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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富连连点头：“我只是，唉！我妈一直念叨以后要和我爸合葬，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叶落归根。”
明白这一点的两口子互相对视一眼，狠了狠心，王元富打开自己装食物的袋子，里面有四五斤左右的米，一些豆子，在交易区换到的压缩饼干、方便面和巧克力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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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放的坏？
龙井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但太快了，他没能抓住。
说到这个王元富也是非常奇怪：“嘿，我妈过来老嫌我们家买的米不够香甜，想叫我舅给寄点老家的米过来吃。结果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我舅，又打到村里小卖部那边，还是没人接。一直到前几天，我妈都在念叨这事儿。那是啥时候的事情来着？”
他捡出高热量的巧克力棒和压缩饼干来，放在了桌子上：“那我们用这些换，本来我背着粮食过来就是想用这些换一个可以住一晚上的地方，现在您又给我们提供了饭，是我们占您便宜了。”
当然，这种拉仇恨的话他是不能说的。
此时他只能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我们都吃过饭了，你们不吃的话，只能让食物就这样放坏了。”
“如果医院还开着门就好了。”他说，“我妈又不是被丧尸咬伤的，也许就像感冒一样，只要好好治，就可以治好呢？”
“X省的米比DB大米还好吃？”彭松柏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更加难受，今晚是他亲手送走了自己的母亲。虽然他一再提醒自己，那已经不是他妈，而是丧尸了。但弑母所带来的巨大愧疚和罪恶感却仍旧挥之不去。他一遍遍近乎自虐的去想母亲生前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孝。
王元富和他老婆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面也是忍不住吞咽口水。家里有吃的不假，但存货有限，一直吃的就很节省，现在一碗有蛋有火腿的面放在面前，分量十足，香气扑鼻，怎不让人食指大动？
“医院集体放假？”彭松柏问。
“是啊，安全区里医院都空了，这要是谁有个头疼脑热的，真不好处理，”彭松柏跟着说，“医生都选择离开L县了？”
老实说，这样一碗素面真算不得上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王元富他们一家来了，沈忠享回来得晚没跟上吃大锅饭，那至少也得煮个速冻饺子才行。就算只是吃面，也绝不至于只给火腿和鸡蛋，怎么着也还得加上两片青菜叶子解腻才行。
于是，彭松柏也不打算再问。只是招呼王元富一家：“大晚上的，想着你们应该还没吃，就随便用点吧。”
王元富的老婆此时闻言立刻道：“刚刚来一个多礼拜就开始抱怨了，如果不是欢欢刚刚开学，家里实在忙不开，她就回去了。打电话是9月7号。我印象太深刻了，那天刚刚好我从超市买了DB大米回去，妈问了下价格，当即就不乐意了。说是家里自己种的稻子比这个好吃多了。”
“不必，”说话的是龙井，食物这种东西，在末世总是不嫌多的，以至于彭松柏也不敢擅自做决定说不要，“我们是异能者小队，就今天下午找不到沈大夫，还去办事处压了三箱方便面和四盒药找人。食物我们现在真的不缺。倒是你，有没有想过加入我们小队？”
“你们在X省应该有很多亲戚的，都联系不上了吗？”彭松柏又换了个角度问。
沈忠享一听知道这是也给自己做了，连忙起身：“我自己去吧，大半夜的，难为你们还要忙前忙后了。”
彭松柏认真想了想，想找一个突破口再问几句。却听到有人敲了敲门：“彭大哥，东西搬来了。”
“怎么可能？那天是周一，当时我隔壁的邻居特意请了一上午假，就想趁着周一人不多去医院拔牙。结果医院只有保安和清洁工在。他当时在业主群抱怨了半天。”王元富印象很深刻。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高看了王元富一眼。
刘凤和韩蕊端了碗进来放在桌子上。韩蕊顺口说：“还有两碗，我们再去端。”
可以说，王元富一家的出现在为他们解开了一个谜题后，又扔出了更多谜题。
刘凤有些心动。很想就这样收了。
王元富那眼泪又下来了：“老兄你是个明白人啊。我妈就是这样，苦了一辈子，什么好的都想着我们。”
“哪能呢，”王元富说，“我妈以前还说DB大米好吃，X省咋就种不出来这个味道。”
刘凤和韩蕊手里端着大碗。里面是刚刚做好的素面加鸡蛋火腿。袁媛她们手里抱着的却是帐篷和被褥。
“你其实也算幸运了，好多人在这末世里，家人全没了，”彭松柏揉了揉眼睛，“你得坚强点，你老婆孩子都要靠你支撑下去呢。”
沈忠享赶紧过去开了门，却是刘凤、袁媛、韩蕊、赵利敏和周青青。
原本只是因为今晚要暂时寄人篱下不得不忍着悲痛和彭松柏一问一答而生出的酸楚和些许不满如今早已烟消云散。两人感激地看向彭松柏：“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接受。”
王元富很显然是有去打听过医生的事的，闻言他有些迟疑：“好像是在末世爆发，不对，就是少年武术学校那个肖老师老婆被学生丧尸咬了的那天前，突然那些大医院都关门了，医生护士都不见了。”
“其实再之前一天，医院的医生就不多了，”王元富的老婆跟着补充，“我是做HR的，现在新员工入职都需要在三甲医院做体检。但是那天好几个新员工找我说，医院只有急诊科有人，他们没办法去做入职体检，问我能不能入职后再去体检。”
听上去非常正常，但在场的可能除了王元富一家，其他人都觉得其中很有些不对。
“人么，对自己老家的东西都有感情，觉得自己家里什么都比外头的好。”彭松柏非常有感触，“特别是老人，还会经常抱怨你买东西又买贵了。这都是在心疼儿女挣钱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