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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予迟闭了闭眼，换上一个同样温暖的笑容，答道：“是个可爱温柔的姑娘。”

    他明白，请假之后没按时回去是队里的大忌，但现在的情况是他的确走不开。晏钧无论是以上级的身份还是以恋人的身份，都有资格让他立马回去。

    温予迟抬起头，面前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渐深，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笑容是强撑出来的，看上去下一秒整个人就会瘫软下去。

    第112章 脚步

    自从知道了温帆朝带自己来西南这座城市的目的，温予迟没再和温帆朝说过一句话。温帆朝也只是在必要的时候说一两句，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是在各干各的事情。

    但晏钧并没有指责。

    “出什么事了？怎么没回来？”是晏钧急切的声音。

    温予迟闻言，又去看着孙青涵，只见孙青涵的倦容已经十分明显，而她的手却无意识地把温予迟的手握得很紧。

    “予迟看中的…一定很漂亮，很可爱，很体贴…”孙青涵缓缓道，眼里都是爱意。她又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太虚弱说不出来。

    这世上，母亲的手，总是比看上去要有力得多。

    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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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予迟噙满眼泪，轻轻掰开孙青涵的手让她休息，却见她的嘴巴在张合。温予迟俯身下去，把耳朵凑在她的嘴边听。

    而那道视线里，有着自己无法承受的爱和期许，是自己无法承受的重量。

    “注意安全，到时候好好地回来。”晏钧说。

    “不是，是…”温予迟想要解释，而已想到这两天的事情却如鲠在喉，一开口泪水就忍不住。

    温予迟忽然很希望眼前的这个笑容能够继续下去，可这个笑容却像是昙花，一看就知道快要撑不住了。他开始害怕这个笑容会逝去。

    温予迟赶忙回拨了回去，那边像是正在等待电话一样，两秒不到就接起来了。

    医生从房门外走进来：“家属你好，病人目前需要休息。”

    温予迟抚摸孙青涵的动作一顿。

    温予迟的心头像是没什么击中了，倏地一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在原地没动。对于温予迟来说，自我道德绑架是他始终难以摆脱的。纵使有理由不管某些事，但从情感上总是难以说服自己，非要把自己束缚住。

    孙青涵笑了笑：“瞧瞧这孩子…还害羞上了是不？”她憔悴的脸上流露着遮挡不住的爱意，她微微抬起手，轻轻地抚上温予迟的脸颊，温声道，“快…快告诉我，是哪家姑娘？一定很可爱…”

    周一晚上，温予迟在酒店里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多了十多条微信和五六个未接电话。

    “我、我有人照顾了，这您可以放心……”温予迟不敢说是个男人，所以说话底气不足，头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血浓于水，又或是人类天生就有的对母亲的眷恋，一股强烈的牵挂连在两个人之间，无形却强烈到彼此都能感受到。

    “予迟…如果方便的话，下次…下次我、我想看看…可以吗…”

    “是什么？”那边晏钧的背景似乎有杂音，听不见这边轻微的啜泣声。

    温予迟从思绪中抽离，对医生连应两声，然后把孙青涵扶好躺下，“明天我再来。”他知道，自己从床边走到病房门口的这段时间里，后面有一道温热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

    “给我两天时间，到时候我全部告诉你，好么？”温予迟带点乞求意味地说。

    “我没什么希望的，我一个人过了这么久，还能有什么希望的呢？”孙青涵温声道，“我只希望，看到我的儿子成人、成才、成家，今后能够儿孙满堂。”

    “家属，病人需要休息。”一旁的医生没什么感情地催促。

    温予迟：“我这边出了点事，我…”他本想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晏钧，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头，而这种事情一时半会也讲不完，便道，“对不起…晏队，再给我几天时间，真的真的抱歉…但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成人、成才都算是完成了，但是最后一项成家，他不知道该什么回答。

    温予迟在过去的两天里，被过往的沉重感压得有些茫然，现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本应该回到钤泽市了。

    以前晏钧总是说他过于善良了，温予迟都不以为然。但究其根本，其实并不是不以为然，而是没有办法不善良——善良久了，就会成为习惯，在某个时刻一旦狠心了一点，就仿佛自己做错事了一样，陷入一个自我指责的恶性循环。

    温予迟一愣，瞬间明白了孙青涵的意思——下次能不能把儿媳妇带来给她瞧瞧。

    孙青涵似乎是看出了温予迟的难处，知道他一定是误解自己的意思了，便使足了力气解释道：“予迟，你别有压力……我不放心温帆朝，我…我就是想有个人能照顾你，我就能放心了。”

    “是你父亲业务上的事情？”晏钧的语速偏快，“但你之前不是表过态说你不会放弃你在刑侦支队的工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