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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双绣工精巧,里头缝制着棉花,用红线装点的牛皮靴,还有就是一只用红玉髓为材料,以银子为辅料的缠丝如意钗。
温文氏拿着那只钗啧啧称奇,“你瞧这只钗,上头的红玉髓和银子,是不如南红与红玛瑙,及金子值钱,可奈何它的设计古朴,做工也着实精妙。”
“若是放去店里卖,让那些千金小姐瞧见了,定也是要抢着买的。”
温文氏将它小心地插在了温萦柔的发髻上,又正面侧面仔细端详她几眼,点头笑道,“得亏是我的女儿得了,不然落在了别人头上,只怕是要浪费了,戴不出它的美。”
“那也是母亲将女儿生得好。”
温萦柔嘴上笑着,心中却隐隐觉得奇怪。
那靴子的尺寸,瞧着不像是女子能穿的,定然是男子物品,拿起温文博的鞋码一对,果然对上了。
怎得竟有这么巧的事儿?
她们家一共就四口人,偏偏这四件如此贴心的东西,正好都用得上?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在她脑中转了短短瞬间,便消弭无踪了。
钗环、佩巾、竹蜻蜓正好对应着女子、老人与孩童,朝廷既然是已家庭为单位采买,定然是要考虑周到的。
至于鞋码嘛,温文博的鞋码是大众鞋码,撞上也不奇怪。
寻常生活中的小惊喜,谁会不喜欢呢?
三人用过了膳,便合力将灯笼挂在了门前。
灯笼挂上去的瞬间,温府门外望着这一幕的人喜出望外,忙笑着同身边的小厮低声道,
“快去告诉王爷,就说成了!”
第46章 媒婆
永昌伯爵府, 章家。
“混账!”章父瞧着手中的文书,气得青筋暴起,将桌上的茶杯直直朝跪在地上, 一脸坚毅的章文彬扔去。
章文彬也不躲, 那瓷杯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额角上,瞬间鲜血便顺着他疏朗的眉目流了下来。
章母心疼地立即上前用手帕擦拭血迹, 她哭道,“你这孩子怎得就这么犟!天下女子有这么多,你怎得就看中了永春侯府的假千金?”
“求父亲母亲成全。”章文彬紧抿着唇线。
章父将手中的文书撕掉,扔在了章文彬脸上, 细碎的纸末落在空中,飘在地上,有一角残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去职书”三个字。
章父显然被气得不轻,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 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
章文彬从小拔尖, 样样出色,可为何要求娶一个对家族势力全无帮助的商女?
章家不是什么势力的家族, 旁支里头,也有人娶了平民女子做正妻。
章家不同意的是, 那女子是永春侯府的假千金!
那女子身世复杂,这等丑事,永春侯府处理得低调, 显然是不想让人知晓。
若章家真的娶了此女子为妇, 那岂不是是赤裸裸得罪了永春侯府?
永春侯府比起以往虽然落魄了些,可到底在朝中经营许久,势力盘根错节。若是因此而接下梁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偏偏章文彬咬死了要她!气急之下, 如今居然要写了帖子去辞官,放话说就算辞归乡野,也要同这女子厮守一生!
他可是章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寒窗苦图十数载,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就如此昏了头!
“父亲撕了这封也没什么,只要孩儿的右手没断,您撕多少封,孩儿便再写多少封。”
章父见已无回鹘的余地,只得重重叹了一口气,伴着章母的哭声道,
“你今日一人开罪了永春侯府,那我章家的所有子弟,只会在朝中更加举步维艰,”
“其中厉害关系,我已同你道得清楚明白。今后你若争气,那便在官场上好好耕耘,莫让旁人看了我们章家的笑话!”
章父紧握着椅上的扶手,既语重心长,又无可奈何。
章母拭了拭眼角的泪珠,伸手去扶章文彬起来,“你父亲答应了。还不快起身,下去让大夫瞧瞧伤口?”
章文彬面上一凛,“感谢父亲母亲成全。二老放心,永春侯府不顾道义,驱逐昔日养女出门,若是旁人得知,只会在背后戳侯府人的脊梁骨,说不定还会赞咱家不看门第,娶得贤妻。 ”
“孩儿娶了柔儿过门之后,今后定然好好进取,不让二老再操心。”
就这样,章文彬终于求得了父母的同意,眼下,他只要再确认一件事儿,便可安心上门提亲。
他心头一热,恨不得背后长出两只翅膀,马上飞去田柳村,去温萦柔身前问问,她到底愿不愿意嫁给他。
*
摄政王府,青竹园内。
“……温家门前已经将红灯笼及年画贴纸都挂好了,那温母出门挂年画的时候,还围着王爷您送的红帛巾。”
卫钟将田柳村的情况禀告清楚之后,还不忘夸奖几句,“王爷不仅会挑礼,还想了个如此巧妙的送礼法子,真真是煞费苦心。”
宋楚平之前吩咐让朝廷出兵整顿田柳村,这就已经出乎了卫钟的意料,如今就连温萦柔离开了侯府之后,宋楚平居然还恋恋不舍到如此地步,真真是让卫钟大跌眼镜。
从来只有别家的贵女来扑王爷,王爷何曾对女子这么上心过?
就拿那只钗环来说,虽然材质不值几个钱,但却是宋楚平连夜关在书房中,将设计图纸画出来,盯着工匠打造好的。
往年老太太和蔓儿小姐,都没收过王爷那样隆重的礼。这温姑娘莫不是给王爷下蛊了?
宋楚平脑中浮现了一出阖家欢乐的场景,嘴上浮现丝淡笑,这两日的折腾没有白费,吴浮那小子,平日里虽然没个正经儿,可在情爱上,说得的确是通透。
吴浮不了解情况,自然是想要他将什么好的都送过去。
可宋楚平却知道,若真将那些玉石玛瑙一股脑塞过去,温萦柔只怕是要被吓得连夜搬出京城,从此了无踪迹。
很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吴浮又说什么来着,要懂得伺机制造机会,了解她的喜好,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宋楚平摩挲了一下汝窑青釉白瓷杯的壁面,凝神问道,“她最近常和哪些人打交道?”
“温姑娘近来在相看宅院,除了和房屋买卖的中人打交道,其他的就是是食肆的小商贩,及架马的车夫。”
“还有…”卫钟抬眸瞧了眼宋楚平的脸色,“就是,媒婆上门上得频繁。”
宋楚平的眸光果然暗了暗,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又问道,“除了和家人,其余时间与谁相处的时间最久?”
卫钟垂首恭敬回答道,“其中以车夫相处的时间最多,毕竟从田柳村到京城有些距离,有些马匹不是良驹,在路上跑上两个时辰也是有的。”
宋楚平明白了,他转了转指尖绿幽幽的扳指,淡漠吩咐道,“去,给爷准备一身车夫的衣裳。”
*
田柳村。
自从温文氏放出要给温萦柔相看人家的消息,不少媒婆就都上门来打探了。
此时温萦柔已经艳名远扬,不仅连隔壁村子的人知晓,有些京城的好门户,也有托人上门来谈亲的。
毕竟她生得好看,又进过摄政王府当差,自然是会念书识字的。
当过丫鬟代表会伺候人,经过了大户人家的调教,接人待物肯定也颇有风范,这样好的女子,自然人人都争着抢着做儿媳妇。
其中大多的门户虽然都不高,都是些农户及商户,可是不乏有些富庶的地主,及在京城开了几家商户分号的人家,对她都特别满意。
按理来讲,说一门亲事应该非常顺利才是,结果却不然,真正议起亲来,不少男方家都颇有顾虑。
堆满了笑容,上唇角长了颗肉痣的煤人刘妈妈,今日又上门来了,她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哄道,
“姑娘不然再考虑考虑?将条件放得宽泛些?若是让男子一辈子都不纳妾,这可着实有些难为人了。”
“抛开这一点,那些好人家的儿郎,都随便姑娘挑拣。”
“章家的嫡次子,前阵子才刚考出了秀才…还有张家的庶长子,那生意做得老大了,将他们张家的商号都开到江南去了…王家的独子,继承了他家的千亩良田…”
“刘妈妈不必再说了。”
温萦柔打断了媒婆的说话,气度如月,昂首坐在椅上,像极了冬日里迎风不折绽放的梅花。
“萦柔只有这一点要求,左右我也不着急出嫁,若是刘妈妈寻不到合适的,那便慢慢来。”
刘妈妈轻微蹙了蹙眉间,紧而又恢复常态,她拍拍温萦柔的手,“有!我什么样的儿郎都有!”
“保证不纳妾的也有,只不过家中困顿些,若是要拿出多少聘礼来,那便有些为难了。”
“萦柔不必多少聘礼,只看人品是否敦实,若是刘妈妈觉得合适,便可安排我相看几眼。若是人都未曾见过,萦柔定是打死也不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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