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9(1/1)

    ——我陪着你。

    当时这句话如束光能似地驱散了噩梦带给她的恐慌,白啄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说出口。

    这四个字果然有种魔力,不仅对她,也对许厌。

    在刚说完她的手心被扫了下,掌心下的那双眼睛闭上了,又停了会儿白啄才收回手。

    白啄坐在旁边重新闭上眼睛的人一点不觉得厌倦,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来回看了看,突然她视线一顿,白啄嘴抿了下,接着抬手,一寸一寸地向前,慢慢地钻到许厌掌心,握住。

    直到手心重新放到那个位置,这时她才觉得所有的物品重归了原位。

    —

    许厌一觉睡了很久,白啄就那么坐着竟然也不觉得累,要不是许玥歆说话她竟不知时间竟然过的那么快。

    “姐姐。”许玥歆抱着一个袋子走过来,“该吃午饭了。”

    白啄一愣,回过神来,拿出手机一看:将近一点。

    “妈妈让人送回来的。”许玥歆把怀里的东西往白啄手边送,“你吃。”

    听到“妈妈”这个称呼时她愣了下,几乎同步脑海里就浮现出个人影,白啄眸子一垂,抬手把东西接过来。

    但她并没有在房间内拆开,而是又重新拿回客厅。

    袋子里面有米饭、有菜,还有粥,每样两份。

    白啄帮她把一样样东西摆好,同时问道:“上学了吗?”

    许玥歆安安静静坐旁边看白啄动作:“上了。”

    白啄把米饭放到她面前,“今天怎么没去?”

    许玥歆乖乖回答:“明天去。”

    听到她的回答白啄点点头没再说话,把那份白粥也递到许玥歆手边,对她笑了下,道:“吃吧。”

    许玥歆不似平常小孩闹腾,今天白啄在屋里坐着,她就在外面坐着,不吵不闹的。

    见到另一份完完整整放在那儿,许玥歆还说:“这个你吃。”

    白啄微微摇摇头,“我还不饿,你吃吧。”

    她现在没什么胃口,白啄只想守着许厌,等他醒,想等他一起吃。

    也许是吃了药,也许是白啄时不时用温水给他擦拭额头,睡了几个小时的许厌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也就一点。

    许厌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也依旧往外浸冷汗,看到情况白啄微微松了口气,最起码没有严重。

    虽然情况有好转的趋势,但她始终放不下心来。

    也许在看到许厌完完全全好前她不会放下心。

    白啄心想,要是好得太慢等许厌醒了她一定要拉着他去医院,可她还没等到许厌醒来就等到了另个人回来。

    门被猛地推开时白啄拿着毛巾刚覆到许厌额头。

    听到那力量偏大的推门声白啄下意识转头,看到门口死死瞪着她的人后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她把手收回来,站起身,道:“您好。”

    王雅云对她的问好充耳不闻,只有眼中的怒火很明显,像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不似十几年后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即将再次为人母的慈爱,现在的王雅云满脸暴躁,带着股咄咄逼人的感觉。

    王雅云狠盯着白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白啄丝毫不加躲闪地回视,眼型不同,眼中所含的情绪相异,但一瞬间王雅云觉得那两双眼睛像极了,一样的让人生气。

    越看她就越生气,最后王雅云怒极反笑,冷笑了声转身往客厅走。

    白啄见她动作,顿了下,接着抬脚迈步,走出去时专门把许厌房间的门关上。

    王雅云背对她,正在拿起桌上的水喝,要是白啄没认错,那杯水应该凉透了,倒出来已经好久了。

    直到杯凉水喝完王雅云才转过身,她紧紧握着杯子像是要把它捏碎,“怎么,上学就学会了往男生家跑?”

    那杯凉水的作用微乎其微,她情绪依旧激动,甚至不能好好说句话。

    王雅云说话噎人,白啄并不想和情绪不对的人说太多,淡声道:“关心朋友。”

    “朋友?”王雅云冷笑一声,“不上课关心到家里,你们关系可真是好啊。”

    她说话阴阳怪气,让人不适,但许厌就在屋里睡着,白啄并不想吵到他,压着性子说:“是很好。他发烧了,我……”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王雅云眼中的怒火快要蔓延出来把白啄燃成灰烬,“他就是烧死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她听到那两句句话后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王雅云似乎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即使表现不明显,但白啄也不得不承认,她忌讳极了那个字,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甚至连个“再见”都不愿给那人说,因为只要想到整个人都疼得快呼吸不上来。

    白啄避着,却架不住有人专门说出来扔到她身上,如颗炸弹,炸得她七零八散的。

    更别说这句话还是对面的那个人之口。

    而王雅云却没发现那瞬间白啄神情的变化,她的怒火似乎还没烧完,“……用得着你跑过来……”

    “有关系。”白啄睫毛颤了下,喃喃道,“当然有关系。”

    只有许厌好好活着她才能好好的啊。

    断断续续的,后来王雅云说了什么她几乎没再听到,过了几秒白啄才像是反应过来,抬起了头。

    “跑过来是我的事。”白啄唇上似乎和许厌的一样褪了血色,“没人关心他怎么样,我总要来看看。”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生气,但不管为什么,”白啄直视着王雅云一句一顿、字字清晰,“都不应该说那些话。”

    “您不在意。”白啄说,”不代表别人不在乎,您说那些话……”

    “啪!”王雅云气急,把手中杯子猛地摔到白啄脚下,有几个碎片甚至蹦到了她腿上,但现在是冬天,穿的厚,造不成一点伤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疼,疼得白啄颤抖。

    她不配做许厌的母亲,一点都不配。

    现在是,十几年后依旧是。

    本来她还以为现在是不一样的,不管那份午餐还是那盒药,都让她以为是不一样的。

    原来,并不是。

    本质从来没有变过。

    王雅云气得发颤,“我说了怎么了!”

    白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往前迈步,踏上脚前的那些玻璃碎片,离王雅云更近,似乎这样才能让她听得更清:“会伤到他。”

    没人不期待亲情,一次次失望的叠加到最后才会毫不在意,但再听到,还是会疼的。

    就像那颗心早就血肉模糊,疼得麻木,痛感就会变得轻微。

    第一刀永远是疼的,但它要是不结痂只会一直疼着,再受伤,疼痛再加剧……

    一次次的叠加后,受再重的伤也许都没什么感觉,但其实是疼的,只是感受不到而已。

    可血骗不了人,它只会越流越多。

    白啄不希望许厌再流血了。

    她说:“他也会疼啊。”

    第56章 【56】   我食言了。

    白啄从没想过因为她说的这两句话能改变什么, 这种想法太幼稚,也太不现实,维持原样是大多数最后的结果。

    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故事, 不会那么容易就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况且那些冻得如硬铁的冰也不是那么容易凿碎。

    但白啄还是说了,许厌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那就由她说给王雅云听,要让她知道,就算是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受伤了也会痛,更何况人, 尤其还是那个骨肉相连本该很依靠她的那个人。

    白啄没想改变什么,也设想了王雅云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但独独没想到是这种。

    “疼啊。”听到那句话王雅云却像是忽然平静下来了,她看着白啄笑, “疼就对了, 疼才长记性。”

    但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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