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逢(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楚山一直在等秦慕先开口,好久不见也好,真巧也罢,甚至是叫自己的名字,只要秦慕先开口,他就能将楚山从这寂寥的漩涡之中拯救。可是秦慕始终没有说话,他只含情脉脉地看着楚山,要把楚山溺毙在自己的眼神中。

    听见楚山的恭维,秦慕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惊悸,他不自然地将双手交叠,用手指遮掩住了左手中指上的订婚戒指。

    一根烟到了结尾,楚山将烟头在冰冷的栏杆上掐灭,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他故作镇静地问秦慕:“最近挺忙的?”

    “多谢。”秦慕叼起烟:“再借个火行吗?”

    秦慕的手僵在原地,他皱眉望着楚山,心中有许多话想和楚山讲,但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句:“烟瘾犯了,麻烦给我支烟。”

    所以自己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秦慕的沉默寡言无疑让楚山更加痛苦。他还想怎么样?让自己哭着在这里给他下跪才会搭理自己吗?楚山有些恼怒。

    “你在抽烟呀大叔?小心身上变臭。”宋天白调皮道。

    秦慕没有说话,只搂紧了宋天白的肩膀。

    不是的,自己分明不想这么说的,我才不希望你们结婚,我希望你们立即分手!楚山恨自己是胆小鬼,直到现在都不敢对秦慕说自己的真心话。

    秦慕还爱自己吗?楚山想应当是爱的吧,如果不爱,他为何要将名字改成秦慕山,然而楚山又想不明白,如果秦慕依旧爱着自己,那天为何会同别人订婚。

    “嗯。”秦慕没否认,他掐掉手中的烟:“你前几天病刚好,不能吹风,我们回去吧。”

    离婚后楚山曾无数次地责问自己,为什么要和秦慕离婚,为什么要放秦慕走,后悔到痛彻心扉,躺在他原来和秦慕的床上彻夜无眠,寂寞难耐地自慰,却再也找不回秦慕滚烫的体温。

    从余光中,楚山看见宋天白正端着酒杯在室内愉悦地与周辰逸交谈,他的脸因为酒精的缘故微微泛红,无忧无虑地笑着,甚是可爱,与站在站在寒风中心灰意冷,忧郁的自己是天差地别。

    宋天白将头埋在秦慕胸口,乖巧地点了点头。

    秦慕的反应让宋天白有些奇怪,他抬起头向秦慕撒娇道:“想我了?抱我抱的这么紧。”

    被秦慕触碰,楚山先是一愣,紧接着倏然激动起来,挣脱掉秦慕的手:“放开我!”

    宋天白找过来的时候秦慕的烟正抽到一半,他从后背抱住秦慕,一溜烟钻进秦慕怀中。

    “……离婚后我找过你,但一直没能找到,原来是你改名了。”楚山深呼吸一口气,他仰着头才勉强没让自己在秦慕面前哭出来:“天白和你很合得来吧?你一直说想要平凡的幸福,你愿望成真了,祝贺你。婚期是年末?我会给你们写贺卡的。”

    明明秦慕就站在他半米以外的地方,楚山却不知道秦慕的脸上如今是和表情,他只能无端地猜测着。

    “……全都给你。”楚山将大衣兜里的打火机砸向秦慕。

    楚山从政这几年违心话说过不少,睁眼说瞎话也不是没有过,但说的这么折磨的还是头一次,以至于他说完,胃里的结婚蛋糕和香槟就翻天倒海,楚山的手紧紧捏住栏杆,捏到虎口泛白,这才强忍着没吐出来。

    谁都没有说话,两人的耳畔都只有呼呼风声。

    秦慕将目光从楚山身上移开,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对楚山的回答。

    秦慕在楚山身后站了一会,似乎也在酝酿自己的情绪,最终他还是走到了出身身旁。他就那样沉默着看着楚山,看着楚山把手里的烟一点点抽完。

    他心中嫉妒宋天白嫉妒的要命,他恨不得立马扔下手中的烟,冲进屋里去和宋天白打个头破血流,然后警告宋天白离秦慕远点,因为不管如何秦慕都是属于他的。

    可是楚山不能,因为早在几年前他就与秦慕离婚了。

    楚山低着头,心中五味陈杂,他沉默地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递给秦慕。

    楚山自嘲地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如今看来大约是我自作多情了,再见。”

    楚山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这场与秦慕的对话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任何意义,也不会改变任何事,秦慕依旧是宋天白的未婚夫,而他与秦慕自始至终也不过是茫茫人海中,两个没有任何羁绊的陌生人罢了。

    楚山曾是个浪荡子,固定床伴不下十个,倘若让他原来任意一个床伴知道楚山如今为情所困的模样,恐怕都会被惊到直接住进icu。

    久别重逢,然而这样的一个场合,楚山却不敢转身,单单留给秦慕一个背影。楚山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秦慕,他做不到大度地一笑了之,连哭也哭不出来,像是个身患绝症的病患,无力感传染了全身。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乱麻,虽然思考是为了寻找出路,但有时也会适得其反。想当年楚山等开票结果时都没这么慌张错乱过,谁知今日因为一个秦慕就这样心神不宁。

    “楚山!”

    楚山:“……”

    终于,一直缄默的秦慕喊住了楚山,也拉住了正欲转身离开的楚山的胳膊。

    “订婚戒指不错。”

    一阵刺骨的寒冷从指尖蔓延到胸口,连骨头都被冰麻了,出山像是没有来得及飞走的候鸟,被冻死了这个冬季。他的心脏一抽一抽地跳着疼,跟被人钉进去几颗钉子,亦或者用钻孔器使劲钻无二,但他已经冻僵的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毫无血色,只剩下惨白。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