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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兰庭,你就不能放过我么?”
徐兰庭没有再绕圈子,答得很干脆,“不能。”看着陈竹缩在角落退无可退的模样,男人冷硬的心动了动,却始终僵持着不肯低头。
“陈竹,我愿意等。”
昏暗的包厢中,少年低垂着眼眸,神色未明。
良久,陈竹忽地低声说:“徐兰庭,这都是你自找的…”
陈竹的声音混杂在吵闹的音乐声中,徐兰庭听不分明。
于是陈竹凑近,靠在徐兰庭耳边,缓缓说,“哥,我需要时间考虑。”
理智告诉徐兰庭陈竹的话真假参半,可当陈竹缓缓靠近的那一刻,徐兰庭丢盔弃甲。
男人喉结一动,深深望着陈竹,“你说…”
“我需要时间。”陈竹缓缓说,“哥,给我点时间考虑。”
忽如其来的浪潮扑灭了徐兰庭仅存的理智,他难以避免地陷落在陈竹久违的温柔里。
“好。”徐兰庭抬手想碰碰陈竹白净的脸,可陈竹偏过头明显的拒绝,让他停住了手,“多久我都愿意等。”
“那你等着吧。”陈竹低声说。
当然,徐兰庭并没有察觉向来“纯良”之人,那冷冰冰的眼神。
他不会知道,陈竹说出“需要时间”的那一刻,正是少年打定了主意,要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情场老手自己把自己玩儿进去么?敬请期待下回分解~
第30章
从酒吧回家的路上, 陈竹接到了陈文国的电话。
“家里人睡了,趁着没人我才打这个电话给你。”
陈竹眉心一皱,“爷爷,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我还想问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文国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放在灯下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个徐兰庭, 最近难为你么有?”
陈竹顿了顿,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他找家里麻烦了?”
“他敢…”陈文国叹了口气, “镇上的医院忽然给我送了些东西, 我心里有些不安定。”
“什么?”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就是几张‘医疗劵’。”但陈文国常年扎根基层, 深谙农村的医疗政策,他一看那几张免费用药治病的“医疗劵”就觉出了不对头。
陈文国一生奉献基层,受尽爱戴,身边都是纯朴的乡民。除了徐兰庭,陈文国也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有这个心机手段。
“爷爷, 您先别担心,我没事儿。”陈竹猜到了背后的缘由。
原本,受人恩惠合该感激报答,可徐兰庭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触犯着陈竹的底线。
他的家人, 他的朋友,都被徐兰庭一手拿捏着。陈竹无力反抗这个手段通天的男人,只能暗自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肯认输。
安抚好陈文国的情绪后,陈竹又想起自己那份处处是漏洞的“新媒体”工作。
他都不用细查,心里便明白了。所谓的“随意的办公时间”、“新成立的公司需要新人材”、“年轻人适合做的行业”…都是徐兰庭一步步算计好的。
徐兰庭步步为营, 精心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收获自己的猎物。
若陈竹再迟钝一些,或许未来等着他的,就是徐兰庭的图穷匕首见。
“徐兰庭…”陈竹无力地闭上眼,“你一定要这样逼我么。”
男人算得又准又狠,却独独没有将陈竹的意愿考虑在内。
徐兰庭的所谓的挽回付出,在陈竹看来无异于强迫,一步步,都要将人逼上绝路。
“这是你逼我的。”陈竹睁开眼,夜色中,少年的身影恍若漂浮在流光里的尘埃。
但,蚍蜉尚能撼树,尘埃钻进心里,就是一道阴霾。
徐兰庭一心要将陈竹攥在手心里,殊不知少年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屈服。
陈竹连夜买了站票离开了京城。走之前他简单地跟方旭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他并不想隐瞒方旭,“徐兰庭不会放过我。方旭,我知道你重情义,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再留在你家。”
在方旭怒骂徐兰庭是个人渣的间隙,陈竹再一次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踏上了流浪之路。
临别前,方旭紧紧地抱了抱陈竹,他这才发觉,看似高挑的人实则肩背单薄。
方旭才发觉,就算陈竹平时表现得再成熟稳重,说到底也才刚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
二十岁的男孩以单薄的肩背独当一面,承受着生活的重担。
若说从前是盲目地崇拜陈竹,可如今看着那人背着行囊孤身走入夜色中,方旭打从心底里敬佩这个比他还小几岁的“陈哥”。
“兄弟。”方旭高喊,嗓门依旧很炸,“保重!”
夜色里,陈竹没有回头。他挥挥手,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未来。
高铁驶入贵州的时候,陈竹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尊敬的旅客您好,列车前方到站——”
他整理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下车后,给方旭报了个平安。
陈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而后三言两语向徐兰庭交待了自己的行程。
“回贵州,勿扰。”
短信刚发出去,徐兰庭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陈竹索性按了关机,而后拖着行李出了站。
从省城到村里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陈竹一路颠簸,好在没有晕车。
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风景,陈竹焦躁不安的心定了下来。
车子一路进了村。陈竹打开车窗,清风扑面而来,带着夏雨后的泥土清香,不知名的野花一路相迎,即使无人欣赏也依旧热烈绽放。
陈竹眷恋地望着自己生长的土地,它贫瘠、困苦,却浇灌出一颗颗最纯真善良的心,养育了一代又一代贵州人。
无数人挑灯夜读走出了大山,却又倦鸟归巢回到这里。
“竹子哥!”赤着脚的小娃娃奔过田野,红扑扑的脸蛋像一颗圆圆的西红柿,“哥哥,哥哥!”
“爷爷,竹子哥回来咯!”
大树后、田野间、石头堆底下,小孩儿们一个个窜出来,跟雨后的小蘑菇似的。
陈竹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小孩儿围成一团。
“哥哥,你放学了呀?”、“竹子哥幸好你现在回来,不然水坝里的鱼都被摸完了!”、“竹子,哥新添了辆摩托,明儿带你转一圈去。”
陈竹抱起“小西红柿”,笑说:“春芽是不是长个了,重了。”
远处,姑姑早就一路小跑着过来,“娃儿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哟,我叫你姑父去镇上接你咯。”
姑父一手接过陈竹的行李,笑呵呵的,“春芽儿,你快下来别累着你哥。”
春芽趴在陈竹肩头,抱着自家哥哥的脖子不肯撒手,傻呵呵地笑。
“这个时候回来做甚。”陈文国腰上伤没治疗彻底,落下了旧疾,如今走路还得拄拐。
饶是如此,老人也迈着颤巍巍的步子过来接陈竹。
“想回来看看。”陈竹抿了抿唇,岔开话题,“洪生哥电话里说家里的鱼苗苗都长大了,叫我回来吃鱼。”
姑姑也护着陈竹,“就是,竹儿回来一趟多好。到时候上了大学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一面。”
说起大学,一向沉默的姑父接了腔,“竹子,考试成绩还没有下来吧?”
“嗯。”陈竹淡淡一笑,“还有几天。”
“将来,是留在京城还是去别的地方——”姑父话还没说完,走在前头的陈文国哼了一声,“无论走到哪儿,都得有一颗报效祖国的心!咱们穷山穷水地方出来的孩子,哪个不是受国家政策照顾的?做人必须知恩图报。”
陈文国扭头看了陈竹一眼,叮嘱他:“莫忘初心。”
“嗯。”陈竹闷声应下。
夜里吃过饭,陈竹抱着春芽出去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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