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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禾说,“你想知道他什么?问我也行。”
“我也说不清……但是我想听他亲口告诉我。”
付安阳低着头,别扭道,“明明是他自己离开又突然回来的,一声不吭……谁能接受得了啊。”
叶嘉禾听了一阵,忽然笑了,“喂付晏晏。”
“你是不是特别缺爱啊?”
“……”
“天上掉下来的好处都不敢要。”
叶嘉禾说,“你不会以为他回来找你是有什么目的,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吧?想反了。”
“他是回来把自己献给你。”
第21章
夏予添咳了两声,“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内容吗?”
“你要想先下线也行。”
叶嘉禾说,“你们小少爷这个脑回路有点问题。刚好叶哥有空,给你正一正。”
付安阳还震惊于他的上一句,没回过神来又劈头盖脸的挨顿训,“说到底你就是怂了吧。有能耐就先把自己以前的事全记起来,再往别人身上找原因。”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老记不起以前的事吗?说不定压根就不是什么好日子,所以你潜意识才不愿意想起来。连你自己都不愿意往回想,非让别人说清干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没学过吗。”
叶嘉禾长叹一声,“为了你们俩这点破事还要我半夜翻那些本心理学的书找办法,真麻烦。”
“我问你付晏晏。就算沈闻叙像你期望的那样一五一十的把来历都交代了,你真就能心无芥蒂地接受他了么?才不会吧!真正的问题还在你自己身上,这会儿只是转移给别人借此逃避压力而已,等到无处可逃了,到最后不还是得自己扛着,自己想办法解决。”
看付安阳一直没说话,他还稍微收敛了些,免得把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打击得一蹶不振。最后总结道,“像你们这种喜欢跟自己较劲的人,吃苦头都是活该的。”
夏予添在旁边都听得缺氧,“过,过分了啊,好歹我们还是友军。”
“谁说我是友军啊。”叶嘉禾说,“我混乱中立自由人,哪边好骂骂哪边。”
“喂……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夏予添担忧地望了眼好友,想说些什么话劝慰他,但也知道有点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怕弄巧成拙欲言又止。
付安阳沉默了很久才抬头,“他说得没错。”
他看完了整箱的日记,气急败坏地冲到沈闻叙面前质问,喊着“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付晏晏这么执着”。其实更像在掩饰自己的惶惑——“不明白为什么付晏晏对沈闻叙那么执着”。
那样深刻地依赖一个压根就不存在于他生活里的人,让他觉得自己很孤独,孤独得好像全世界只有沈闻叙可以跟他对话。
可说到底,都是他搞不懂自己才会有的困惑。
并不是沈闻叙的错。
“你们这个展子开到几点啊。”
看情况感觉自己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叶嘉禾原地打转催进度,“我只有半天假休息,等下可还得回去加班的。”
夏予添:“啊这……”
“去找沈闻叙吧。”
付安阳说,“你们先去出口那等,我找到他来跟你们汇合。”
后半句都飘在离去的风里,夏予添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跑远了,风中呆住:“等下……这就结束了吗?我还想去玩的诶。”
“玩去呗,他俩肯定还得磨叽一阵子,干等着多无聊啊。待会儿再去出入口集合也来得及。”
叶嘉禾掏出手机回了两条消息报告进度,这一天过的可比憋在办公室里有意思多了,“往哪边走?”
“……”
付安阳有意落下他们俩,循着印象里沈闻叙三人离开的方向去找。
逛展的人群比刚进来时更拥挤了,熙熙攘攘的看不清路。他对这里的布局毫无头绪,也完全不了解他们会去哪个区域,只是凭着本能乱转。
某一个时刻里,他差点被过路coser背着的巨大道具击中脑壳,闪身避开时转了个方向,目光所及之处豁然开朗。
黑色卫衣的背影清晰地出现在视野里。沈闻叙站在摊位前垂眼打量各种小物,在等两个女孩子挑贴纸。
陌生的感受在心底滋生,奇特而微妙。付安阳没再急着往前去找人,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被奇妙的滋味攥住了心绪。
人群不再拥挤。刚刚还吵闹喧嚷的游客在这一刻莫名都流走了。
好像无论周围有多少人,他永远都在那个很特别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
关绮绿先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敏感地回头,找到他后开心地挥手示意,“在这里!我们就快买完啦。”
付安阳走上前点了点头,近日少有地跟沈闻叙对视一眼,彼此都没立刻说什么。
“接下来就只剩一个我喜欢的漫画家签售了!啊呀还剩十分钟,得快点过去才行。”
关绮绿眉眼弯弯地笑,拉着严谨火速退场,“我们先去排队啦!待会儿在出口那汇合吧!”
“……”
恰巧摊前其他游客也悉数散去。忽然变成两个人,气氛又有点凝重了。
付安阳正在琢磨怎么说。带着点别扭的羞耻感不太好开口,不防听见他先说了声“对不起”。
沈闻叙今天来意外的被开拓了眼界,各种意义上。刚刚被一对小姐妹传授了许多相处之道,其中就包括特殊情况下遇事不决先道歉,现学现用。
却没料到付安阳说,“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啊。”
沈闻叙还没学到这里,“那我收回?”
“……”
付安阳没好气地“喂”了他一声。但多亏了他,顺势也能更轻易地说出口,“对不起。”
轮到沈闻叙反问,“为什么道歉?”
“没有为什么。既然你都先说了那我也说一个。”
付安阳朝他伸出拳,故作镇定道,“这样就算扯平了。”
拜托就这样和好吧。
原本想说的话很多。但真见到面以后,总觉得都是多余。
沈闻叙莞尔,刚和他碰了下拳,余光里瞥到摊主亮晶晶的眼神,捧着个脸看看他又看看付安阳,一脸起劲的表情像在看两位演情景剧。
看我表演迟早是要收费的。
付安阳小气吧啦地把人拽走了。
沈闻叙被拖着胳膊,半点不反抗地跟他往出口走。逆着人群离开热闹地带,嘈杂的背景向后褪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晏晏,你可能忘了。我们家以前一直做些不干不净的生意,不想干了也带着身麻烦。从住在你家里往前和往后,都被麻烦跟了很多年。我的生活里只有这些,所以没什么可拿出来谈的。”
他沉着地说着,声音不紧绷也不颤抖,完全听不出决定的背后经过什么挣扎,“我可能做过很多令人讨厌的事。但如果你想听,以后也会告诉你的。”
“嘁,管它是什么样的事。无所谓,我乐意听不就行了。”
付安阳拽着他往前走,不回头地说,“我之前脑子坏了乱发脾气。如果你不想说,那不说也没什么。我也不是非得知道……又不是你不说就要跟你绝交的。”
想起自己滚进湖里的经历,又羞耻到不行,现身说法,“再说我干过的丢脸事肯定比你多多了。跟我比你那点事算得了什么啊,又不会笑话你。”
说到这他都没好意思回头,除了透红的耳廓,只有不断收紧的手指在泄露紧张。
沈闻叙低头看看自己被攥出褶皱的衣袖,停下脚步的刹那间被拉扯得变形。
内心却奇妙的松弛。
感受到阻力,付安阳也停下来。松开了手,不回头地站在前头乱嚷嚷,“走啊。不是说让我罩着你吗。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忘记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的时间还有那么长,再重新找到不就行了。
——他曾对这个人如此执着的理由。
沈闻叙没说话,往前两步,牵住了他的手。
付安阳猛地一颤,耳朵红得更加过分了。
却没有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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