淡、漆黑,窗外的风带着枝头的叶,微晃中能看到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
第三天谢则晰撑不住了,他趴在洛衣床边将脸埋入了手臂,几乎一夜白发。
还有两日,自己到底赌赢了没,依然不敢下定论。
赢了会怎样,输了又会怎样?这个问题折磨的谢则晰发疯,今天他几乎已经彻底疯了。
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
谢则晰双眼熬得猩红,他看着洛衣睡熟中的脸,想着安末顶着这张脸时的冷傲模样,即使那表情是自己最厌弃的洛衣做出来的,他也依然如痴如醉。
为什么一定要选?
谢则晰从日夜折磨他的问题中猛然挣脱出来,突然有了新的顿悟。
不赌了!不管那是谁,喜欢就承认,错了也认了!
他拿出解药,走到洛衣身边,在最后一次艰难的抉择后,抱起洛衣打开了他的嘴……
边界大漠
落日下,两匹骆驼悠闲地在低缓的沙丘上走过,细沙上留下两排延伸很远的蹄印。
安末的毒已经很深了,他精神很虚弱,味觉早已丧失,听觉也下降了许多,今日连东西也快看不清了。
他的五感将被破坏殆尽,没剩多少时间留在这里了。
沈清每日什么也不干一直陪着他,私下一直没停止过寻访名医,仍抱着一丝希望能救自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