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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晏钧正蹲在其中一具旁边,戴着手套抬起尸体的手指仔细地查看指缝颜色,以鉴别死者有没有中毒迹象。
解释那么多干嘛,温予迟不就一毛头小子吗,那么照顾他干嘛。
来报讯的人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自责。
或许会。
站在房间门口,林禾看了眼温予迟犹豫的神情,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说:“怎么,你该不会是要和晏队睡一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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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死亡时间都是一天前,也就是说昨天搜寻小队在搜查的时候,山顶正有三个人在为生命做最后一刻的挣扎。他们会很痛苦吗?会很绝望吗?
如果能早一点找到,是否就能从死亡的边缘挽回那三条鲜活的生命?
晏钧看出来两个人的心思,拍了拍了其中一人的肩膀,沉和道:“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尽力了,别太自责。”
温予迟差点没忍住,握拳抵唇,强压出呕吐的欲望,使劲地把恶心感往嗓子里咽。他的手有些轻轻发颤,双腿也发软,于是没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警戒线之外,看着晏钧和林禾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报讯的两个人陷入了沉思,都微垂着头,没听见晏钧的问话。
现场的警戒线围的范围很大,走近之前温予迟还在想为什么要围住这么一大片区域,但在走近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下一秒,晏钧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快要忽略的某个事实。
三具尸体的身下都有还未完全干涸的一滩血,猩红色泛着若有若无的暗黑色。山这面是背风坡,这几日有些闷湿,血腥味还弥漫在空气中。方才的视觉刺激加上扑面而来的腥膻味让温予迟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他悄悄背过身去,尽量让自己忘却刚才看到的场面,然后调整气息,试图呼吸些许另一面吹来的空气。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温予迟最终还是没憋住,扶住旁边的树干,捂着胃呕吐了一阵。吐完之后他也没有立马转身。
三名失踪的游客在后山山顶处被发现。三个人都早已没了生命体征。据随行法医鉴定,是死于失血过多。
晏钧脸色一沉,抬手示意林禾和温予迟一起立刻出发前往现场。
死因是失血过多,便说明倘若寻救人员早点及时找到受害的三人,那三人便可能尚有活下来的机会。
晏钧看着两个人局促的语气,预感现场可能不太寻常,蹙着眉心问道:“现场怎么样?”
晏钧回想了下以往对待新兵蛋子的态度,好像的确如林禾所说,比较恶劣。晏钧懒得去想方才自己为什么帮温予迟着想,敷衍道:“温予迟毕竟是养尊处优二十几年的,跟以往那些实习生不能比。看到这种场景一时难以接受很正常。”说完还觉得解释得不够似的,又补充道,“下次吧,下次让他亲自进现场查看尸体。”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献祭现场。
他用余光去看晏钧。十米之外,晏钧和林禾正在尸体跟前观察。温予迟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要见到多少次血腥的凶案现场,具备怎样的心理素质,才能做到像晏队这样镇定自若。
两个人回过神来,情绪依然有些低沉:“晏、晏队,你们去现场看看吧。”
林禾挑了挑眉,难以置信地看着晏钧,说:“晏队,以前咱们队里来实习生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照顾啊,以前的哪个不是被你硬拽着上战场的?”
半小时后,正在晏钧三人在一楼前台问询古宅服务人员的时候,队里昨晚搜寻的其中两个人回来报讯了。
温予迟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裤缝,故作随意地答话:“我都行。只是想着跟着晏队能多学点东西。”
“晏队,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您还是去现场亲自看看吧。”
他对自己的承受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此时要是再多直视那场景一眼,恐怕又要吐一次了。
晏钧瞥了眼林禾,不想在这件事上多浪费时间,便应了下来:“行,温予迟和我一间房,林禾你和周师傅一间房吧。”说着就把手里的两张房卡分了一张给林禾。
林禾停下脚步,笑道:“我就随便一说。”那眼神简直像是在嘲笑晏钧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反正晏钧看了这表情之后就想打自己两巴掌。
其实晏钧也是有几分反胃的,而非像温予迟看到的那样沉着淡定,只是还没到想呕吐的地步而已。为了避免自己去回想刚才冲撞而入的大滩血迹和浓浓的腥味,晏钧通过将注意力放在尸身的细节上。
林禾从另一具尸体边走过来,看到仍然在警戒线外的温予迟,喊了句他的名字,准备示意他过来帮忙检查现场。而刚喊出名字还没说下一句的时候,晏钧的手就拦住了林禾:“林禾,算了。让他调整一下。”
林禾:“......”
一行人上了楼,将随身物品放在了房间里的柜子上。
第20章 现场
三具尸体被摆成了一个三角形,每具尸体相隔约四到五米,分别位于三角形的各顶点处。形状的中央有六枚蜡烛,围成了一个圆。圆的外围散落着几叠纸,上面画着每张都不同的符号。
林禾也没多说什么,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温予迟,接过房卡塞进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