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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楚平也不说话,只闷声将她的东西放进了车架中,然后又抽出了踩脚凳待她上车。

    温萦柔提起裙摆上了车,然后柔声道,“劳驾再去一趟西街的玉春巷吧。”

    哪知垂落的幔帘又被掀起来了,露出了车夫那张灰暗又有些凶恶的脸。

    此时那张脸上似是有些羞悯,眸底闪现了些不好意思。

    温萦柔以为他没有听清楚,于是又将地点重复了一遍。

    哪知,车夫的手,却从背后伸出,递过来了一支开得娇艳欲滴的梅花。

    红艳艳,美灿灿,照红了车夫的脸。

    温萦柔怔然接过,“这是?”

    车夫见她接过,好似放了心,忙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将一张纸条递了进来,上头写着谢谢两字。

    谢字还写错了,最右边的寸,漏了其中一点。

    温萦柔噗呲一笑,在垂幔中超牵头喊了一句,“不必言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这车夫着实有些莽撞,但是这一份赤忱之意,倒是让她丝毫没有往男女之事上想。

    眼下虽然正是梅花开的季节,可若要在闹市中寻来,的确是需要费一番功夫,也难为那车夫有心了。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所以这次温萦柔办完事儿,绕道去给松宝买完果子,特意递给了车夫几个橘子。

    “跑车幸苦,且我在后头瞧着,你好似一天都没有喝水了。吃几个橘子解解渴吧。”

    她这份细心,倒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是除了香囊以外,她送给自己的第二次礼。

    宋楚平将橘子接过,剥开皮将橘瓣往嘴里一塞…

    尝着有点酸,口感比起江南的贡橘也有点涩,但宋楚平却觉得心中无比的甜。

    天色将晚,初冬的寒风吹起来呼呼作响,将车边厚重的窗帷吹得有如风幡。

    眼看时候不早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温文博下工的时候,温萦柔便吩咐车夫去他下工的地方拉人。

    温文博远远得便瞧见了驰来的那辆熟悉的马车,他心中诧异,却也没有多问,只待上了车之后,将窗帷压紧实了,才悄声问道,

    “怎得又是他的车?”

    平常时候,温萦柔总是在京城的车行去坐车,虽然价格贵些,但是比起这种随手拦截的车架要靠谱得多。

    没有看到车行的标志,所以温文博不解问道。

    温萦柔便将今日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他,想了想又悄声道,

    “我瞧着这车夫倒像是个靠谱的,不如明日我们试着再包他一天车?若是没出差错的话,倒是可以长租下来。”

    其实按照温萦柔的经济能力,现在完全可以买一辆车架,放在家中以供驱使。

    可是以温家现在在田柳村的地界,已经再开辟不出来一处地儿,来做马厩了。

    再者,温母羸弱,松儿年幼,温文博要做工,温萦柔要办事儿,就算买了马,也无人精心照料。

    与其在闭塞狭小的空间中,每日闻到马粪散发出的恶臭味儿,温萦柔倒宁愿租马车些。

    温文博扭头,透过掀起的垂幔,朝外面的车夫望了望,见那车夫目光烁烁,专心驾车的模样,由听了温萦柔说他是个知恩的,便也只得撇了撇嘴,

    “先考察他几日,再说长租的事儿。”

    马匹脚力快,比起前几日,回到田柳村的时间,比以前早了不少。

    温文博扶温萦柔下了马车,上下端详了这车夫几眼,“你叫什么呀?”

    宋楚平愣了愣,他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却未给自己车夫的身份备一个名字,正吚吚呜呜地犹豫着说不出话来。

    此时温萦柔在温文博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许是个没有姓名的苦命人,你就别戳人痛处了。”

    “不如就唤他阿福吧。”

    温文博听了她的话,又扭头朝宋楚平道,“你到底有没有名字?我姐姐说唤你叫做阿福,行不行?”

    这正解了宋楚平的困境,他连忙点了点头,喉腔中发出模糊“福”的声音。

    “阿福,我们明日还要用车,你若无事,明日一早你来这儿候着,我们包你一日车,如何?”

    她们姐弟在车中的低沉话语,自以为无人察觉,其实都落入了宋楚平耳中。

    宋楚平恨不得再多花些时间去了解她,靠近她,知晓她,揣摩她。

    不说包一日了,饶是包一个月,他也是愿意的。

    他双眼发亮,直直点了头。

    温萦柔只觉得他是因为明日不必再去寻生意了,才如此高兴。她透过白纱,瞧见他这般憨厚的模样,又抿了抿嘴。

    第二日一大早,阿福果然准守约定,在温家门外等待,姐弟二人理都不理周遭车夫的召唤,径直朝阿福的车架走去。

    一掀开垂幔,呀!车辆中央摆了个小竹篮,里头装了满满指节大小,红彤彤的海棠果!

    一大早本还有些困顿的温萦柔,见了这些鲜红锃亮的新鲜果子,只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她终于撩起了遮在脸前的帷幔,露出那张倾城绝世的脸,眼中犹如星月闪亮,冲阿福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惊奇道,

    “这天气居然还能寻到海棠果?”

    整整十五日,宋楚平整整十五日都没有看见过她的脸了。

    在摄政王府,那么多金银珠宝,绫罗锦缎,都未能让她一展笑颜,眼前这么几个果子,便能让她开心成这样。

    她的笑颜如刹然开放的牡丹,瞬间照亮了这整个雾蒙蒙的清晨。

    宋楚平居然一下看呆了,直到温文博抬手帮将她的帷帽重新放落,撇着嘴,“唉唉,问你话呢。”

    宋楚平才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拿了出来,递给了温萦柔。

    上头写着,“山上摘的,吃,甜。”

    第49章 姐夫

    温文博接过纸条, 狐疑地瞧了阿福几眼,嘴上道了几句谢,可待二人在车内坐好, 温萦柔执起果子正欲往嘴里塞的时候……

    温文博却蹙着眉头, 将她手中的果子拿了过来,低声道, “你一个女儿家家,出门在外定要注意,怎得别人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

    温文博将手中红彤彤的海棠果仔细端详了一阵, 然后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觉得没什么问题,扔进自己嘴中,一面嚼一面道, “待我吃完半刻后, 若是没有问题了,你再吃。”

    温萦柔笑他多心, 门外的宋楚平听了,嘴角亦是轻扯了扯。

    这可是他吩咐家丁, 从京郊不知多少个山头上采摘来,又精心挑拣出其中的上品,这才呈到了二人面前。

    温文博莫非还怀疑他在果子里下了药不成?呵, 她这弟弟倒是个护姐, 又心思细腻谨慎的。

    正这么想着,车内又传来二人的对话声。

    温文博的话音伴着咀嚼声,“王媒婆那日与你说的那个小捕快,我替你在京城打听过了, 虽然家里穷些,可却是个强干的,在衙门中也破过几桩不大不小的案子。而且他家家风严明,从他曾爷爷那辈起,就有家规,后宅中只能娶一位正妻。所以想来他答应媒婆不纳妾,倒是有几分真。”

    “这可是这么久来,媒婆给你推荐的头一个靠谱的,今儿个午时一刻,与那捕快在青铭茶馆的碰面,你可切记莫要迟了。”

    她今日要去相亲?!

    宋楚平手中的缰绳下意识地紧了紧,马匹脚下骤停一下,引得车内的姐弟二人齐齐往前扑去…

    昨日阿福车架还驱得不错呢,怎得今日才刚上路就掉链子?

    温文博又咬了个果子,算了,看在果子香甜的份上,便不和他计较。

    “你听见没有啊?切记不可失约,人家衙门里头事忙,百忙之中相看一眼,你可别误了时辰。”

    他们这种商户人家,鲜少能有机会攀上有公职的门户,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捕快。

    更可况,温文博打听了,那于捕快年纪只比温萦柔大了两岁,听说性情又温和稳重,实在是良配。

    温萦柔扶住了车窗,稳了身姿,这才无奈笑了笑,“听见了听见了。我还是小孩子么,这些事儿还要你提点?”

    堂堂摄政王的娇妾她不愿意当,却愿意去和一个小小的捕快相亲?!

    他在战场所向披靡,在朝堂运筹帷幄,为人洁身自好,自认为生得也是一表人才。

    她却宁愿给一个捕快机会,却不愿意呆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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