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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要看看他们乐不乐意，有没有天赋。”胤礽捏了捏儿子的脸，眼神温和。

    “——！”罗睺猛地从梦中醒来，差点从床上跌下去。

    罗睺睡不下去了，捂着充满异样感情的胸口翻身下床。

    寒冷被隔绝在外，青阳半个身子靠在大氅里，睡得暖暖和和，踏踏实实。蜷曲的发鬓一路垂到唇畔，在烟火变幻的光影下，那双唇似乎也被赋予了异样的魔魅，引得罗睺无意识地缓缓抬手，撩拨开这一缕发鬓，低下头去——

    灶王奶奶直点头：“是极，你看张天师一脉也是嫡亲相传的！”

    灶王奶奶揉揉怀里孩子的肚肚：“多喂喂，多喂喂。”

    青阳做的胡辣汤，和灶王奶奶的不同。灶王奶奶的胡辣汤里添加了一些中药，带着一股清香的草药味，青阳做的就比较简单，没有药味，纯粹食物的鲜香。

    罗睺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动，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用法力遮住了凛冽冬风，小道士发髻翘起的卷毛，却仍旧一动一动地蹭着他的脸颊。

    康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遣人送了鞭炮、烟花来，青阳坐在罗睺身边，一边在屋檐上晃着腿喝汤，一边看着院子里，胤礽正拿着烟花和众鬼群魔乱舞，一些比较活泼的鬼就假装踩着鞭炮跳来跳去。

    “……”青阳在床上翻了个身，不知低声呢喃了什么。

    他无声地长舒一口气，赶紧把小道士用大氅卷着，把人送到寮房床上。

    罗睺难得吃得秀气，一点点抿着汤，眼神飘到青阳脸上。

    “魔祖，”青阳捧着自己提前熬好的加了小牛肉块的胡辣汤爬上屋檐，“看他们放烟花。”

    青阳坐在屋檐上，看着满观的花火，明亮的火焰冲上空中，在夜幕上划开比星光更璀璨的银河，情不自禁往罗睺那边靠了靠身体：“嘶……有点凉。”

    两人身边猛地蹿过一只毛茸茸，歪着脑袋，用狗狗眼纯洁地看着凑近青阳的罗睺。

    孤自坐在屋檐上的罗睺，下意识地抬手，微凉的手指触及温热的瓷碗，竟觉得有些烫。

    几个年幼的孩童，也跟在胤礽身后举着烟花兴奋的乱跑，那是胤礽用五鬼搬运术，请阴将偷偷把自己几个年幼的子女带来，只对孩子们说是做梦。灶王奶奶在旁边激动地直搓手，看到有孩子跌倒，就几步上去抱起来，给孩子治伤：“哎呦，看看给瘦的，要是能来观里就好啦，奶奶把你们都喂得胖乎乎的。”

    罗睺手忙脚乱，赶紧用大氅接住好久没这么撒娇了的青阳。上一回求抱抱，好像还是三清铃那会，青阳主动抱的神像大腿。

    等他终于缓过来，将脸转向肩侧时，看到的却是小道士特别安心的睡颜。

    然后那人转过身来，眼睫带着蒸腾的水汽，眼底映照着漂亮的烟火，夜幕里最美的星月都盛在这笑盈盈的眸子里。

    奶奶多喂喂，什么都会有的。

    …………

    澄净思绪……

    “……QAQ”灶王爷泪奔飘走，他还没看到老婆子啊。

    罗睺猛地捂了捂胸口，慌得目光到处乱晃，好不容易略定下神，罗睺警觉地观望四周，除了灶君，没有第二个人发现。

    往旁边一看，小道士还在沉沉地睡着，完全不知道他被什么样的梦惊醒。

    偷偷带着狗子来见老婆子的灶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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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睺迷茫又矛盾地站在窗边，抠着窗台：怎么会这样？我把小道士当弟子，怎么可以对弟子有这样的心思？

    罗睺悄无声息地伸展四肢，爬上床的另一边，眼神复杂地看了青阳好一会，很刻意的翻过身去，背对青阳。

    牛肉被切成合宜的小粒，浸泡着芡汤，吃起来外表软烂，内里却也不失劲道。粉条、豆腐皮、海带、千张丝浸透着骨汤的鲜美，木耳也被切成细丝，不用勺子，直接端碗一饮，吃下满满的鲜美。

    一道白影在侧着身淋洗着头发，卷而乌黑的头发被修长的手指细心梳理，将纤尘洗净。

    胤礽放肆玩了一通，额头带着汗走来：“幸好咱们观不是全真派，师父说，以后有机会，可以把家眷接来，安置在道观隔壁，有想入道的也可以进观。”

    罗睺强行排空自己的大脑，陷入沉睡。

    “——敢说出去，你死了，知道吗？！”罗睺一把把灶王爷揪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滚！”

    茅草屋下有水流的声音，也有葫芦瓢舀水时磕碰到木桶的声音。

    罗睺看到自己的视角磕磕碰碰地迎了上去，把这星月都揉进怀里，然后触及那片唇。

    梦里。

    小道士看起来很高兴。

    青阳靠在罗睺肩上，只觉得因为这热闹而有些悸乱、思念师门的心，又安定下来，忍不住将手也伸过去，抱住罗睺的手臂。

    “汪嗷？”

    柔软，温暖，甜得让人心悸。

    灶王爷的头从屋檐后一寸一寸低下去……

    梦醒来，曾经教训胤褆时看到的那抹背影就回想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