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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闻叙垂眼看着手中的糖纸,将脑海里的回忆拉成长镜头慢放。
他很喜欢回忆,像储存成一部部小电影在脑内重复播放。在见不到付安阳的时候,这些小电影能让他心思活络,能让他不再想当一株草,一棵树。
要做个人,才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叶嘉禾旁观他走神,直言戳破,“你每次想到付安阳的时候,表情都很恶心。”
沈闻叙已经习惯他的恶言恶语。
“羡慕吗?”
“……嘁。”
被戳中心思,叶嘉禾恼羞成怒,“不就是喜欢他吗,他还不一定喜欢你呢!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日久生情。”
“我们俩在一起相处的日子也够久的了,怎么没见你对我生情。”
是啊,为什么呢。
这一次沈闻叙稍作思考才回答,“大概是你太聪明了。”
“我只喜欢笨蛋。”
**
隔天付安阳没来上学。预备铃响沈闻叙都没能在校门口等到人,还以为他突发奇想提前进班了,结果教室里的座位也是空着的。
第一节 课结束,沈闻叙过来问付安阳的下落。
“他生病请假了,没跟你说?”
夏予添大大咧咧道,“咱这位小少爷呢身子骨弱,一出汗就容易着凉。感冒都像生大病一样,魂都能烧没一半,下午应该也不会来了。”
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敢拖着他冲球场的,还指望着赶紧分化成alpha,能把体质强化一下子。
沈闻叙沉默了一下,“他告诉你们了吗?”
“昨儿晚上半夜发群里的,估计烧得神志不清了。”
夏予添鬼鬼祟祟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喏。”
[su:我感冒了明天不去学校、]
早知道就不该让他穿着湿衣服回家。
“那我去看看他。”沈闻叙颔首道。
下节课开始,教室里空座位多了一个。
叫手下的人查了他住在哪,去的路上沈闻叙拿出自己的手机,和付安阳的聊天记录安安静静。对比之下多少会令人心生失落。
他对付安阳那三个发小的态度有点复杂。当然知道他们是付安阳的朋友要好好相处,还应该感谢三人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对付安阳诸多陪伴与照顾。
但内心深处,难免带着点嫉妒的意味。
他们在付安阳身边待的时间更长,应该有很多值得存储下来反复播放的小电影。
那种“如果是我在就好了”的想法出现过不止一次。
如果他可以一直陪在付安阳身边长大,那份信任和依赖,不会有任何人能超过他。
父母离婚后付安阳也不得不搬了家。车辆停下后,眼前的别墅不是他幼时曾藏身的那一所。
付安阳短暂地起床吃了点早饭就又睡下了。宋阿姨听到是小少爷的同学来看望,虽然有点奇怪怎么是在这正上学的时候,但也还是先做主把他放了进来。
不是以往来找付安阳的那三个孩子。今天来的小伙子模样更俊俏,眉宇间有些眼熟。
“我今天本来要跟父母去扫墓,但早上祭祖又临时取消了。”
沈闻叙露出温和的笑,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已经请了假,难得不用去学校嘛。听说晏晏生病,就顺路过来看看。”
他的神情和话语都毫无破绽。宋阿姨不疑有他,听这孩子叫“晏晏”语气亲近,便更看好了些。小少爷朋友不多,能如此牵挂特意来看望,必定是真心实意的。
于是接过他半路带上的水果,去厨房洗干净切好,装了盘给他端去付安阳房间,“正好是吃药的时间了。”
小少爷还睡得人事不知。
前一晚的着凉跟他熬夜也有些关系。从沉迷当个刷题机器的日常爱好就可见一斑,当陷入某件事情时,付安阳会全身心地投入,表现出超出常人的执着。
昨晚便在沈闻叙的身上发挥了作用。
他从来都不喜欢亏欠别人。沈闻叙记得关于他的一切,他也必须把沈闻叙想起来。
更何况听到那句“我很想你”的瞬间,他隐隐似有想要回答“我也很想你”的冲动。虽然不知道这冲动的缘由,但儿时玩伴也好,童养夫也罢,至少能证明他们一定曾是感情深厚的朋友。
草稿纸上圈划得密密麻麻,甚至做了详细的思维导图。他理清思路一件件写下两人的关联,
从幼时的短暂相处,到时隔多年后学校里的重逢。直到深夜。整张草稿纸上都写满了“沈闻叙”三个字。
沈闻叙明明是个很重要的人。
为什么想不起来?
以至于察觉自己发烧时已经有些晚了,问阿姨拿药时头重脚轻差点摔下楼梯。后半夜吃过药躺在床上还在想,会不会就这么把忘掉的事情烧回来啊。
那烧得更厉害一点也行。
被叫醒时却仍旧昏昏沉沉。脑子里一团糨糊没多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他有点失望。
“晏晏,你的同学来看你啦。”
宋阿姨站在门口说,“你们聊天吧,有什么需要的再叫阿姨过来。”
“谢谢阿姨。”
沈闻叙体贴地帮她端着托盘,目送她下楼关好门,转身跟床上的病人对上了视线。
病人看了他一眼就又躺下了,被子捂得密不透风。
沈闻叙拉来小桌子放下托盘,有条不紊地介绍:“早啊晏晏。吃水果吗?先吃橙子还是先吃桃子?”
“……”
“也可以直接吃药,但我觉得吃药之前先吃点别的垫一垫比较好。”
“……”
“你不吃药的话,宋阿姨会担心的。”
最后一句的效果比较明显。被子蠕动了两下,被底下的人不情不愿地踢开。付安阳坐起身,用力压了压睡翘的头发,哑着嗓子说,“药给我。你怎么这时候来啊。”
早上偷懒没有洗漱。一个病人独处不用在意形象,但显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
这样已经很好了。比起这句,沈闻叙更不想听见的是“你来干什么”。
“不用在意。”他倒好了水,连药一起递过去,笑眯眯道:“你生病的时候也很帅。”
会读心术似的,就离谱。
付安阳吞咽药片差点卡在嗓子里,呛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瞪他的表情被眼尾的红晕拖累,凶得很不明显,撒娇一样的力度。
只是靠近都觉得热腾腾。他的烧还没退,全身都在泛红,脸颊尤其明显,衍生出暧昧的羞赧意味。沈闻叙伸出手,指尖按在他殷红的下唇,拭去残余的水珠。软而发烫。
毫无意义的动作,手指却停下了,被微微下陷的唇肉包裹着,按下去的角度有微妙的改变,好像想伸进去感受内壁更高的热度。
付安阳对他日常喜欢动手动脚的耐受程度有所上升,可受不了这个。这时候没直接动手,也许是烧得没力气,只是瞪他,“我咬你了啊。”
浅棕色的瞳仁里荡起一片潋滟的水色。
沈闻叙意犹未尽地挪开手指,也挪开视线,找点活干分散注意力:“吃橙子还是桃子?”
“随便。”
早上没吃多少,其实有点饿了。付安阳给面子地接过果盘,边吃边重复刚刚的问题,“你怎么现在来啊,不上课吗?”
“我早上没等到你,今天不想上课。”
沈闻叙抱怨道,“说好了给我带早餐,立完flag就食言。”
付安阳:“……”
哪有人为了一盒奶追到家里来的。
“你老是旷课……出勤不够期末会被劝退的。”又没什么正当理由,请假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吧。“老师都不管你吗?”
“不会管的。我给校长和班主任一人送了一个omega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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