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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下午，那一刻。

    “在场诸位顿时哗的笑倒一片。

    后来岑靖曾告诉过她，他们旁边一间宿舍里，住的都是临床医学专业的本硕连读生，其中一人的女朋友是另一人的前女友，他们仨相安无事，那女孩还仍旧像以前一样常来他们宿舍，只是换了个对象罢了。

    于是程驰就老是那么无法甘心也不肯死心地时不时调戏吴惜几句，或者做一些诸如此类下三滥的事，试图挑拨她和岑靖的关系。

    “而她就坐在这一切的中央，坐在宇宙的中央，含笑地望着我，说如果没有她男朋友，她喜欢的人，会是我。

    “她为难地扫视了在场的所有男生一眼，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回答。

    第3章 、

    若不是他实在太内向，内向到那么耀眼的外表都没能从本质上提升他的存在感，她对他的印象当是比对别人更深刻才对。

    大一大二的假期是最清闲的，没什么事，而且那时吴惜已经开始跟岑靖感情不好了，他们俩见面不多，吴惜更是有空。

    “她听了这个提示，好像越发尴尬了，支支吾吾很难堪地说了句：‘我……我喜欢长得帅的……’”

    吴惜还记得自己一说出曾宇瀚的名字，同学们便都嘻嘻哈哈地笑着望向他，而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就红到紫胀，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我知道她能这样说出来，就说明我是绝无可能的那个人，无可能到她可以随意玩笑，张口就当反话说。

    吴惜知道曾宇瀚喜欢她，是在大一的暑假。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很郁闷，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问题？这个程驰，什么意思呀！岑靖人就在这里，她说谁都不合适啊！

    于是这个问题让她大为窘迫，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也想象得到当时大概已经涨得通红。

    “大军也笑了起来，笑意里洋溢着浓浓的失落与妒意，因为他就长得不帅，原来是因为这样才丧失一切机会的么？

    难办的地方在于，他提的这个问题让在场诸位——包括岑靖——都很好奇，都想知道吴惜会怎么回答，所以没人替她解围。

    总而言之，程驰对吴惜有那么点意思，而他又自知无望——他们宿舍的情况跟临床医学那仨又不一样，他各方面条件都比不上岑靖，吴惜又十分矜持保守，若要她在同一个宿舍里换男友，而且还是换成他程驰，那恐怕是办不到的。

    “阳光清冽，花树艳丽，眼前清透的一切如同凝在多面的水晶体里，色彩高度饱和，水波与叶片潋滟闪耀，四面八方都是春光的折射，熠熠生辉，让我明白或许直到多年以后，我也仍然会认为，那是我一生当中，唯一的一个春天。

    她的几个同学，大学中学的都有，不约而同地都向她推荐了一部她们在看的网络连载爱情小说，叫《折心》。

    吴惜当时是故意把答案往这个方向引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曾宇瀚是药学院公认的院草，她这样回答天经地义，既能给自己解围，也不得罪人，更没人会因此就当她是真喜欢曾宇瀚，包括岑靖以及曾宇瀚自己。

    但吴惜虽然跟曾宇瀚一直不算熟到怎样的地步，但对他的印象……不说比岑靖宿舍另外两位程驰和王峥更深刻吧，也足够深刻了。

    作者的笔名也让女孩们感到水平值得信赖——半欄秋月。

    “于是大军给她帮了个忙：‘是不是卓琰？’

    “大一下学期，我们班第一次春游。

    吴惜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卓琰对应的是王峥，而程驰那个引导，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越帮越忙。王峥是他们宿舍、乃至他们班的一个公认的人非常非常好的男生，男生女生都很喜欢他，吴惜也是——当然，不是那种喜欢。

    吴惜对此叹为观止。也就男生宿舍能这样吧？如果是女生宿舍里出现这种情形……别说两位当事人了，就算是另外两位无辜群众都得处得很别扭吧……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程驰对她有那么点意思，这是个众人皆知的秘密——令她一直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岑靖对此好像完全不介意。

    “小沅带着她一起来，一圈人在公园的草坪上坐着聊天，大军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跟小沅在一起，但是又还是要从咱们同学中选一个男生当男朋友，你会选谁？’”

    毕竟，他是那么清秀俊雅、翩翩玉立的一位佳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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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了咬牙，目光忽然向我投了过来，樱唇一咧，泄出一抹在向来温柔似水的她脸上难得一见的调皮：‘焕之啊！’”

    “上天多么厚待于我，竟让我得以享用，那样美到无法想象、如童话般不可能实现的一瞬幸福。”

    而且人家人就在这儿好吗……

    吴惜在曾宇瀚的小说里一看到这个情节，当时的场景立时在她脑中还原。

    花季少女，最是容易被这样一下子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又分明浸饱了浓郁深情的题目所吸引。

    “于是他更不肯饶过她了：‘比如说？’

    他窘得无地自容，低下头不敢同任何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