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1/1)

    “阿澜你就是直脑筋,转不过弯来。”姜后一笑,也不恼他,“罪要治,大可不必急于一时,等借完镇西军的刀再一起发作,由他们背这大逆不道的罪名,我们再将其残余势力接手过来。岂不是大义名声面子里子占了个全?”

    如今九州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折腾?

    姜长澜强行憋出一个借口:“阿姑,圣人必不会乐意镇西军借江家的名头,到时候千万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头一次觉得江景行的形象高大威严起来,圣人的名头这样好用。

    姜后掩口而笑:“傻阿澜,你又焉知镇西军背后没有圣人授意?哪怕没有又如何?圣人怕是乐见其成得紧。”

    姜长澜几番张口,却最终无言。

    他了解姜后,自是深知姜后心意坚决,不肯放过千古难逢的良机。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他宁可留在北疆归元军里做一辈子不出名的小卒,每天除了杀敌训练不做他想,要面临的最坏事情不过是死于荒人刀下。

    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他的根终究在镐京。

    生他养他的终究是姜家。

    他声音涩哑,仿佛是石头碰撞时硬生生挤出的那么些响动:“我会尽力去做的。”

    等姬煌下位以后,说秋后算账镇西军的话,姜后倘若不记得——

    他替姜后记着。

    “师父,镇西军的事,正好我们要去西荒和佛宗顺路,无论镇西军中人是出于何种动机,也无论各方势力如何想,保镇西军弃镇西军,总该让始作俑者受应有之罚。”

    话在他的房内已经打好草稿,绝对没有一丝疏漏。

    有疏漏也没事,反正江景行不会把他揍一顿。

    谢容皎面无表情地看看门,又看看自己的手。

    啧,敲个门怎么就这么难呢?

    比练青冥天下还难。

    去西荒是要去的,镇西军的事是要谈的。

    早死晚死一样死。

    谢容皎极缓慢极缓慢地伸手想要去敲门。

    门先一步被江景行拉开。

    “阿辞,你是有什么难事吗?”

    不然怎么站在门外好久,总不可能是看门上雕花一时看得入迷吧?

    江景行善解人意地把话封在心里,免得两厢尴尬相对无言。

    既然江景行自行帮他把难题解了,谢容皎按下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躁动,“镇西军的事——”

    换作其他人他可能早已在言语中亮出真刀真剑干脆利落甩了过去。

    可对着江景行他不可能不顾忌。

    更没法不顾忌。

    他在门外的犹豫徘徊有了顺理成章的解释。

    江景行一时失笑:“阿辞你在门外站着做什么?难不成要我们两个在门口把事情讲完?进来坐。”

    新燃起的袅袅茶烟有淡而凛冽的清香侵入人心肺,一时间将其中郁气一扫而空。

    “摩罗最近动作多得很,镇西军后面有他的身影没跑了。然而镇西军毕竟镇守西疆,视摩罗为死敌,单一个摩罗不可能让镇西军顺从他的心意行事,定有九州其他势力掺和。”

    摩罗一段时间对九州的动作不断,镇西军的不作为,佛宗浴佛节时遭袭,无印的身份成谜种种连成西疆扑朔迷离的迷雾重重。

    唯独有一点肯定。

    天下——大乱将至。

    谢容皎问道:“摩罗是近来一两年成圣的吗?”

    不然为何先前安静如鼠龟缩不出,现在却唯恐别人注意不到他似的。

    江景行诚实回答他:“和我差不多时间,他要比我晚很多还想安安稳稳活到成圣的时候?”

    谢容皎眉心突突一跳。

    这不是个好消息。

    有一点他可以非常肯定:

    江景行确实存在有非常致命的软处,而摩罗知道。

    或许知道的人范围可以扩得更大一点,到姬煌、国师和国师提到过的那位汝阳公主身上去。

    国师明确告诉过他说突破口在汝阳公主身上。

    怀帝与先帝之妹,远嫁南蛮,使南蛮王上名存实亡,自己大权在握的女子。

    等西荒诸事事了后该跑一趟南蛮,看看能不能将江景行的隐患解除掉。

    若是不能,那便让他接过江景行身上担子。

    谢容皎发觉自己从不择城一事后,没有闲下来的事情过,东西南北满天下地跑。

    他远远飘至南蛮的思维被江景行的话拉回来:“阿辞,你不用担心我。镇西军上面那帮子人早三十年前我清楚他们是什么死性。只是他们好歹对得起自己职责所在,我懒得一个个和他们计较过去。

    这次出了佛宗的事,北周顾忌着西荒魔修和摩罗,各有计较,不少人想把事情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我便先去把他们顾忌的西荒解决干净,再与镇西军参与此事之人计较。”

    他到底是站在世间最高峰的那个江景行。

    镇西军与西荒种种不过是蚂蚁撼岳的妄想,徒劳白费,不可动摇。

    先前种种担忧安慰皆为多余,如烟散去。

    谢容皎说:“好。”

    他未把自己因刚被翻出来而热腾腾的情爱恋慕探究个明彻透底,却又奇异地安下心来。

    我信你。

    所以前路无论如何 ,我只管仗剑随行,与你同在。

    第68章 西疆佛宗(二)

    “有些事情我亦不知真假, 但想着多说比说错好,世子且存在心里当个警醒,无事最好, 只当听个笑话,有事好有个提防。”

    玉盈秋来见谢容皎的第一句话不做多余寒暄客套,直接表明来意。

    参与群芳会宗门世家陆陆续续走了大半,显然同样受创不轻的玉盈秋不在这大半里,而是选择暂留行宫休养,等伤势恢复后再行启程。

    这种开门见山的风格是最贴合谢容皎的,他点头道:“先谢过一番好意,娘子直说便是。”

    玉盈秋果如他意, 直言不讳:“无印师兄身上有古怪。”

    “不瞒世子,佛法两宗不止讲究修为, 更要求弟子精研法理, 我于此道上钻得深,可感知到无印师兄身上气机有古怪之意, 与北狩时所见佛法精纯深厚大不相同,观沈溪沈师兄的反应, 想必亦觉不对劲。”

    看起来摩罗的新意有点不大合格。

    就差昭告天下说无印是个赝品了。

    许是和江景行一道待久的缘故,谢容皎脑子里第一个挑出来的想法是这个。

    玉盈秋特意冒着被误会,说不得得罪佛宗的风险来提醒一句, 谢容皎自然感她好意, 并回之以同等的善意:

    “多谢娘子提点好意, 我的友人在群芳会时误拾到无印师兄的帖子, 上面有一缕极易察觉的魔气,我与师父正打算去西荒一趟,解决镇西军和帖子一事。”

    玉盈秋如墨柳的长眉一挑,几乎快融到春风裁出的鬓角上去:“居然有此事,这样一说其中水倒是深得很了,正好法宗接到浴佛节帖子,我与师父说一声,由我领队。”

    话语中跃跃欲试的战意丝毫不加掩饰,倒与她柔美外表不甚相符。

    玉盈秋也是个妙人。

    浴佛节开始之前佛宗受此重创,盛会被搅黄大半,下发的浴佛贴却没有收回,只是临时改成邀天下宗门世家共商抗击魔修的大事。

    话已带到,玉盈秋爽快起身告辞,有不拖泥带水的利落劲:“我也要在此谢过世子提醒,西荒一行多加笑意,在此祝世子马到功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