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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而后像徐兰庭无数个小情儿的下场一样,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像无人在意的废弃品一样被丢在角落。

    他们二人在最开始的地方就是错的。

    陈竹本以为,错误的开始也可以求出一个正确的值。

    可现实告诉他,错误的先决条件只会导向更加错误的结果。

    所以无论怎么迂回着去够那个正确答案,都只会南辕北辙,离正确值越来越远。

    “陈竹,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么?”徐兰庭沉下了声,失去了哄人的耐性。

    陈竹:“没必要。”他缓缓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像一只误入了陷阱的猎物,只能任人宰割,“你说吧,徐兰庭——徐总,你对我的安排是什么?”

    有人敲门,“徐总,徐永连那边有情况。”徐兰庭眉头紧皱,挥挥手。

    陈竹还在等徐兰庭的答复,可换来的是男人敷衍的哄骗。

    “阿竹,你别多想…”电话那头一阵杂音,紧接着是徐兰庭不耐的声音,“让他们等着!”

    陈竹听见男人熟稔地用着哄人的那一套说辞,“乖,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聊。宝贝,等我。”

    未待陈竹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冰冷的忙音。

    夜风扑面而来,分明是夏夜,可陈竹却觉得浑身都冷透了。

    在烟花升空的嘶鸣声中,二十岁的少年走进了那家便利店。

    他在货架之中缓缓穿梭,企图找到一点儿合适自己的甜。

    终于,陈竹在前台的橱窗前看见了一只孤零零的纸杯蛋糕。

    它像是被挑剩下的,奶油已经微微融化,原本可爱的小兔子耳朵蔫儿吧唧地垂着。

    陈竹指了指那个剩下的小兔子纸杯蛋糕,“你好,我要这个。”

    “不好意思,我们店是不卖隔夜的蛋糕制品的。”

    陈竹看看店里的时钟,说:“也才过了二十分钟,不可以吗?”

    或许是陈竹的模样太过可怜,亦或是俊美的皮囊俘获了店员的心。

    “那要不,你加我微信。”店员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要是你吃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这边可以第一时间帮您解决。”

    陈竹结了账,“抱歉,我没有微信。”

    身后,店员可惜地轻叹一声,“果然,帅哥都是这么高冷…这年头谁还没个微信啊,真敷衍哼。”

    陈竹拎着那只落单的小兔子回了家,他小心地将纸杯蛋糕放在了桌上,然后搬来板凳,将老旧的灯泡取了下来。

    他专心致志地换好了灯泡,房间重归明亮,就愈发显得孤单冷清。

    陈竹看着桌子上那个同样孤单的小蛋糕,抿了抿唇。

    “阿竹,生日那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男人的甜言蜜语如犹在耳,“宝贝,到时候你只管好好享受,剩下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

    陈竹听信了徐兰庭的哄骗,所以他翻箱倒柜才发觉,自己连根生日蜡烛都没有买。

    他才发觉,自己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等来。

    陈竹苦笑,自己明知徐兰庭薄情寡义却还是信了那个男人的鬼话,落到这种境地也是活该。

    陈竹疲惫地坐在纸杯蛋糕的对面,眼看着指针一一圈圈转动。

    时针每转动一圈,桌上的奶油就融化一点儿,而少年关于爱情的幻想也随之融化。

    最后睡意涌上来,陈竹索性闭上眼沉沉睡去。

    而那个桌子上的小蛋糕,也最终在少年的梦境中一点点融化,粘腻的奶油散了一地,无人问津。

    日上三竿,陈竹才被电话声吵醒。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睁开眼看见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陈竹愣了愣,从医院出来以后,他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陈文国。

    陈文国拿着戒尺一步步逼他成材,对陈竹的期望颇高。

    可是陈竹却给出了一个最坏的答案。他辜负了陈文国的期许,不仅跟徐兰庭那种人渣纠缠不清,更是深陷泥潭难以脱身。

    “爷爷…”陈竹这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得不像话,他顿了顿,才打起精神,“你身体好些了么。”

    陈文国起初也是沉默着,但听见陈竹沙哑的声音,心头一软,“陈竹,今天是你的生日。”

    陈竹吸吸鼻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小辈的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陈文国却板正地说:“二十弱冠,好歹是个整岁怎么能敷衍?”

    老人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宠爱着陈竹:“你过来,爷爷带你过生日。”

    陈竹将桌子上那个融化的蛋糕收拾好,刮去了上面的奶油,下面的巧克力蛋糕胚看上去还不错。

    “好。”陈竹想着,他也该去看看爷爷。

    可陈文国却在电话那头高声说:“不用来医院,我好得差不多了,在医院住着费钱费事儿。”

    陈竹:“可是,康复治疗…”

    “那些都没必要,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指望能跑能跳不成?”陈文国杵着拐杖,从售票大厅出来,“能活着就成。你来,爷爷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听着电话里陈文国老迈却要强的声音,陈竹心里太不是滋味。

    要不是因为担心费用,担心陈竹欠徐兰庭太过,陈文国又怎会提前出院?

    可是,陈竹的肩背太薄,连自己都还没有能力独自承受风雨,又如何能为家里遮风挡雨?

    陈竹抿着唇,将那个残破不堪的蛋糕小心地收好。

    “爷爷,我想吃那家的河粉。”陈竹搀扶着陈文国,指着对面的一家沙县小吃。

    陈文国望着那家装修得还算干净,但十分窄小的馆子,不满地说:“我餐厅都订好了,就你主意多。”

    陈竹不动声色地将人往沙县小吃里带,“我就爱吃那口。”末了,他又说,“今天是我生日,爷爷,你就听我的啊。”

    “成。孙儿大了自己有想法。”陈文国板着脸,在陈竹的搀扶下找了个位置坐下。

    “爷爷,我想吃这儿的河粉很久了。”陈竹指指餐牌,“您刚出院,就喝个骨头汤吧,清淡。”

    本想吃油拌面的陈文国一听,不乐意地哼了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竹抿着笑,好歹又加了一笼煎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文国的严厉和刻板在陈竹眼里都带着点儿小孩子气。

    老小孩老小孩,陈竹想,原来就是这么个道理。

    “等吃完,”即使是在窄小的馆子里,陈文国也坐得端正,“我就回乡里去了。”

    陈竹不肯,“爷爷,你的病还需要后续的治疗。”

    陈文国沉了脸,冷声说:“我的事你别管。还有,治疗的费用全部都是我花的,理当是我欠那个人的,我自己还。”

    “爷爷…”

    “陈竹,这事儿没得商量。”陈文国拍了板,不许陈竹多说,“你一个大学生,能有几个钱去还?我好歹是村里的干部,有些个工资。”

    末了,陈文国板着脸,叮嘱陈竹:“陈竹,听话。爷爷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书念好,等有了文凭,你才有能力说其他的。”

    陈竹低着头,一口口吃着碗里的粉。

    陈文国怕他不听,又说:“陈竹,听到没有?”

    “嗯。”陈竹轻轻应了一声,他看着陈文国已经不再伟岸的肩背,一阵鼻酸,“听着了。”

    送陈文国上车前,陈竹接到了姑姑和姑父的电话。

    电话那头还参杂着几个弟弟妹妹嬉闹声。

    “竹子哥什么时候回来呀!”;“竹哥哥生日快乐!”;“竹子,你回来哥带你去沙子坝那边摸鱼吃,那片儿最近好多人去钓鱼…”

    姑姑好不容易抢回了电话,叮嘱了几句就被陈文国打断。

    “二十岁的大人了,你还担心他着凉感冒做什么。”这样说着,陈文国却还是看了眼陈竹身上的衣服,心里盘算着过冬的时候该寄些暖和的鹅绒大衣给他。

    陈竹一一应下,在姑姑和姑父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将陈文国送上了车。

    陈竹看着车子发动,陈文国忽地将胳膊伸出来,朝他丢过来一个纸袋子。

    “爷爷!”陈竹有些茫然地看着缓缓驶去的车子,陈文国朝他摆摆手,“赶紧回去,别送了!”

    等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陈竹才低头去看手上的纸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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