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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着她的就是那个戴着眼镜的人,他看着白啄平静道:“快半小时了,没必要。”

    白啄瞪着他,咬着牙慢慢把胳膊抽出来,一字一顿:“那是我的事。”

    凭什么他说没必要就没必要?!

    凭什么他说不让见就不让见?!

    凭什么?!

    白啄转身接着向前前走,那个圆头的人和跟着来的狱警也挡在她面前。

    “白小姐,你能不能别看了。”他双手张开做着阻挡的手势,声音里带着祈求的意味,“我哥不想让你看见他这幅样子。”

    “白小姐,节哀。”狱警也说。

    “这时候是不允许进的。”包括殡仪场的工作人员也这么说,“这位女士,请节哀。”

    节哀!

    节哀!!

    节哀!!!

    .......

    每个人都在给她说节哀,可每个人都要比她和许厌亲近!

    她什么权利都没,甚至没有反驳的立场。

    她不是许厌的什么人,如果硬要安一个名头,那也只是一个牛皮糖一样的追求者。

    仅此而已。

    白啄紧握着拳头,手心的指甲甚至要钻进肉里。

    “我不进去。”白啄低着头,“我就站在门口。”

    “这也不行吗?”

    她只是想离许厌近一点,这都不行吗?

    周围的人蓦地噤声了,面前的人都默默让开了挡在白啄面前的路。

    白啄抬脚,迈步,一步步走向那紧闭的木门。

    直到站在门前,白啄才抬起了头,抬手摸了摸门上的纹路。

    白啄前倾,额头抵在了木门上,闭上了眼睛。

    许厌,不要怕,我陪着你呢。

    后面那个刚挡着白啄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眶发红:“操!”

    说完转身走向车后,不忍再看。

    戴眼镜的人点了一支烟,重重吸了口,抬头望天,吐出烟雾。

    细看,他夹烟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谁都不能怪许厌。

    他们谁都怪不了他。

    白啄说到做到,她一直陪着许厌,直到最后一秒。

    墓碑上是高中时期的照片。

    许厌穿着校服、满脸青涩。

    他看向镜头,眼中的光却好似已经熄灭。

    “白小姐,把这些事情忘了,好好生活。”分别前,戴眼镜的人叫住了白啄,“他肯定也是这么希望的。”

    白啄没啃声,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上车。

    白啄是感谢他们的,关于许厌的过往,有很多都是从他们口中了解的,通过他们的描述,白啄才拼凑出一个相对完整的许厌。

    除了这些,白啄还感谢他们,把探视的机会给了她。

    只是,这些机会好像都被她浪费了。

    白啄没有坐电梯,紧紧抱着那个装有许厌物品的纸箱,一级一级向上爬着楼梯,就像是许厌陪在她身旁。

    许厌,我们回家了。

    十层,不算低。

    白啄却还觉得太短,短短一段路程,不足以让她回忆起和许厌的点滴。

    白啄进了屋,并没有把盒子打开,她静静坐在沙发上,箱子就在她腿上放着。

    白啄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蒙蒙亮,白啄才起身,把那个箱子放到书房的一个柜子中,锁上柜门。

    再出门,锁上书房的门。

    白啄拿着钥匙会卧室,合衣而眠,手中握着书房的钥匙进入梦乡。

    她的衣柜旁边,还堆着早上换下的衣服,依旧潮湿冰凉,就像六月早起的天。

    第6章 【06】   “白啄,转身,走。”……

    白啄生了一场病,从那天开始,足足病了大半个月。

    她本来就不胖,这样一来更是瘦,瘦得像是只剩下了骨头。

    白母嘴里骂她不争气,骂她活该,可终是没再她面前提出过许厌的名字、也没在她耳边说什么相亲的事情。

    白家,最起码维持了表面的平静。

    白啄身体慢慢变好,慢慢地如平常一样,不管是工作,还是平时生活,都和往常一样。

    除了不再去公园,白啄依旧走经过那家便利店的路上班,只是不会再停车。

    白啄戒了酸奶。

    她甚至不再排斥相亲,只等着白母再提及。

    可奇怪的是,白母却再也没提及这件事。

    近一年里,白啄的工作越做越好,家中再也没人给压力,自由自在的,惹得公司里同年纪的女同事羡慕不已。

    长得好看又优秀,偶尔谈论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吸引白啄注意时,白啄都是微微弯弯嘴角,避开这个话题,不置一词。

    白啄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好,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吃饭时,温言都要露出心疼的表情,劝她:“小白,你难受就说出来,哭骂都行,你不要压着自己。”

    每次白啄都觉得很奇怪,她并没有压着自己。

    她前三十年都是这么过的。

    不对,还差18天就4月23日了。

    白啄马上就31岁了。

    白啄期待着那天。而带着期待,日子总会过得很快。

    4月23日那天,白家每个人都很开心,包括白啄。

    白凛、白啄嫂子和她6岁的侄子和刚刚2岁的小侄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那天晚上,白啄看着鬓边白丝越来越多的白父白母,低了头:“爸、妈,对不起。”

    白母先是一愣,随即眼圈红了,拍着白啄的手背,连声道:“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看着白母的眼泪,白啄想,她实在是不孝顺。

    那天白啄没有回家,她睡在以前的房间里。

    关上灯,白啄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闭上了眼睛,此时她心中的的思绪也泄露了一点。

    我也31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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