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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黎兴奋地叫了一小声，想打开电视玩，被杜锐澜按下：“明天再玩，太晚了，把柚子茶喝了就去睡觉。”

    他歪着头看了半天，迟钝地看向杜锐澜，杜锐澜觉得他这样子呆呆的好像只迟缓的树懒，可爱极了。

    他叹了口气，把苏黎扛回去了。

    苏黎傻了一样，摸摸小雪人，摸摸小星星，又解了一个福袋下来打开，里面写着数字24。

    一棵圣诞树！

    他指了指树下的礼物盒子：“标了号码的。”

    杜锐澜果断地把苏黎往上掂了掂，勉勉强强自己按了按键。

    苏黎犹豫了一下，红着脸，伸出手，把那条蓝灰色睡袍一下子扯进了被窝里，窸窸窣窣一阵捣鼓。

    杜锐澜垂眸看他，心里酥酥热热的，像泡了温热的水。

    苏黎眼巴巴的看着杜锐澜把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游戏机拿走了，悻悻然：“好吧……那我再拆一个礼物行不行？”

    两人进了电梯，杜锐澜抱着他不方便按键，便问他：“还会不会数数？按咱们家楼层。”

    苏黎想给自己争取一下，但是用他那非常不灵光的脑子苦思冥想了半天，无果，妥协：“好吧，我听话。”

    哪里去了，醉的晕晕乎乎的，杜锐澜怕他出事，到处找，找来找去在猫房里看见了苏黎，他趴在地上，脑袋杵在他最喜欢的帐篷猫窝里，睡着了。

    杜锐澜将他放下，苏黎慢慢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树上挂的小雪人：“这是……”

    第二天苏黎一觉睡到十一点，起来的时候杜锐澜已经不在床上，只留下掀开了一角的被子。苏黎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肆意舒展开身体，露出被子的手臂和小腿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这才发现自己光穿了一条小内内。

    苏黎疑惑地看着他：“……啊？”

    苏黎想了想，说会，接着便拉长了调子，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一……二……三……”

    看到苏黎身上的衣服，杜锐澜把即将出口的话给生生忘了，那睡袍他穿了一夜，现在披在苏黎身上，下摆垂到了脚腕处，袖子也掩住了指尖，苏黎有点不好意思，眼神游离，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摸一下鼻子扯一下腰带。

    他呆呆地看着路边掠过的花草林木黑漆漆的剪影，杜锐澜就专注地看着他，电瓶车嗡嗡低吟，迎面有冬夜的冷风吹过。

    好像可以看一辈子。

    过了好久，他才钻出来，踩上拖鞋出了卧室。

    苏黎苦思冥想，也不记得自己昨天有脱衣服，那就是……

    苏黎错愕地瞪着眼睛，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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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乖乖去喝柚子茶，然后睡觉，明天就可以拆礼物。”杜锐澜本来没打算弄这么多弯弯绕绕，可刚才突然就想这么哄他玩了。

    到家的时候苏黎已经数到三十七了，还没完没了，直到房门打开，苏黎才停下：“三十九……啊！”

    杜锐澜已经吃过了早饭，坐在洒满了阳光的小吧台处用平板看财经新闻，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便关掉界面：“醒了，饿不饿……”

    苏黎一下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使劲蹭了蹭。

    “也不行，”杜锐澜说，“你听话了，表现好了，我就给你一次拆礼物的机会。”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苏黎有点饿，他支起身子左右看了看，脚凳上放了一套居家服，叠的整整齐齐，靠近杜锐澜那一侧的沙发靠背上搭着一条真丝睡袍，应该是杜锐澜早上起床后换下来的。

    和bingo前台差不多的规模，两米多高，蓊蓊郁郁的一棵松树，上尖下宽，像一条蓬松的绿裙，树上挂满了星星和灯饰，还有许多许多的小福袋，树下面围了个白色篱笆圈，半径有一米多，里面大大小小扔了一大堆礼物。

    苏黎央求道：“玩一会儿吧。”

    “没有，”苏黎像个取暖的猫崽一样往他怀里钻，“这不是到了嘛。”

    “不是要礼物吗？”杜锐澜笑着说，“时间太仓促，东西买的也糙，好在数量多，总有你喜欢的。”

    杜锐澜：“……”

    保安开了巡逻车过来送他们回去，苏黎窝在杜锐澜怀里，安安静静地着路边，他被大衣一裹就露出来一张脸，白皙中透着淡粉色，脸上是一层软软的肉，从杜锐澜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那么长，翘翘的，比女孩子还漂亮。

    苏黎坐在地板上，在一大堆彩色包装纸和印着各种花纹的缎带里刨，终于翻到了号，打开一看，是一台游戏机。

    杜锐澜把游戏机拿走：“不行，你喝了酒，再熬夜，明天头疼。”

    杜锐澜去给他端柚子葛花茶，回到卧室里却发现苏黎没在，他放下茶杯，叫他：“崽崽？”

    到了楼下，杜锐澜半抱着苏黎想让他自己走，苏黎却不干，搂着杜锐澜的脖子，试图爬树似的爬到他身上去，他蹿了两下，身体却不像猫那么灵活，扒不住，歪歪倒倒的差点就摔趴了，杜锐澜无奈，只能将他抱起来，苏黎伸手搂住他脖子，这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