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2/2)
一个六年都只能演上裸替,苦苦挣扎无法出头的无名演员,会是这样的吗?
他理了理自己圆上的这个逻辑链——
单纯得不知世故的险恶黑暗,被保护得太好,因为周围人都对他很友善,被爱所滋养,他便感觉不到别人的恶意,如同温室里的花骨朵不知寒风霜冻。
他头痛地连忙往身上抹沐浴露,只想快点把刚刚看过的“亚当”抛出脑海。
顾澜:“……”
言烬息抬起头看了看他,嘴角又露出了之前那种有些轻蔑恶劣的冷笑:“你的裸-体,不是拍戏时都被我摸过了吗……厕所隔间里演的那段,很好,观赏费我会记得打给你的。”
“你为什么要看这部电影?”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言烬息在片子放到一半时,忍不住问。
《低俗小说》讲的是三个看起来不连贯的故事,顾澜早就能把情节台词都背出来,只是还想再看一遍,觉得跟自己的情况有些应景。
顾澜逗他逗够了,轻轻一笑,不跟他玩了:“我去看昆汀的骚话去了。”
言烬息知道自己也是这样的,但他不明白“顾楚”为什么是这样一副天性,不应该的。
顾澜感叹:“是啊。我们演角色的时候,拼命给角色梳理各种逻辑性,让表演存在合理的解释,但在现实中,我们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下一秒发生的事跟上一秒可能没有任何联系,不存在因果关系。”
顾澜放了满满一缸水,躺在里面,仰头松弛地靠着。一睁眼,却见上方的天花板上是一副米开朗基罗的《亚当》仿制壁画……
逻辑理不下去了,这也太巧了。谁编的狗血剧情。
言烬息很轻地笑了下,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转过头去:“你放心,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我产生性幻想,别的不会让我有什么想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顾澜挑了挑眉,乌黑眼睛蒙着一层浴室里的水汽,粘腻得很,透出一丝故意的撩骚:“你当时有感觉了吗?”
言烬息冷冷一笑,把热牛奶倒进装了燕麦的小碗里:“这真的不是你勾引人的骚话?”
言烬息倒是没有在家裸着那么变态的习惯,他甚至衬衫西裤穿的还很整齐,与顾澜视线撞了一下之后,垂下眼皮低头把手里的睡袍搁在大理石坐台上,呼吸一丝不乱,如常道:“你洗好穿这个,这是给客人准备的,还有拖鞋。”
言烬息道:“这部片,昆汀是想让故事的戏剧性回归现实生活,表达现实生活中很多事件的发生并非有因果,只是一系列的偶然□□错在一起的结果。”
导致言烬息长久看顾澜不顺眼。
他俯身把棉拖鞋放地上。
客厅打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地板下铺的地热往上散发出温暖,即使穿夏装也没有关系。
还好言烬息家的浴室很正常很明亮,没有摆上什么裸体艺术画或有个裸男雕像戳在那盯着自己洗澡之类。
“亚当”的裸-体刚刚在顾澜脑中淡去,言烬息开门进来,出现在顾澜视野中。
他又看着顶壁上仿造岩石纹理嵌入的《亚当》。
说到这,他又补充:“他喜欢拍反类型的故事。”
……
“你看这部电影里的几段情节,好像开始、进行过程、结尾都莫名其妙很无厘头,不像我们一般拍的那种故事,起承转合都有因果逻辑。”
顾澜:“……”
顾澜站着看他忙来忙去,轻笑说:“这时候喝咖啡,是不准备睡了吗?”
文艺复兴时期的巨匠米开朗基罗一生颠沛流离,一直在流浪漂泊,他留下无数传世杰作,里面有着大量表现男人躯体力量与性美的作品,但他的精神却非常痛苦。传闻他是个禁欲主义者,一生未娶,只给一个男人写过情诗。
顾澜打趣:“你不会要灌醉我,然后对我做不人道的事吧?”
顾澜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惬意慵懒,丝质的睡袍从他肩膀滑落了一点,将落未落,堪堪搭在肩头上。电视屏的色彩勾勒出他脖颈那段优美的线条,隐隐约约地,露出一点蝴蝶骨漂亮而清瘦的马甲线。
顾澜走出浴室,见言烬息在敞开式的厨房里捣腾夜宵。
浴缸也极大而舒适,黑云母大理石砖砌出一个大浴池,深处的墙边开出一口注水槽。
言烬息不会在洗澡的时候对着这画纾解吧……
他横在客厅羊毛地毯上,靠着言烬息丢给他的懒人沙发垫,捧着一碗牛奶泡燕麦吃完后,就把碗搁在了边上。他有个小习惯,心情惬意的时候,左脚就勾着右脚踝摩挲,等一会再换过来,仿佛一只优雅趴在地上不时微微翘一下尾巴尖的猫。
顾澜等他出去后,靠回浴缸,闭眼心想,看来真的不小心当了言烬息性幻想对象的白月光啊。
言烬息的白月光是“顾楚”。
顾澜趴在浴缸边缘上,仰着脑袋,说:“喂,知道我在洗澡,进浴室不敲下门的?”
而“顾楚”的白月光极有可能是他顾澜。
言烬息道:“那给你倒杯威士忌吧。”
“饿吗?吃不吃牛奶泡燕麦?我还泡了咖啡。”
这样子像是习惯了到哪里都可以随心所欲任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