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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担心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兔子就跑掉留不下证据，方灵采紧张得拖鞋都跑掉了，还好兔子们给面儿，乖乖等到她调好焦距，结结实实拍了好几张不同情态的照片。
此时俩人已结束电话转战电脑，方灵采发给曾宇浩的照片里，三只兔子大中小各一。
方灵采：“你的梦想成真啦！”
曾宇浩也又惊又笑：“嗬，好家伙，居然把老婆孩子都带来了！”
方灵采好笑：“你说谁呐？”
“最大那只啊，明显是一家之主嘛，瞧，多man，一身的雄性荷尔蒙！”
方灵采想笑他未经查证就将中小兔子武断为大兔子的妻小，而它们也许并不是，甚或那只最大的都未必是他断定的雄兔，兔子也未必有家庭吧？
但她终究没有笑出来，因为曾宇浩已缓缓打过来一句话：“我在飞机上看了一部电影，里面有一句话：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生儿育女，就是最幸福的生活。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动得不行。这是一句最朴实却也最无懈可击的真理吧。”
嗯，有家多么好。
方灵采下意识地望向窗外，但花丛里已经没再看到那三只兔子的身影。
她回过头来，给曾宇浩发了个拥抱的表情。
就跟他一样，想着每一个生命都有一个家吧。
曾宇浩却突然转了话题：“我发现一个问题。”
方灵采：“？”
曾宇浩：“你为什么不给我发你的照片？”
方灵采：“呃……”
曾宇浩：“快给我发！现在立刻马上！”
方灵采：“还是……算了吧……”
曾宇浩：“为什么！！！”
方灵采：“就不让你看，看了你就不着急回来了。”
曾宇浩：“怎么可能！我看了只会更想你更急着回来！”
方灵采：“哎？……”
曾宇浩：“当然，看不到也想，一样想，这个跟看不看得到照片没关系好吗！”
方灵采：“你还是回来再看吧。”
曾宇浩：“不要！乖，快给我发！”
方灵采：“可我真的没有啊……”
曾宇浩：“现在就拍！”
方灵采：“不……自己拍自己很丑的，太近了脸很大很变形。”
曾宇浩：“没事，我保证你镜头怼得再近都很美，这个我最有发言权！”
方灵采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由捂脸：“你……给我走开！”
曾宇浩真有点急了：“不是，这样太不对了吧，我才意识到我真的都没你的照片，本来不是钱包手机里都该揣着随时看的嘛！”
他们俩在一起后从未出去玩过，所以没怎么拍照片，相机里倒是有过几张，还是曾宇浩给方灵采示范怎么用的时候随手对她试拍的几张，但方灵采担心被家里其他人用相机时发现，马上就删掉了，还是曾宇浩眼疾手快外加强硬坚持，才赶在她删除前将拍得好的两三张导到了笔记本上，但后来笔记本给了方灵采，他出差前收拾行李一时粗心，既没来得及洗，也忘了传到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上了。
这天关于照片的争论最终不了了之，因为在求得结果之前，曾宇浩就忙去了，等再联系时，他又把这事忘了。
到了后面几天，他就更想不起这事了，因为心神都被一件更大的事占据——
曾宇瀚醒过来了！
曾宇浩这第一次出差本是跟曾母一起的。听说曾宇瀚怕是马上就要醒来，曾母立刻就订了机票回家，曾宇浩被她留在当地继续撑住门面，同时火速叫了位有经验的副总过去撑住里子。
也因为出了这么个小小的变故，曾宇浩在外地多耽搁了两天。
这是一个颇为玄妙的变故，因为正好撞上了曾宇浩的生日。
按照本来的返回日期，曾宇浩是可以刚好在生日当天回到家，晚上与方灵采共度的。
男人本来没有女人那么在意仪式感，但这是他们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得格外重。
所以，就这样生生错过，不免令人遗憾。
这是曾宇浩认识方灵采以来，第一次见到她比他还要不淡定。
曾宇浩生日前的晚上，方灵采熬着不睡，守到零点，压着第一时间祝他生日快乐。
奈何他那里还在加班加点，回复不及时，待他看到方灵采的短信，感动心疼之余，也不禁有些意外——“宇浩，我总是希望我们生命中所有特殊的日子都能守在一起共同度过，尤其是我们的生日，在这样的时候，想要和你一起去触摸时间流逝、两两相望着慢慢变老的感觉。而在这之前，已经少掉了那么多年的机会，还不够吗……”
曾宇浩从未见过方灵采这样几乎毫不掩饰情绪地伤感，不禁有些紧张，再不合适也还是匆匆对旁边的工作伙伴道了歉，起身到外面去给她打电话：“宝贝，你怎么了？没哭吧？是不是哭了？”
方灵采似乎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答非所问：“你那边不是在跟第三方开越洋会议吗？”
曾宇浩说：“是啊，我把他们撂那儿出来打电话来了。别哭了，嗯？你不哭我才舍得挂电话回去，否则我就一直把他们晾着，今天要谈不完，说不定我得再晚一天才能回来。”
这句话果然有效，方灵采连忙保证：“我不哭了，真的，我已经不哭了！……好吧，我现在去洗脸，你先回去……嗯，知道了，快去吧，挂了挂了啊，拜！”
这晚，曾宇浩他们忙到一点多，而他也并未睡好。
他彻夜惦念着方灵采昨晚令他内心柔软、但隐隐得意之余也颇感不安的多愁善感，于是特意早起了一会儿，以便留出充足时间在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前给她打电话：“宝贝，你要知道在我看来，只有你的生日、情人节和咱们的各种纪念日是重要的，其他日子都不算什么，嗯？”
方灵采“嗯”了一声，带着微微的鼻音，娇憨中仿佛还带着些委屈：“什么嘛，女孩子都恨不得天天都是某个特殊的日子好不好，怎么能其他日子都不算什么呢？至少你的生日和各种节日一定要是特别的啦！”
曾宇浩顺着她，却也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好好好，以后每逢我的生日或者什么节日，我们就都把它们表述为‘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过xx日的第x周年纪念日’，好吧？”
听到电话那边方灵采发出扑哧一笑，曾宇浩终于放心，也笑起来：“话说……我很有成就感啊！”
“什么？”
“据说女人只有在自己真心爱的那个人面前才会总像个幼稚的小女孩，你……现在这样，我好开心！”
“呃……”
方灵采的语塞里透着股难为情，曾宇浩想象着她脸色发红的样子，总还是觉得她这两天有些反常。
她比他大几岁，虽然他并不介意这个，可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他总觉得她是个小妹妹似的，不光外形是这种感觉，气质也是，如今这样的感觉益发重了，她真是全身心信任着他依恋着他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里更带上了大哥哥的成熟与怜爱：“灵采，在一起纪念特殊的日子当然是很浪漫的事，但我想要你相信，幸福的日子，天天都一样。看来目前我还没有做到这一点啊，嗯……革命尚未成功，我会继续努力！”
第26章 、
在那通电话之后，曾宇浩出差的最后两天，他和方灵采之间的联络明显比之前少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正常的，曾宇瀚醒了，医生和另外两位护士都要来盯着，方灵采自然也不得闲。
而这边曾母走开，曾宇浩肩头的担子就更重了，当然也更没剩下太多私人时间。
只是偶尔有空发消息或通电话，曾宇浩在心疼地叮嘱方灵采别太辛苦的同时，也还惦记着另一件事：“虽然宇瀚醒了，可你应该还需要住在我家一段时间吧？”
“嗯？”
“我是说，他刚醒的时候应该还不算康复吧？身体状况可能也还不太好？”
“应该是，他现在身体很虚弱，全面的体检结果还没出来，可能会还有相当一段时间是个重症病人的状态，大脑的恢复情况尤其不清楚。”
“对，所以你应该还可以留下来继续照顾他一段时间的吧？”
“这个……要看你妈妈和医生沟通的结果，我还没收到通知。”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要你留下来！你自己跟医院也说，我跟妈妈也说，好不好？之后我会跟妈妈说我们俩的事，通知她我们要结婚！”
“这……会不会太急了点？”
“觉得急的应该是我吧！你还比我大，就算不愁嫁也可以恨嫁了好吗姐姐……”
“嗯……”
“如果你留不下来，那我就要搬去你那儿住了啊！”
“呃……”
“其实这样也挺好，你那儿住得下吧？住不下咱们再另外换套房子！”
这些商量其实并不是一次讨论的内容，而是零零碎碎地分散在那几天每一次的诉相思里。曾宇浩特别沉迷于这个话题，一来是跟方灵采在一起以来——不，甚至是认识她以来，他们俩这是第一次分开，虽然满打满算也就一周，可毕竟远隔两地，相思甚苦，非要做些展望结婚或同居这样幸福感密集的事情才能缓解；二来与曾母摊牌在即，哪怕勇往直前如曾宇浩，在明知会被严词拒绝的情况下，也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下意识地要这样给自己不断打气。
为了出差结束尽快到家，曾宇浩订的是完事当天的晚班机，11点多起飞，到家将近两点，算是红眼航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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