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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如同南极冰窟里深埋的石头,僵硬地冻在眼眶里,银发男人原本探向昏迷男人的手,触电般猛地收回,连呼吸都乱了一秒。
没等福泽谕吉问出声,地上的黑狐终于听不下去。
“白痴。”
不等银狼反应,气若游丝的狐狸怕这么说下去,自己和主人迟早玩完,强撑着缓缓吐出字,“是精神力,那是向导与生俱来的能力,用心感受就可以掌握......”
福泽谕吉原本悄然抬起的身体又慢慢蹲了回去。
他环顾了一圈,屋内如同龙卷风席卷而过,混乱不堪,只余下半张床铺还没被混乱覆盖。
剑客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的刀,正要放在一旁干净的木椅上时,银狼顶了顶主人的膝窝,张开了嘴。
“你能碰到?”
“如果是和主人有所联系的东西的话。”
福泽谕吉手腕一转,横握刀身,将自己的爱刀递进狗嘴。
还好这是精神体幻化的动物,不然此刻一定将优雅的刀身染上一堆口水。
见银狼稳稳地叼着刀,福泽谕吉心里嘱咐他不要乱跑,回身捋起袖口,俯身蹲下,双手双臂穿过脊背与膝盖窝,轻而易举地将昏迷中的男人抱起,如同举着货物,没有一丝多余地身体接触,直上直下,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从废墟中抱离,挪到柔软的床上。
福泽谕吉搬来凳子,坐在床头。
精神力......
这是个相当玄幻的话题,虽然异能力这种东西的存在也足够奇妙,可人的精神力在平日里并不能作为一种武器,根本没有利用到的时刻。
但对于习剑的人来说,他们从小到大一直不停锻炼,日夜不休地修行,除了为了增强身体的素质,更多的,便是心灵上的磨砺。
这种东西可以称之为意志力,也可以称为精神力。
福泽谕吉擅长这个,尽管他的精神力并不像高荒涩书里描写的那些向导,精细、温柔、如同涓涓细流,可若想冲尽地面的污秽,理清混乱的思维,除了涓流,滔滔巨浪也未尝不可。
福泽谕吉阖上双眼。
起初,是一片无法形容黑暗还是白昼的空间。
专注、而后下沉,将思绪人为地拖向更深的深处,一点点摸索,如同蹒跚学步的孩子。
终于,在空茫中找到一点不同,扩大、靠近,洞察存在与脑海中那一片精神力汇聚的海洋。
学步的孩子找到了重心,福泽谕吉试着调动,精神力像丝绸,自指尖顺滑地流动,不会逃离,因为他的手永远地都会握着丝绸,掌控一切。
“集中精神。”
随着精神力的扩张,萤火般的光点慢慢显现在半空,一股不妙的混乱阴郁气息从暗红色的光点处飘来。
“就是那里。”
福泽谕吉皱紧眉头,银色的发丝顺从重力滑落,发尖坠在黑色的发丝上,温热的额头将气温传递给另一个沾染着冷汗的冰凉额头上。
在肢体的触碰中,精神力从肌肤间传递,福泽谕吉窥到一片世界——
来自另一个人的思维。
燃烧着暗红色业火,地狱厄境般,疯狂的精神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咕咕了好久,我忏悔(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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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社长的场合
恶念如汹涌澎湃的岩浆, 在精神世界里肆意翻滚,福泽谕吉刚刚探进去的思维,猛地被烫伤一片。
福泽谕吉浑身一震, 脸色白了几分,豆大的汗珠一点点从额头冒出, 抿紧的嘴唇绷出惨白的颜色。
他没撤出精神力,就像古代以身赴死的将军,固守疆土,肉-体上的痛楚使他呼吸停顿一分,却丝毫没有阻拦他精神世界的活动。
慢慢的、轻柔的、用冰凉而澄澈的海,一点点冷却燥热。
用翻涌的波涛滚流,冲涮杂乱不堪的一切。
将所有不平抚平,用强硬的手段平复反抗。
脑海里搅动着另一个人的精神力,森鸥外原本痛苦的脸并没有因为外力的介入而变得平和,相反, 他的眉皱得更深了, 黑色的睫毛好似蝴蝶残破的翅,在狂风骤雨中的花瓣上艰难振翅。
这绝不会好受,原本就受创严重的世界又被重重地犁了一遍, 就像是一根巨大的搅拌棒沿着颞骨钻进头颅中, 疯狂地搅动,苦痛更甚,连疼痛都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黑发的黑手党首领被身上的人用双手固定在床上,好似一只脱了水的鱼,只能无力地在岸上挣扎喘息,无法挣脱逃离。
“唔......”他自鼻腔中发出痛呼, 双手无力地推拒着身上的“疼痛源”,纤细青白的手指死死抓住福泽谕吉的肩膀,却无力撼动一分。
初次使用精神力,就探入混乱的哨兵思维世界,说是无知者无畏也好,福泽谕吉就算知道其中的巨大风险,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渐渐的,炽热灼人的火焰停息,杂乱的地面在水流的冲刷下洗去污浊,肮脏与混乱一点点理清,福泽谕吉轻轻舒了口气,感受到另一边的思维不再发出痛苦的哀嚎,反而是一种剧痛过后的空旷感与麻木感慢慢侵蚀而来。
福泽谕吉甚至能从这些漂浮在空中的思维碎片中,感受到森鸥外的一转一念,或许是昏迷的缘故,再加上刚才的一番折腾,在福泽谕吉看来,本该思虑过重的森鸥外,这一刻竟然没有太多的想法。
他顺从着内心与躯体,手肘被桌角撞到,脑海里就如同刚学步的孩童一般,发出茫然而又懵懂的疑问:“啊,好痛。”
而当舒爽冰凉的精神力从自己的脑海废墟中梳理而过时,又直白地露出“愉悦”、“舒服”的感受。
福泽谕吉甚至讶异地睁开眼看了看,面前不足十公分的地方,是森鸥外的脸,粗重的喘息与痛呼已渐渐停止,如微风般微弱的鼻息从扑到自己的脸上,他没看出森鸥外的表情有任何和思维中相通的表现,除了那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像是宣告苦痛的结束。
这算是结束了吗?
福泽谕吉困惑地向不远处的那只狼提问。
不知何时,银狼把黑色的狐狸叼到了枕边,福泽谕吉一抬眼就看到一黑一银两条毛茸茸的尾巴,像是毛线一样缠在一起。
趴伏着的黑色狐狸明明没有表情,福泽谕吉却仿佛看到一股强烈的生无可恋。
若不是此刻状态不佳,四肢发软到连起身都做不到,黑狐早就一爪挠死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了。
无他,那只银狼像是圈养猎物般,用前爪和身躯将娇小的黑狐环在怀中,一下一下舔着狐狸的脑袋毛。
福泽谕吉黑了脸,他一眼对视到狐狸眼睛,那双红宝石一样的双眸沁着水,委委屈屈的模样,头顶那块光亮的毛被舔得翘起,逆着生长方向炸起一片,毛下皮肤袒露,活像是被狼舔秃了。
没等银狼回话,福泽谕吉呵斥道:“下来。”
仗着自己的武力值,欺凌弱小,如此......的行为......
狼呆了一呆,也委屈,哼唧了一声,把舌头收了回去,身子却没动,也不知它这幅模样从哪儿学来的,理直气壮、大义凛然道:“主人你不是也没松手吗?”
福泽谕吉一惊,这才回神,双掌之下是破损的衬衫布料,温润的触感自掌心传来,包裹在肌肤之下的骨骼分外清晰,福泽谕吉惊觉自己的力道,却忘了何时握得这样用力,匆匆忙收了手,改为撑在黑发的两侧。
银狼不满地呲了呲牙,拿下爪子,探头去望“世界上唯一的哨兵”。
“精神力暴动算是平复了,但之后还会不定时发作,主人你还要帮他梳理一下。”
“梳理?”福泽谕吉拧眉。
“就,主人你应该也发现了,你可以操控其他人的精神力,不光能攻击,平复,还能够操控,感知。”银狼皱起英俊的眉眼,这个动作让他和二哈在一瞬间产生了惊人的相似,“比方说外面的两个守卫,你的精神力远超过他们,就算是让他们忘却今天的记忆,用其他合理的事情替代,这种事都可以做到。”
“替换记忆?”福泽谕吉沉吟,重复道。
“恩。”银狼点点头,“同样的,在思维中构建防线,以防止下一次的精神力暴动,这种事情,也是能够做到的。”
“能维持多久?”精神力防线。
狼与福泽谕吉异体同心,就算话说了一半,也能领悟主人的意思,“看你的精神力强度,还有哨兵的狂暴程度了,一个星期,应该没问题吧?”
福泽谕吉垂眸,森鸥外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此刻正安静地睡着,昏迷的他脸上不再有虚伪的笑意,痛苦也在刚才烟消云散,或许是经常笑得缘故,森鸥外就算不做表情,嘴角也是微微翘起的,两道微笑的笑纹挂在两侧,像是湖中月影的波。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脸上浓重的疲惫才会肆无忌惮地显露出来。
眼眶下那对青黑的眼圈,也不知道对方最近熬了多久。
福泽谕吉无声地叹口气,按照银狼的说法,在对方脑海里留下一道坚固无比的壁垒。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离开对方的额头,一小片红印残留在彼此的脑门,福泽谕吉不知怎么的,有点想笑,他伸出食指,戳在森鸥外的脑门上,揉了揉。
红色没消。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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