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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熙嚷嚷之前,陈竹接着说:“还有,你信件的落款写错了,是b wi射s to…”
陈竹顿了顿,一瞬间…恍然又听见男人低醇而沙哑的声音。
b wi射s to my swheart
“最好的祝福给我的小竹子…”男人吻在他的耳尖,“记住了么?是用to,还是for,嗯?”
“用to…哥哥,别咬我…”
“咳,”陈竹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改口说,“正式信件的结尾,用yours faith妇lly”
他没有再理会电话那头叶熙的胡搅蛮缠,转身开始收拾房间。
他租的地界虽然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但每天早起半个小时,骑车过去,也可以赶上图书馆人少的时候。
搬家、租金、工作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陈竹俯身,将陈文国书写的大字挂好。他看见箱子底下,那张跟随了他很久的明信片。
明信片正面是未来,背面是少年当初立下的志向。
科技脱贫,科技兴邦。
踏入校门的那一刻,不是他远航的起点,而是他返乡的归途。
哈佛录取信件到达的那天,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天色依旧阴涩,门口送牛奶的货车发出喧闹的轰鸣,对门的小情侣似乎又在吵架。
有人敲开了陈竹的房门,随着当日邮报送来的,还有一封薄薄的信件。
陈竹接过信件,目光落在上面精致的校徽上。
报纸被风吹起,陈竹抬手按住,却无意瞥见了版面上,一串秀气的英文字体。
有人花钱买下了今天的头条版面,却只写了一行字。
一切苦难终有尽头
be wishes to my swheart
第62章
哈佛开学典礼上, 陈竹再一次见到了徐兰庭。
露天的讲台下,人声喧闹。来自世界各地的新生聚在一起侃侃而谈,各个学院的研究生则跟随着教授跟各方人士打交道。
一片黑压压的西装人士中, 陈竹却一眼就看见了徐兰庭。
男人坐在次席,身边是一群优秀校友。
徐兰庭姿态闲散,系着纱布的手随意放在膝上,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偏头与人交谈时, 薄薄的镜片反射出细微的光。
隔着人海, 命运的细线轻轻一动。徐兰庭若有所感, 朝那片新生区偏了偏头。
而就在男人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陈竹身上时,陈竹垂了垂眼眸,而后移开了眼。
徐兰庭轻轻一笑,收回了目光。
他们心照不宣, 彼此保持着最恰当的距离。
哪怕两年前他们无数次亲吻对方的眉眼,哪怕他们共度了无数个汗水、潮热交织的夜…
此刻,他们连在人群中的目光, 都不动声色地错开。
“下面, 我们要邀请中国的留学生, 来发表他对未来的展望和期待!”
掌声雷动,人声鼎沸。
一个东方面孔出现在了大银幕中。
青年徐徐起身,神态淡定,举止稳重。
他缓步走上台,跟校长、教授一一握手后,便从容地走到了讲台前,抬手微微调高了话筒的角度。
一阵细碎的电流音, 接着是他干净如高山流水的声音,“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作为中国留学生代表发言。”
他先是用中文介绍了自己,而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好帅,他是哪个院的?”、“听说是爱德华教授从化学院那边抢过来的,当天面试就让他跟着去了实验室参观。”
“他叫什么名字?”
“嗯?”徐兰庭微微回神,身边的校友还在追问,“看上去很优秀,他叫什么名字?”
徐兰庭勾唇,眼底是由衷的欣慰,“他叫陈竹。”
“陈竹?”
徐兰庭:“君子如竹的竹。”男人的目光不曾离开过演讲台上的人,“不枝不蔓,宁折不弯。”
时光错位,带着苦涩后的回甘,涌上喉间。
“我是三年一班的陈竹…”
“君子当如竹,无论冬寒夏暖;无论顺境逆境,都当不卑不亢…”
少年的青涩褪去,在光阴的淬炼中,幼苗终于长出了自己的脉络,朝着更高的天宇伸出了枝桠。
“…谢谢大家。”陈竹上前几步鞠躬敬礼,而后转身再次跟校长拥抱。
看着缓步走下台阶的人,徐兰庭有片刻的失神。
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见,徐兰庭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被众人簇拥着的徐家大少;时光流转,徐兰庭却连仰望他的资格都失去。
当陈竹目不斜视地从他眼前走过,徐兰庭连开口说一声恭喜,都是妄想。
“接下来为我们演讲的是国际关系研究生代表,沈清渠先生。”
沈清渠走上台,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陈竹身上。
“陈同学的发言十分精彩,让我们再次为他鼓掌。”
陈竹笑了笑,镜头捕捉到他清澈的笑意,大银幕上,他的眉眼格外温柔。
幽默而风趣的开场白后,沈清渠开始步入正题。
陈竹听得认真之际,余光却忽地瞥见了一个高挑的人影。
他微微偏过头,男人低醇的声音却盖过了台上沈清渠的演讲,在陈竹耳边响起。
“陈同学,不知你是否有时间,我有些事想跟你谈。”
陈竹握紧了拳,克制住了当众叫他滚的冲动。
就在陈竹以为徐兰庭要步步紧逼的时候,男人却低下头,以祈求的姿态,望着陈竹。
“这辈子,最后一次…”徐兰庭顿了顿,笑着说,“小君子,给个面子好不好?”
良久,陈竹开口:“你想说什么?”
徐兰庭只是望着他,静静地,等着陈竹一言定生死。
“这辈子,”陈竹起身,缓缓地说,“最后一次。”
杂物间的门被狠狠摔上,而后,门上一声闷响,随即是压抑着的低吼。
“徐兰庭你他妈人渣!”
陈竹被反剪了双手,重重地压在了门上。
他奋力地挣扎,抬脚,膝盖狠狠撞上徐兰庭的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随即满不在乎地一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他偏头,扯下领带,噙着笑,仔仔细细地将陈竹的手缚在了门把手上。
陈竹正想高喊求救,却被徐兰庭按在了唇上。
“阿竹,”徐兰庭手上的力度很重,声音却温柔似水,“我好想你。”
无耻…陈竹根本无法想象徐兰庭是怀着什么样的心,说出这样无耻至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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