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1/1)

    而后拂开了赵焱拉着自己衣摆的手,抬步往正堂走去。

    昨日那个镖局中管事的人,现下正候在正堂,赵迢一入内就瞧见了他。

    “世子可是考虑清楚了?”那人问赵迢。

    赵迢微一颔首,回话道:“嗯,你安排人往王府送信,务必将洛儿接出来,便是惊动了秦彧也无妨,原本我死里逃生之事就不可能瞒过他,我在停尸营中消失,秦彧必会追查,救不救洛儿,我都逃不过被他追杀。”

    那人听了赵迢的话,还想再劝:“可是,世子您如今藏身在此,秦彧必定不能轻易寻到您的踪迹,可若是将甄姑娘救出来,我们的人必然会暴露,到那时您……”

    他话未说尽,赵迢便摆手道:“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话已至此,那人只得应下去办这事。

    另一边,齐王府中。

    甄洛拿着肃宁郡主的画像,一遍遍的看,越看越觉得昨日见到的那人,像极了肃宁郡主。

    她心中纷乱愁眉不展,春婵在一旁瞧着也是担心:“主子,郡主娘娘的画像您打昨夜回来就看着,若非昨个儿那秦将军威胁您说再看就将画像烧了去,只怕您整夜都不肯阖眼,这今个儿一早,秦将军不过刚走,您就又盯着瞧,仔细秦将军回来了,又是一阵吵闹。”

    甄洛握着画卷的卷轴,问春婵:“我昨个儿吩咐你去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春婵挠了挠脑袋,回话道:“查是查了,可都与老爷说的一般无二,老爷早年就将府上的妾侍散了,就连庶出子女都悉数送去了庄子,现下府上就只有夫人和那位姨娘,我打听了那姨娘的事,确实是老爷从扬州妓院领回府的。”

    甄洛抿唇不语,心中还是觉得不对劲。

    “罢了,摆饭吧。”她收起画卷道。

    话音刚落,秦彧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瞧见甄洛手里拿着画卷,想起昨个她瞧到半夜,都不肯阖眼,当即起了怒气,走上前夺了画卷,威胁道:“日夜不歇的瞧,小心给你眼睛给熬瞎了。”

    “给我!”甄洛见画卷被夺,忙起身想要抢回来。

    秦彧侧身想要避开她,甄洛的手却已触到画卷。

    “我先给你放着,好生用过膳便……”秦彧话还未说完。

    突然,撕拉一声。

    画卷被两人扯成了两半。

    原来秦彧侧身想要避开甄洛时,她的手已经抓到了画卷,他这一侧身,竟直接给画卷扯成了两半。

    “我……”秦彧见此心中一骇,知晓是自己失手做了错事,支吾的想要道歉。

    甄洛瞧着自己母亲的画像被毁,心中既气怒又难过,猛地推开秦彧,恨声骂道:“秦彧你逼我辱我便罢了,如今连我母亲的画像都要毁去,你、你、你……,我真是恨透了你!”她心底恨死了秦彧,却骂不出什么污言秽语,反倒气的自己掉起了泪珠儿。

    秦彧失手回了甄洛母亲的遗画,原本是有些悔意歉疚的,可她张口就是斥责他逼她辱她,秦彧心中便也起了怒气。

    他紧攥着手中画轴,冷声道:“恨透了爷又如何?你若只当爷待你是凌.辱逼迫,再恨也得受着。”

    这话一出,甄洛更觉委屈绝望,哭的愈发厉害,秦彧最见不得她哭,眼下又气怒的不想哄人,当下喘了几口粗气压抑怒火,拂袖出了房门。

    甄洛瞧他将那残画也带了出去,忙喊:“你把我母亲的画像留下来。”

    秦彧停步,语气带着怒意,回了句:“留下了作甚,爷偏要带出去扔了。”

    他这话一出,甄洛拎起茶盏就要砸向他,秦彧察觉到侧身避开,瞧了眼那杯盏道:“毁了爷的白玉盏,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爷的。”

    甄洛气极骂他:“秦彧!你无耻下作!”

    秦彧冷笑一声,由着她骂,抬步出了院子。

    他离开后,春婵才敢出声安抚甄洛:“主子呀,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那秦将军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奴婢一见他发火,就觉得他要杀人,您可莫要与他硬顶了,凡事柔和些,您也少受些罪不是。”

    春婵越说,甄洛越觉得自己可怜。

    另一边秦彧离开小院后,到书房唤了秦时砚过来。

    “你去找个画匠,把这画修好复原。”他将那残画给了秦时砚沉声吩咐道。

    秦时砚接过画像瞧了眼,问道:“这画像莫不是舅舅您在豫州书房的那副?”

    秦彧摇头道:“不是,是甄洛母亲肃宁郡主的画像。”

    秦时砚皱眉,有心想问秦彧怎么要修复这副画像,可见他眉眼间夹杂怒气,一时觉得不好开口,便止了话头。

    “好,我这边去寻花匠修复,待修好了给舅舅您送过来。”他恭敬答话。

    秦彧摆手让他退下,秦时砚告辞离开。

    他走后,秦彧在书房枯坐良久,到底没忍住,唤了人来问:“院子里如何了?”

    底下人心知他问的是谁,暗中抹了把汗,回话道:“回主公,到现在还没用膳呢,原本说好摆饭的,您走后,甄姑娘又让撤了回去,说是不想用膳了。”

    秦彧眉眼更冷,沉声道:“让膳房再送一回膳,传话过去,告诉她,今日这早膳若是没用,她母亲的画像就别想要了。”

    第24章

    小院内,膳……

    小院内,膳房的人正候在房门外。

    秦彧的话一传过来,房内便响起砸碎杯盏的声响。

    “秦彧他欺人太甚!”甄洛气得咬牙切齿。

    春婵在一旁急忙安抚,少顷房内静了下来,不一会,便传来春婵的传膳声。

    “主子吩咐摆膳,送进来吧。”春婵推开门扬声吩咐道。

    候在外间的膳房奴仆个个皆松了口气,忙不递的往里送膳。

    这一行负责送膳的奴仆中有个生面孔,是个刚去膳房做活的小姑娘。春婵瞧着她眼生,多打量了几眼,那姑娘迎上她视线,笑了笑,倒是一点不怵。

    摆膳的奴仆们个个做好活先后退了下去,独那面生的小姑娘落在后头,她暗中观察,见旁的奴仆都背过身往外走去,自己竟躬身在甄洛身侧,悄无声息塞到她手边一手帕。

    甄洛微讶,春婵瞧见正要呵斥,却听见那小丫头压低声音,同甄洛道:“奴婢受世子之名联络夫人您。”

    她只说了这句话,便匆忙离开,也跟着膳房的仆从们往外走去。

    内室的甄洛和春婵两两相望,神情震惊。

    膳房的人悉数离开,仅剩甄洛和春婵两人。

    春婵瞧了眼房门,悄声在甄洛跟前问:“方才那小丫头可是说‘奉世子之命联络主子’?”

    甄洛怔愣,呆呆的点头。

    她攥了攥手边那帕子,咬唇垂首,打开了那帕子。

    那是个素白的帕子,没有任何花纹,只写着句诗。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甄洛低喃出口,瞧着那帕子,泪如雨下。

    “他没死,他没死,春婵,世子没死。”她拉着春婵的胳膊喃喃不止,喜极而泣。

    这帕子上的字,是赵迢的字,甄洛自小跟着他学字习书,临摹他的字帖,早将他的笔锋刻在了脑海中,因此一眼就能识得他的字。

    春婵扶着甄洛,脸上也带着喜意,只是在喜色中却又夹杂着几分担忧。

    “主子,世子没死自然是好事,只是我们仅凭这副字,如何能断定世子他尚在人世。”春婵轻抚甄洛手背,柔声道。

    甄洛从狂喜中回过神来,稍稍镇定,自言自语:“仿人笔迹不难,只是,我见这帕子,心中总是觉得是他所写,我总想着他没死。”

    春婵强拉着甄洛安抚她道:“主子,你稳着些心绪,咱们先不要有动作,我只怕这是有心人刻意害您的,您现在这处境,本就艰难,若真是因着这事,再惹怒秦将军,奴婢只怕您要受苦啊!”

    甄洛毕竟是打小金尊玉贵被赵迢娇养大的小姑娘,刚刚及笄就嫁给了青梅竹马自小护佑她的表哥,除却年幼时在甄家受人欺负外,再没遇过什么糟心事,她此前过的太顺遂,以至于至今仍是温室中娇养的花朵,未见风雨不堪磨折。

    她长到如今,自以为所见的最大的恶人,大抵就是那秦彧了。

    可秦彧再如何,说到底不曾真的伤了她。

    到如今,春婵瞧着他二人的相处,隐隐都能察觉到那秦彧是纵着主子的。

    春婵不同于甄洛,她打小受过苦遭过难,看事情透彻许多,今日之前,她甚至想着,既走到了这一步,依着那秦彧对主子的宠爱,便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过活,也不会受什么大苦难,可今个儿赵迢这一副字送了过来,甄洛必是不可能安生同秦彧在一处,只怕日后这三人还有的折腾磨折。

    她是为着甄洛忧心,可甄洛却不是她这般心思。

    “春婵,若是世子哥哥还活着,我必是要同他走的。”甄洛抿唇同她道。

    春婵闻言叹了口气,抚了抚甄洛左肩,语重心长道:“主子啊,您莫要犯傻,世子爷便是与您有再深的情谊,可如今物是人非,您已是秦将军的人,若是再回到世子爷身旁,安知世子爷不会芥蒂?”

    “我……”甄洛说不出话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