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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阳一个激灵,师祖……刚刚那是师祖的声音吗?

    身边清风停滞片刻,突然毫无征兆地一个狂刮!

    月下琉璃瓦,梅子酒霞红。

    与往常不同的却是,师祖并非闻嗅享用,反倒是如常人一般,虽然看不见形象,却能瞧见一块块可爱的糕点被搓圆揉扁,玩够了才被吃掉,梅子酒倒是消耗的挺快,很快盘中、酒坛中就空了,唯有身边酒香,能让青阳确定,师祖还在他身边坐着,身上沾染着梅子酒的味道,酸甜与浓烈糅为一体,衬着清风明月,风雅之余又有些桀骜不羁。

    “……哼!”

    青阳怀着对明天的美好期待睡去,在啼哭声中醒来:“……”

    青阳还特地准备了梅子酒,一些做得像猫咪、兔子一样可可爱爱的漂亮糕点,都是给师祖供奉用的。

    “唉,看到老太太这样,老衲也有些难受。”绝明这老和尚,抠归抠,人是真老实人,要不也不会半点害人的法术也不修,被青阳坑了那么多债,“但是,绝心是真的有慧根,老衲足足花了多少年才卡七相,绝心现在就已经练成六相了。他本身也一心向佛,心意坚决,当初他断绝一切退路来找老衲,还告知老衲他单凭开悟就自通如何制造空相,老衲就知道,他天生就是为佛门而生的。”

    “哗啦。”

    青阳感觉自己找到真相了,师祖一定是以为,每天都要陪他上屋顶、喝同样的酒吃同样的糕点,不打算动脑子想新菜谱了,才生气的!

    而且一副要打和尚的样子。

    青阳有时候想,自己好像天生就是劳碌命。在现代的时候如此,来到清代,换了个小道观,好像也没闲下来过。

    青阳摆摆手:“你少说几句,我看苏麻跟在后头。”

    全真教有戒律,说不得饮酒,青阳却是三清嫡传弟子,在现代侍奉师父时,就时常酿酒、烧荤斋,从没听师父或师祖骂过。更别提,这次的梅子酒,是师祖要求已久的,还特地托了刘元达的口,给他提要求。

    “啊啊啊——嗷!”青阳从屋檐扑倒在地,幸好有灵炁护体,纳闷地爬起身挠头,“又哪句招惹到师祖了,每天都这样?——哦!”

    绝明:“…………”

    黑裳人冷酷地看向寮房的方向,以他的目力,当然能瞧见里头的小道士正翻来覆去,似乎正在半梦半醒间,和起床拉帘子、但不想起床要不就这么睡了做斗争。

    八字真言的帷幔被拉上,小道士逐渐睡安稳。

    “不要这么说,佛道两门之间也是可以建立起坚定而斩不断的关系的!”青阳挺身而出,在绝明亮起的眼神中继续道,“——通过债务。”

    苏麻喇姑:“甭哭了,我让绝明算过了,你薅了。还挺多。”

    青阳看着入夜后恢复平静、翻修一新的月下道观,忍不住捧起脸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黑裳人踱回主殿,虽是仰望,眼神却像是睥睨那三尊神像:这小道士惯会哄人……那他若是现了真相呢?

    陈圆圆:“……”

    听着确实挺年轻,还真是血气方刚?青阳摸着脑袋,爬起身往寮房走,却不知待他寮房的蜡烛熄灭,一道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主殿中走出,面白如苍玉,墨玉为冠,长袍宽袖,千层黑纱顺垂曳地,银纹尖锐如剑芒,大道化作大氅,肩负在他背后。

    工匠没法把这八字真言撬走,翻新的时候索性就别出心裁,避开所有写了墨字的地方,盖而用框将这些警句框起来,按照青阳传来的意思,加了和窗帘差不多功用的练满。

    不是吧,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一道男声从主殿不轻不重地响起,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总之别扭得很。

    青阳没留下安慰,他知道孝庄这样坚强的人,此时更想要的是尊严,而不是无用的安慰。转身出观,青阳还得带绝心和绝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总不能真让俩和尚住道观里,不然他这道观还接不接待香客,要不要名声了。

    绝明:“…………”

    青阳还不太清醒,顺着陈圆圆的话,呆呆看向孝庄。

    青阳带着绝明、绝心在小窄巷中穿梭:“你也别指望我能给你找个多好的地方,这巷子里有位老人家,年过八旬,行动不便,家中儿女直接就抛下了他,离开秦淮自谋生路。老人家是靠街坊接济和善心度日的,之前是我派阴兵帮忙照顾这位老人家,现在我跟老人家商量好了,你们可以用他的宅子改建佛庙,但得给老人家送终。”

    孝庄淡定大气,一看就很有气场,自称转换的也很自如:“绝明和我说过,陈圆圆天性好财,我怀疑她掌管酒楼,有没有偷薅小东家的银钱?”

    这样的关系,不要也罢!

    青阳赶紧跑到被刮上门的主殿门口:“师祖,师祖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大家都在一块儿挺好的——啊!”青阳被门一推,又一个咕噜,心想这他妈哪儿又值得一刮,只得改口道,“明天给师祖准备新的供斋哦,有蟹黄汤包!”

    “……”陈圆圆噎了只半瞬,哭得更惨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诬陷我——”

    黑裳人面色不虞地在原地站了半晌,又兜着广袖,缓缓踱至八字真言边。

    佛门悲悯,绝明即便是没被允许用宅子,看到这样的疾苦,也会帮忙的。刚想答应下来,一直跟在后头的苏麻喇姑满脸佛系淡定,嘴上却毒地呵了一声:“好出息啊,败家子总算要奋起了——靠着敌人接济。”

    好不容易处理完一切事务,趁着月色正好,青阳询问了师祖的态度,捧着小泥像,踩着梯子爬上道观屋顶,一起赏月。

    青阳无精打采地站起身,推门出殿,就见陈圆圆趴在影壁上痛哭,看到青阳出来了,就哽咽地告状:“我就晓得——我就晓得,不见旧人哭,只见新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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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圆圆一指孝庄:“她今早一上来就问我和獒儿要咱们观的内务权,刚刚进观呐,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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