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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吹寒虽然很想再闯进去看一次叶听江灵浴,但理智告诉他点到为止,于是礼貌地敲敲门。

    门无风自动,吱呀一声开了。

    看到屋中衣衫整齐、正襟危坐的叶听江,沐吹寒心里还有几分遗憾。

    “仙君,一起用午膳么?”他笑吟吟问。

    “不用,我说过我已辟谷。”叶听江神色平静,看起来没有为上午之事烦心,却也没有因为那明显过了界的暧昧而多接纳扶烟一点。

    沐吹寒道:“可是上次仙君说了好吃,我是特意按照仙君的口味做的,您试试吧……”

    叶听江起身:“不必了。”

    他警告自己,要离少年远一点。

    尤其是……自己近期无法完全控制心境,万一再一失手伤了他就不好了。

    叶听江说着去了静室,想要打坐修炼,平复心绪。

    而他浑然忘了,自己的举动是默许了扶烟在他房里用餐。

    若是换了其他弟子在那,怎么可能发生他这个屋主离开的荒唐事。

    扶烟应了他的名字,就像一缕烟,无形之中,融进了叶听江的生活。

    沐吹寒并没有自己在打扰别人,还将屋主人逼走的自觉。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难得能赖在停云君这儿,那自然是吃得越久越好。

    一顿午膳吃了长长一个时辰。等到叶听江在静室中运转了一遍功法重新出来,沐吹寒还在慢吞吞地往嘴里送菜。

    “你还在吃?”叶听江不自觉地一挑眉,面露惊讶。

    沐吹寒咽下一口饭:“我是不是吃太慢了……但因为做了仙君那份,对我来说有点多。”

    叶听江道:“你不必全部吃完。”

    “那怎么行!”沐吹寒睁大眼睛,转而又自卑起来:“我和我娘从前风餐露宿,我不舍得……仙君,我这做派是不是挺穷酸的?”

    这话倒是没有破绽。沐吹寒胃口很好,过去几天一直是叶听江送来多少饭,他就能吃完多少的。

    叶听江微怔,少年一席话勾起了他早已尘封的一些往事,他语气不自觉温柔起来:“不,你很好,谁说这是穷酸了?”

    沐吹寒低声道:“外门,很多人都这么说。”

    虽然说话的人已经被他收拾完,估计有好几个月都不想看见他。

    叶听江柔声道:“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沐吹寒感激点头,继续埋头解决那些饭菜。叶听江就坐在一边静静看他。

    在沐吹寒的认知里,自己吃独食让别人坐看,是一件极不道德的事。但这完全是叶听江自找,于是他丝毫没感到压力,心安理得地吃得更香。

    叶听江看久了,竟然觉得少年脸颊一鼓一鼓的样子很可爱。但他很快清醒过来,告诉自己不要胡想。

    扶烟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看起来是实在吃不下了。叶听江为了早些结束这难耐的局面,竟然又违了自己的话,拿起另一双筷子。

    沐吹寒面上不显,内心了然。果然,世上没有人能忍耐只看不吃的痛,就算停云君也不例外。

    有了叶听江的加入,食物清空的速度上升了许多。

    沐吹寒还连连给叶听江夹菜,一接到叶听江有拒意的眼神,就很可怜地解释:“仙君,筷子是倒过来的,您放心,不脏的。”

    叶听江本来要说的话就全部给噎了回去,只能默默吃饭,趁早吃完干净。

    沐吹寒支颐看他,体悟到投喂的快乐。

    之前叶听江喂他的时候也会有同感吗?

    沐吹寒很快又自我否认,就停云君这万物不萦于心的做派,他想要成功拐人上床,怕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他瞎想的时候,远处传来清灵悦耳的女声,未见其面便闻三分笑意:“叶师弟在么?”

    沐吹寒一惊:“仙君还有师姐?”

    他还以为停云君和所有师兄妹都不怎么来往呢。

    叶听江不回他,向着门外道:“鸣筝师姐,请进。”

    女声渐近,笑道:“总算是抽空过来了。叶师弟,你前不久往外门塞了个小美人的事可都传遍了,难道是千年铁树开花了?”

    话毕,女声已来到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鸣筝戏谑的笑容在看到屋内两人时,僵在了脸上。

    啪嗒一声,她手里的大西瓜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煞是好看。

    第21章 媒妁之言

    鲜红的瓜瓤为叶听江布置沉闷的房间增添了一抹亮色。

    鸣筝讪讪道:“这是刚从灵田里摘下的大瓜,本来想与叶师弟分享。”

    沐吹寒看了眼地上西瓜的残骸,觉得怪可惜的。

    叶听江也尴尬一笑。鸣筝顾不上地上的瓜了,自己坐在两人对面,打起精神:“叶师弟,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

    叶听江淡淡道:“外门派来的。”

    沐吹寒起身,恭敬地执了一礼:“弟子扶烟,见过鸣筝长老。”

    鸣筝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两遍,顿时露出姨母般笑容,这可不就是外门那个小美人的名字吗!

    “哎,快坐快坐。”她身为师姐,自觉应该担起叶听江长辈的责任,于是极其和蔼地问沐吹寒:“今年多大了?”

    沐吹寒有些拘谨地理了理衣袖:“刚十八。”

    “十八!”鸣筝震惊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用看禽兽的眼神打量着叶听江,喃喃道:“叶师弟,想不到你竟然好这口!”

    快千岁的人了,竟然喜欢这样嫩生生的小孩子。

    叶听江十分无辜,辩解道:“师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先别说话。”鸣筝对着叶听江比了噤声的手势,又回过头去问沐吹寒:“你是哪里人呀?什么时候遇见叶师弟的?家里可有父母长辈?”

    沐吹寒正想回答,又听鸣筝马不停蹄地补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办的道侣合藉大典?”

    叶听江原本在喝茶,闻言一口茶水呛在了喉咙里,止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

    沐吹寒急忙投去担忧的眼神。

    鸣筝都看在眼里,又一次谴责她拐骗小朋友的师弟。

    千年老铁树,要么不开花,一开花就摘了最青涩的果子。

    啧,叶师弟,深藏不露。

    叶听江终于平复下来,道:“师姐,我也不知我与扶烟何时办了合藉大典。”

    “连仪式都没有?”鸣筝瞪大眼,语气愈加复杂:“叶师弟,我更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了。没有仪式,只给身婚服,便哄得他死心塌地跟着你吗?”

    这回连一直在旁吃瓜的沐吹寒都惊出声:“婚服?”

    这好像不在他的计算范围内啊!

    叶听江疑惑:“什么婚服?”

    鸣筝听得他们俩都一头雾水,也没那么肯定了:“不都说扶烟在外门赔出去了你们大婚的婚服吗?那一身红衣灵布织就,华丽异常……”

    沐吹寒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对上鸣筝的目光,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他都不知在临仙宗内传流言,还能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

    叶听江也知道误会在哪了,澄清道:“并非如此。红衣是扶烟自己的,那日我们不过初见。”

    鸣筝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那你的意思是,初见那日,你就将他送进了外门?”

    叶听江颔首:“若要这么说,也没错。”

    鸣筝了然点头。她这个师弟入门几百年,都还没往临仙宗带过一名弟子。扶烟显然是不同的,就算那红衣不是婚服,叶听江也迟早会整出一身婚服来。

    她好奇地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叶听江一时语塞。既然要为扶烟保守五阴融心的秘密,他就不能如实告诉鸣筝初见情形。

    但他从不打诳语,所以一直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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