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1)

    春夏秋冬在这个世界以平均的三个月相互交替,刚刚送走夏天,他们就迎来了秋天。

    夏天短到极点的衣服又被舍弃,从而换上了稍些保暖的衣物。

    当一股秋风吹来的时候,无名正在地上跺脚。踱完脚以后,他对缘一说:“我想改个名字。”

    但是缘一没有说话。

    不是缘一不愿意和无名说话,而是他现在被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小姑娘扯住领子,被对方质问“为什么没有救到我的家人们”。

    不就之前,也就是这个黎明之前的那个深不见底的夜晚,有鬼袭击了这个村庄。当缘一同无名赶到之时,他们只从恶鬼手中堪堪救下了这个女孩。

    然而对方不知足,大声哭喊着,先是抱着父母和弟弟妹妹的尸身哭喊,后来又死死地攥住缘一的手哭喊。

    “为什么你没有早点来!为什么你没有救得了我的家人!!为什么啊!你说啊!!”

    无名稍微有一点生气,“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我们只是路过,刚好遇见有鬼在吃人,刚好救下了你而已。若不是我们,你哪里还有在这里埋怨的机会。救了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质问我们?”

    无名很讨厌人类,非常讨厌人类。在之前的旅途之中,他曾有几次被陌生人发现了伤口能够自动愈合的秘密,当时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了。于是无名又想起当年把他烧死、杀死、饿死的村民们……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的这份厌恶之情便更加的强烈。

    “那我甘愿不要活下去!”女孩尖叫道。她的泪水,哗啦哗啦地从眼眶里流下来,滚烫的勒住滴在缘一的手上,“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弟弟妹妹的世界究竟有什么意思!”她突然抬起缘一的刀,用那把锋利的可以斩杀鬼的刀,割了自己的脖子。

    女孩的血流淌在缘一的刀上。

    恶心感一下子袭击了缘一。他丢下手里的日轮刀,整个人向后倒去。若非无名接住他,他可能就要摔在硬邦邦且有许多碎石的泥路上了。

    无名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险恶,但他一下子又将那副表情遮掩了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捂住嘴,脸色苍白地像张纸。

    无名以为他中毒了,以为他的生命又要如同几年前那样渐渐逝去了。于是他伸出手,在日轮刀上一划,鲜血从手掌中流出。

    “喝吧。”

    他的血拥有奇特的力量。自那一次以后,无名就意识到了他的血的作用。

    他不介意把自己的血分给缘一。

    缘一偏过了头,挡开了无名伸过来的那只伤口愈合,手掌心里盛着血的手。

    而后他双手撑着地面,开始呕吐。

    他将昨天晚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女孩的血静静地在他的日轮刀上缓慢流动,女孩刚才落在他手背上的眼泪,到现在也有着将他的皮肤灼烧起来的热度。

    而女孩的死亡,令他忍不住一直呕吐。即使吐到胃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到了只能吐出胃液的地步,他也没有停止,也没有停止这个动作。

    无名感到很困惑。

    而这个原因,只有缘一和他的兄长严胜知道。

    七岁那年,第一次拿起木刀连续四击击倒了教导严胜的父亲的那位部下后,缘一扔下刀,说他再也不想拿刀了。严胜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有这样的天赋却不愿意使用它?缘一便回答说,他不喜欢击伤别人的感觉。

    而这一次有个女孩撞在他的刀上自杀了。

    这个被他们从恶鬼之口救下来的女孩,却因为不能和家人待在一起而选择前往死亡的世界。

    缘一一直在呕吐,直到中午才停息下来。那个时候他都快把内脏吐出来了,整个人虚弱到不行。

    无名还没有见过那么虚弱的缘一(不算上他因为发烧而死掉的那一次的话),他又意识到人类是多么脆弱的一种生物,而他又与人类有着多么大的不同。

    他才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死亡而产生如此大的反应。

    缘一吐完之后,直接倒在这摊恶臭的呕吐物边上。他用手遮着眼睛,从手指缝里看向明亮的太阳。

    无名从女孩的小屋边上采下一大张叶子,遮在了缘一的脑袋上面,好让对方的眼睛不会因为直视太阳而瞎掉。

    过了一会儿,缘一说:“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

    无名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

    无名耐心地等他的下一句话。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尚未认知完全的事物,所以有疑惑什么都非常的正常。

    缘一慢吞吞地说:“我只是个凡人,根本就不是神,她怎么觉得我能够欲知未来,提前消灭掉鬼,然后拯救她一家人呢?”

    “我不是啊。”

    无名说:“那是她没有脑子。”

    缘一手背上那滴干涸的眼泪依然在发烫。

    “我所能做的笛子难道不是我能力之内的事情吗?”

    他很困惑,非常非常困惑,困惑到几乎不想走今天该走的路。

    过了一会儿,无名觉得手酸了。

    于是他也躺下来,然后把大叶子盖在了领个人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求作收。

    ※我取名字真是烦死了,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第75章

    炼狱家的饭桌。

    炼狱京寿郎正在思考某件事情,而炼狱燕花则在叽叽喳喳。她讲的内容有许多,从早上的小鸟到中午的蝴蝶,每一件事情都要挑出来和家里人分享。

    日轮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偶尔附和对方。

    在刚才,他换了新的、干净的衣服。

    樱子说:“虽然有叫人加急去赶制了,但是现在还没办法拿到,只能委屈你穿一下我的旧衣服了。”樱子夫人的旧衣服虽然说是不穿了的,但是叠得非常地规整,布料上非常整洁,纹路清晰,上头还有着淡淡的香气。

    藤萝花香……

    日轮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能给我普通的男装吗?”

    虽然已经穿了很久歌的衣服了,但是少女装下头空荡荡的,稍微有一些不舒服。

    不习惯。

    习惯不了。

    樱子愣了一下。

    “这样吗?”她很快就释然了,于是把这件事情拜托给理寿郎了。

    理寿郎接到“任务”的时候也茫然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把干净的衣服理了出来。

    樱子后来又问:“真的没关系吗?”

    日轮便回答道:“这样子比较方便。”

    樱子便点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把那些单子取消掉,改做男装。”

    她的好意非常地强烈。

    “给我旧衣服穿就好了……没关系的。”他不是很在意这些。而且这个时代,其实料子都不怎么光滑。这时,日轮就会想起那些越过海洋来到这里的商船。那些商船来自于日本这个国家西边的大国,那个国家里面,盛产光滑的丝料。

    他穿过那样的衣服。

    但是这个提议被樱子驳回了。

    “我们家并不是付不起这些钱。”她弯下腰,拍了拍日轮的肩膀,“不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我会操办好的。”她是一家之母,是一位母亲。

    于是日轮只好作罢,接受了她的好意。

    穿着理寿郎的洗衣服的日轮跪坐在小桌旁,安静地吃饭。

    燕花依然在开心地说话。

    那一刻,他的记忆发生了重合。在家里的时候,爸爸妈妈会一言不发地吃饭,红花夜会小声地讲讨厌的人的坏话,然后又向家里人讨取些什么。而那个时候,日轮就会微笑地看着他。

    日轮经常以微笑代替言语。有的时候,一个笑容能够表示很多种意思。有赞赏,有喜爱,有支持,有快乐……

    他拿着筷子的那只手停顿了一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