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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彧瞧她这模样,烦躁的抬手一掌劈开了房门的门锁。
“你这身子怎的如此弱?不过是几段路,便成了这副模样,走,先进去歇着缓一缓。”秦彧说着就拉着甄洛往房门内走去。
门锁被秦彧劈开,房门吱呀的响。
门内正坐在榻边出神的女人闻声望去,光线从门缝中透过许多,她陡觉刺眼,抬手掩目。
甄洛和秦彧两人踏入房内,甄洛顾忌秦彧是外男,推了出去呆着,秦彧自己也知道分寸,压根没抬眼瞧屋内,就转身又出了房门。
“我在院中等着,你喝些茶水,好生歇一会儿。”秦彧边往外走边叮嘱。
甄洛匆忙应下,随即往房内里走去,她绕过屏风,开口道:“我是府上的小姐,今日回家见父亲,身子不适想借贵宝地歇歇脚,叨扰您了。”
里面的人手臂撑着床榻想要起身,却在起来的那瞬猛的跌了下去。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被困在这处太久了,行动之处只有床榻周围,她已不记得自己有多久不曾下榻走动了,这腿脚都不经用了。
外间的甄洛听见她的惊呼声,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赶忙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她绕过屏风时,跌在地上的那女子刚巧抬首。
甄洛瞧见她容貌,整个人呆滞在原地,愣愣的喊了声:“娘亲。”
太像了,这容貌,这眉眼,像极了她在母亲王府闺房中瞧见的肃宁郡主画像。
甄洛不敢动作,内室只余她的呼吸。
“您是?”她从惊异中回神,颤声问。
“我……”那女子愣愣的望向甄洛,一时竟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身份几何。
两个容貌极其相似的女人,两两相望,她们的视线一遍遍巡过对方的脸庞,似乎想在彼此身上找到自己的痕迹。
“洛儿,这是爹纳的姨娘,她入府时,你已不在家里住着,因此未见过她。”安静的内室突然想起甄渊的声音。
甄洛回过神来转身看向甄渊,对面的那女人眼神却猛地一空。
“洛儿?甄洛?”她神色愣愣,撑着额头,面色十分痛苦。
甄渊见状,面色阴沉,声音难得失了往日里人前的温润,略带凉意同甄洛开口道:“她脑中有疾,见不得生人,我们先出去吧。”
说着就抬手示意甄洛先行离开,甄洛心绪十分不稳,扶着屏风走了出去。
秦彧这时候也闯了进来,他瞧见甄洛一脸苍白的出来,慌忙上去接了人。
“方才你父亲夺门而入,将爷都惊着了。”就方才甄渊那疾奔进去的速度,比之兵士也不差,秦彧一个大活人立在院内,他也跟没瞧见似的。
甄洛扶着他往外走,抿唇不语,心中杂乱无章。
那人怎么那么像她的母亲,若非肃宁公主早已难产而死,她只怕真会将这人当作是她。
甄洛前脚踏出房门,后脚甄渊就走了出来,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模样,面色沉静阖上房门,低眸瞧见那被劈开的门锁,也神色未变。
“阿常,去库房取备用门锁。”甄渊沉声吩咐那老仆。
话落转头对甄洛二人解释:“她见不得生人,发病时还会伤人,故此才要日日锁着。”
第20章
甄洛瞧见了……
甄洛瞧见了方才那女子的容貌后,犹在震惊中,甄渊这话说出,她呆愣愣的抬眸瞧了这个自己唤了许多年的父亲,浑身僵硬问:“我旧时曾在王府书房见过母亲画像,方才那女人,与我母亲生得极像,父亲你明明厌弃我母亲,为何还要将一个这样像的女子囚于内院?”
她不明白,明明她的父亲那般厌恶母亲,甚至明知她被人逼死,都不曾有过为她讨回公道的念头,因他的厌恶冷眼,累得母亲生前,受尽甄府磋磨。
想到这些,甄洛垂下眼眸,掩饰双模水意。
甄渊眼神微讶,似乎没想到,甄洛竟看过肃宁郡主的画像。
他叹了口气,温声回应道“洛儿年岁尚轻,不明白许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也从不厌恶你母亲,只是当年彼此行事不当,才走到如今这一步,你母亲死后数年,我在扬州见到了凝儿,实在不忍见一个生得与你母亲这般像的女子流落风尘受尽苦楚,这才将她带了回来,为免多惹麻烦,她的脸却是不能露于人前的,加之她在青楼被折磨的精神失常,也不便见人,我这才将她禁足在这处偏院。”
甄洛听甄渊如此解释,抬眼打量他神色,神情犹疑,不知该不该信。
秦彧见两人间气氛凝滞,掩唇咳了咳。
甄渊见状,面上似刚刚反应过来,温和的笑了笑问道:“不知秦将军今日大驾光临是为何事?难不成就只是陪小女来看看在下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彧扶着甄洛往后一步,开口回应:“一是陪她来瞧瞧甄老爷,二是嘛,不日大军将班师回朝,届时甄姑娘必是要与我一同回京的,恐她惦念家人,便想着劳烦甄家举家北上定居京城。”
说是恐她惦念家人,实则是秦彧自认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掌控甄洛,又总是隐隐觉得她是个狠的下心性的主儿,心里总是不安,这才想着将甄家满门带去京城,日后有个什么了,也好用来辖制她。
“这……”甄渊面露为难,甄家的家业世代都在江南之地,当真北上的话,只怕日后多有棘手之事,况且,他院中囚着的这人,若是带去了京城,免不得要在路途中抛头露面,甄渊心中惴惴不安,不大情愿。
秦彧见状,笑了笑,开口道:“放心,去了京城便是皇商,泼天的富贵荣华脱手可得,这江南的产业,若是舍不下,日后自运河南下,时常来盯着就是,再不济,令郎如今年岁渐长,也该历练历练独当一面了。”
江南收复,京杭运河畅通,南北商贾往来十分便利。甄渊若是在两地间往返,倒也用不了什么时间。
况且,秦彧方才说的皇商,属实激起了甄渊的念头。他奔波数十载,却因只是一商贾人家,常受人侮辱,当年娶肃宁郡主,甄家也是急于给家族提身份,才那般轻易的中了齐王谋夺甄家家产的套。
“在下需些时日考虑一番,望秦将军海涵。”甄渊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客套了句。
秦彧睨了他一眼,无可无不可的应下:“好,十日后大军班师回朝,甄老爷好生掂量思虑一番也好。”
十日后?怎么这般快?甄洛闻言神色微愣。
秦彧瞧见她神情,并未回应,反倒开口同甄渊告辞:“这丫头身子弱,经不住外头的风吹日晒,我们这便回去了。”
甄洛扶着秦彧往府外走去,待出了府门上马车,她呆坐在马车内,倚靠着车壁,心中一片纷杂。
秦彧瞧她这副模样,没忍住伸手敲了她额头一记。
“怎的了这是?成了这副没了魂的模样。”他眉心微折,也是奇怪。
甄洛心中一片杂乱,难得同秦彧好生开口讲话。
“我今日见到的那女子,真的同我母亲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也就是,画像画的是少女娇俏的模样,今日那人身上多了些成熟的韵味。”
秦彧闻言笑了声:“世间相像之人不在少数,我记得你母亲生你时难产而亡,想来确实如你父亲所言,他怀念亡妻故此寻了个相像的替身。”
甄洛摇头:“不,我总觉得不对劲。从前我母亲死时并非只是难产之故,她被人下了毒,可你想啊,只要是毒,必然是有解的啊,会不会,会不会……”
秦彧抬手摸了摸甄洛鬓边的碎发,安抚道:“莫要为此事烦忧了,无伦当年如何,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即便这女子真和你母亲有什么牵扯,可一个王府郡主高门贵女,一个青楼花娘,你想啊,真有牵扯又能如何呢?”
他说的话,甄洛心中都明白,可她还是放不下。
“罢了。”她以手扶额,自知同秦彧是说不通的,暗骂自己竟和他这般人多费口舌。
秦彧放下去车帘子,扬声道:“回去。”
驾马车的侍卫闻声才有动作,马车离开甄府大门,带起一阵微尘。
门房的小厮瞧着马车渐行渐远出了街口,忙疾奔入府,去偏院寻甄渊报信。
无人留意的角落里一个洒扫的丫鬟见那小厮走后,也悄悄走向了内院。
她去的地方是甄允居住的院子。
洒扫的丫鬟避开人,进了院子,同甄允禀告消息。
甄允手中拎着本诗集,临窗诵读,丫鬟禀告时,他唇瓣仍在动作,无声背诵。
“公子,小姐和那位将军走了,走时神情有些不对,想来是见到了偏院的姨娘。”
“只她与秦彧二人?”甄允凝眉听了动作。
洒扫丫鬟忙回话道:“对,只小姐和那位将军两人。”
甄允笑了笑,摆手让这丫鬟近前来,搁下书卷将人揽在怀中。
“我知晓让你做洒扫丫鬟委屈你了,只是满府唯有洒扫的丫鬟最不起眼,也最方便打探消息,这府上的人,我也只信任你,青环,你知道我的心思的。”甄允笑眼温柔,那像极了甄渊的眉眼,尽是风流意味。
那唤作青环的丫鬟,满脸羞红应着:“奴都知晓的,只要为了公子您好,青环什么都能做。”
甄允笑着揉着怀中人身子好一阵磋磨,才把人放开。
“脸上妆乱了,收拾收拾再回去。”甄允瞧着青环道。
小丫鬟脸上方才涂着不知什么物件,直把人的皮肤涂的蜡黄难看,经方才一早风月,她脸上起了薄汗,又被甄允几番磨蹭,那黄粉便斑驳了起来。
青环听了甄允说的话,抬步往甄允卧榻处走去,沿着它沿摸出个妆盒,又对着铜镜擦抹一番,这才出去。
待她出了门走远,甄允突然抬手砸了书案旁的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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