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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呢，破不了案，大家一起被罚吗？”温予迟道，“最关键的是，要是不能及时破案，很可能会出现第三名死者，要是这案子变成了一件延续下去的连环分尸案，那老百姓还怎么安心地过个好年？忙碌一年，好不容易开心地和亲朋好友聚一聚，碰上这么个事，谁还敢随便出门啊……”
晏钧却来了劲儿，续道：“如果我不舒服能让你好好安生待着，再说。”
“我…心疼。”
两人回到办公室里的时候，队里买的盒饭刚好到了。温予迟随手一份准备回自己位子上吃，却被晏钧叫到了队长办公室边吃边探讨案子。
沉默少顷，晏钧垂眼，轻轻点了点头，只字未语。
果不其然，温予迟刚在晏钧桌子对面坐下，连一次性筷子都还没来得及掰开，晏钧就已经开始在办公室里的小白板上勾出一副简要的人物关系图。
“恐怕不仅如此。”晏队答道，“凶手不仅能查到游客都有谁，凶手还必须十分熟悉整个场馆的布置。才能命令被害人走到摄像头面前，才能在摄像头的死角作案。”
“晏、晏队，你怎么了？”温予迟瞧见对面那人的眉心肉眼可查地蹙了一瞬，唇也跟着紧抿起来，不禁地有些困惑。
温予迟叹了口气，用左手撑着脑袋，右手颓颓地又夹起一筷子菜：“但排查过去一个月的监控，再加上询问内部工作人员，这两项加起来的工作量显然会超过两天。这会儿时间已经过去半天了，怎么在三日之内破案啊……”
“好的。”温予迟立马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温予迟，你有完没完？”晏钧此时是真的动了怒，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嗓音低沉得可怕，“你闹够了没有？！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所以晏队你的意思是……凶手很有可能是博物馆内部工作人员？”温予迟揭开饭盒的动作一滞，“你是意思是，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查到出入游客姓名，锁定目标？”
这事儿要是换做别人，温予迟肯定会觉得是为了找各种理由想和自己独处，但换做工作狂魔晏大队长，温予迟百分之百地确信晏钧肯定是实打实地准备讨论案情。
极轻极低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轻到如同一阵风，像是飘过了就消散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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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钧心里像是堵着一块东西似的，他闷声抿了口水，水带着一股凉意从喉管浸入肺腑。
想到这里，晏钧的心头上忽然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狠狠地疼了一下。
第65章 目标
“即使不了破案，我也不可能同意你去以身试险，你别想了。”晏钧深知温予迟想表达什么。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他还是林禾，一定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温予迟被吓得一颤，但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冲在前面，你守着我，我们俩其实并没有谁更危险谁更安全。到时候我如果被凶手盯上了，上去和凶手拼命的人是潜伏在暗中的你们啊…你怎么就总是不为自己着想呢？”
“可是你看上去有点不舒服啊，”温予迟不依不饶地问，“晏队，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温予迟啪地一声掰开了筷子，点了点头：“嗯，我也这么认为。凶手应该是提前在博物馆蹲点，或者是在博物馆内部售票系统里发现了秦惟和钟岸的名字，然后才在馆内有目标性地蹲点。”
“那这么说来凶手必须是博物馆内的人了。”温予迟打开饭盒，夹起一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边嚼边说，“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凶手已经连续多日来博物馆里偷偷探索了。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只需要找监控里连续多天进入博物馆的游客了，尤其是进入三楼的游客。”
“秦烨？”晏钧念着这个名字，又道，“待会儿叫人去找他一趟。”
晏钧写完两名受害者的名字之后，转身道：“我已经派人去博物馆调这几日白天的监控录像了。凶手应该是在博物馆白天的开放时间段内在展区寻找被害对象的。”
温予迟吃了瘪，闭上嘴不说话。
办公室内静默须臾，晏钧无甚血色的一双薄唇微微动了动。
“我没事。”晏钧回答的嗓音很低沉。
“不舒服又能怎样？”晏钧胸前忽然就窜起来一股怒气，“我不舒服就能阻止你冒险吗？”
但是，自己是自己，温予迟是温予迟。晏钧知道自己命硬，身体硬，是不会有事的，即使出了什么事也顶多只是受点小伤。可是温予迟那小子呢？他一个从小养尊处优，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如果真的去做这种冒险的事情，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见晏钧没有说话，温予迟干脆一股气把话说完：“晏队，你心里明明就知道，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是我，你一定会不顾阻拦，毫不犹豫地选择以身试险。”他顿了顿，问道，“我说的对吗？”
这思绪一开始很快就无法收拾了。晏钧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温予迟受了伤，那得在医院里住多久？要是伤到内脏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要是伤到骨头了会不会几个月不能下床？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更倾向于后者。”晏钧盖上笔盖，续道，“前者的不确定因素太大。每天有那么多人出入场馆，凶手在不知道有哪些富二代会出现的情况下，很难迅速锁定目标。他就算是提前在网上查资料也不能把每个有头有脸的富二代都差个遍。”
但温予迟还是迅速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三个字。他在椅子上愣了几秒，然后立马直起了背，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对面的人：“你说什么？”
温予迟放下筷子，续道：“我们的使命不就是保护人民的安全吗？为了这个使命，我去冒冒险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再说了，不是有你们保护我吗？”
温予迟仍然没开口，撇着嘴悻悻地在桌底摩挲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