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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声音不再,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各有思绪,双双叹气。
第二日天气不好,寒风刺骨,下午的时候居然还飘了些许雪花,梧市最近也已经开始供暖,华宴知道,接下来就真的是漫长的寒冬了。
在家和在公司都一个样,冷冷清清。华宴想,还是因为少了个人,所以一切都显得格外淡漠。
身处异地,便也只能打电话缓解相思。
中午休息的时候钟炀打过来了电话,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之后继续各自办公。
晚上下班的时候胡月文打电话让华宴回一趟本家,说是怕钟炀去了外地出差之后会寂寞无比。
是有点寂寞,但是这种情况对于两个人是常态。
临走前他说按时下班的时候被全公司的人以一种极其奇妙的眼神洗礼,但他并没有在意。
出了公司的大厦,他还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最近老总终于不是加班狂魔了。”
这下终于提醒了他。
——似乎在和钟炀确定关系之后,他放在工作上的时间就已经很少了。按照他以前的说法就是耽于情爱,不务正业,可事实是如果这么做的人是他,他倒是能想起不少理由为自己开脱。
反正公司蒸蒸日上,也用不到他来做些什么。
司机将他送回家的时候刚好可以吃晚饭,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父母今天居然都在家。
——要知道以往一年半载的见不到自己父亲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胡月文等到他上桌才正式开饭。
华宴一家人吃饭向来沉默寡言,完美的贯彻了古人食不言的美好品德。但也因为如此,一家三口之间的情感显得略微有些疏离。
华宴食不知髓。
他还是喜欢和钟炀一起吃饭,两个人可以亲密无间的胡侃到天荒地老,连普通的饭菜都显得格外香甜起来。
而不是像这样。
饭后,胡月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叫他过去,手里捧着一本相册。
华宴坐到她身边,才发现那是一本戒指相册。
“……您不是有了吗?”他瞥了瞥胡月文手上戴着的钻戒。
“……我是给我找吗?”胡月文实在是对自己儿子的榆木脑袋感到无语,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你和小钟也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吧?所以妈妈想着,先订个戒指怎么样?国内虽然不能结婚,但是我们可以去国外呀!”
“会不会有些早……”华宴仔细的想了想,却不知为何有些犹豫不决。
“有什么早的,你自己想想你以前对别人产生过现在你对小钟产生的感情吗?”胡月文拍了拍自己儿子宽阔的肩膀,当下终于认识到这个被他们泡在蜜罐子里的孩子终究还是长成了参天大树,如今确实可以独当一面了。
华宴还是没有回话,胡月文继续道:“不过还是看你自己,先不说这个,妈妈给你和小钟买了一套海景别墅,你们可以搬去那里住。”说着,她拿出手机翻出图片给华宴一张一张的看。
图片上的别墅的确很好看,但华宴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心里一直萦绕着自己母亲所说的话语,他足够确定,他不会对第二个人产生与对钟炀一样的爱怜。
只是……他暂时还下不了决心。
夜晚,在自己的房间。
华宴看着房间里的设施,觉得比起钟炀家要冷淡的很多,不论是颜色还是数量。
他摸出一根烟准备点燃,但又想起钟炀之前说让他少抽一点烟,于是在嘴里含了含就丢进了垃圾桶。
——他愿意为钟炀转变自己的一些习惯。
也许,这才真的是爱恋。
不同于对齐铭的胜负欲,也不同于以往对自己伴侣的逢场作戏。
他回头,又想起钟炀第一次来到他家时发生的不愉快,现在想起来恍如儿戏。
无奈的笑了笑,华宴回想,当时钟炀肯定很疼,而他还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指责对方……
有点不当人。
不过没关系,在这时候他一定会加倍补偿对方的。
订戒指的事,华宴想了想还是准备等钟炀从满城回来之后再说,他现在一是不知道对方的手指尺寸,二是,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不过那栋海景别墅他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里面被他用仅有的几天时间布置的精致温馨,就等钟炀回来给对方一个惊喜了。
钟炀回来的那一天提前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订了下午两点钟的机票。可直到那之后,便再也杳无音讯了,任由他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事情不对劲,所以他又去打燕无辛的电话,可也一直是忙音。
最后,他只好托自己在满城的熟人去打探一下消息,最后得到的反馈令他心底发凉。
“满城有个金宿你应该知道吧?就是那个金二爷。”电话那边是他华氏驻满城子公司的老总秦亦修,华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记起来金宿是满城混黑的。
“所以,这跟钟炀有什么关系。”华宴紧了紧握着手机的五指,他已经隐隐感觉到几分不妙,但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那个叫燕无辛的就是金宿的远方表弟,据我所知,这两个人最近这几年关系很近,你的……嗯,如果和燕无辛纠缠在一起的话,想必出了事也和燕无辛少不了干系。”秦亦修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来满城看一看。”
“我会尽快赶到,你先给我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华宴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无比。
秦亦修连忙答应。
电话挂断,华宴迅速的订了机票,当天就赶到了满城。
秦亦修还准备为他办一场接风宴,可华宴的线崩的太紧,他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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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十万字啦】
第36章 黑暗
华宴像疯了一样打探消息,但是这毕竟不属于他的地盘,所以也显得格外困难起来。
不过他倒是找到了燕无辛。
跟秦亦修一同站在满城第一医院的大门前,华宴的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秦亦修去服务台问清楚燕无辛所住的病房的位置,才带着华宴寻找地方。
华宴的心情一点也不愉悦,秦亦修敲了敲燕无辛所住的病房的门扇,然后旋转握把推开房门。
燕无辛正躺在床上,一条腿高高挂起,看起来是瘸了腿。
见门扇被推开,一张精致的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情绪。
秦亦修其实很是讨厌和金宿产生关系的人的,更不要说这燕无辛还是金宿的远方表弟。但是为了避免身后的华宴暴走,他还是象征性的挡在了前面。
“秦总,稀客。”燕无辛先挑了挑眉看着他,语气漫不经心,然后又将视线投在华宴的身上,“华总。”
这下语气温顺了很多,但仅仅如此,还是缓解不了华宴手背暴起的青筋。
“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华宴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缓冲而已。
“看到我这副样子,您也应该能明白吧?”燕无辛摊了摊手,道。
“我不明白,所以要你解释。”华宴额前的发丝因为他的动作散开,露出那一双盛着满满阴鸷的眸子,“你的解释最好能让我满意,不然……我可能会不太客气。”语毕,他解开了西装的袖口,似乎有动手的意思。
闻言,燕无辛的眸光闪了闪,仔细的解释道:“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当时我们去看项目,顺便和那边的负责人吃了顿饭,吃完饭后都喝了点,你也知道,那个状态已经不能开车了,所以我们叫了车……然后我们各回各家,钟总当时和我坐同一辆车,半路的时候那司机突然发难……我们两个压根无法反抗,你也知道喝完酒之后等同于废物,随后我被打断了腿丢下了车,钟总却被他们一起带走了。”
“为什么?”华宴冷不丁的开口,燕无辛愣了愣: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目标只是钟炀而不是你?毕竟想要敲诈有钱人,也不多你一个吧?”
“华总,你为什么不想想会是因为你的原因呢?我说句不好听的话,钟总虽然也是精英之辈,但终究不及你这种身家显赫的天之骄子。虽然你们两家并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你们俩那号子事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也不乏有些心怀鬼胎的人吧?”燕无辛撇了撇嘴,“况且,我腿都断了,你不会还怀疑我吧?”
“……最好是你说的这样。”华宴嘴角下垂,透露出沉沉的不悦。
“我希望我们一起合作,找出背后黑手究竟是什么人,而不是在这里互相猜忌。钟总被人绑架也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我肯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找回钟总的。”燕无辛继续道,“我会尽快用我的人脉来寻找一下,希望华总也不要懈怠。”
“这就用不着你说了,华总比谁都希望能够找到钟总。”秦亦修眯了眯眼,满含警告的说了一句。
“是我唐突了。”燕无辛笑了一下,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过错,让秦亦修伸出的拳头稳稳当当的打在了棉花上。
两人沿原路走出医院,满城今日天气阴沉,空气闷热,站在这天地之间,华宴的窒息感只增不减。
他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心口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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