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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白啄垂下的手轻轻拉了拉许厌的衣摆,接着才向前走了一步,站在许厌身旁,“像您认识的朋友吗?”
周祎生先点头,接着又摇摇头,“现在不像了。”
“抱歉。”他这次对许厌说,“让你见笑了。”
许厌蹙着眉头摇摇头没说话。
“你们饿吗?要吃点东西吗?”周祎生手中紧握着把玩儿的文玩葫芦,常年温暖干燥的手心此时却已经浸了汗,“进来吃一些,就当给你们赔罪了。”
还没等他们说话,周祎生又补充说:“要是不想吃这家的话换个地方吃也行。”
这幕看得周祎生身后站着的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他们从来不敢想这么人有天会用这种语气给人说话。
这位虽说没什么架子,但从来都是别人敬着来的。
他这样也让白啄愣了瞬,她下意识看向许厌。
这时许厌才开了口,他拒绝道:“不用了。”
接着他微微垂眸看着白啄,语气明显地缓了几度,问道:“现在进去吗?”
白啄想再呆会儿,但没等她开口就来了电话,刚划开就听到了白凛里面威胁她赶快回去的话,声音大得不止身旁的许厌听到,就连两步之外的周祎生也依稀能听见声音。
白啄:“……”
“走到门口了。”她连忙捂住了手机扬声器,打断白凛,“马上就到了。”
白啄挂了电话,她指了指门口,语气有些低落:“要进去了。”
白凛的话许厌也听到了,即使没听完全但稍微联系就知道了大半,怕她因为偷遛出来被训斥。
“我……”
“没事的。”
他们同时开口,但许厌只说了一个字就闭了口。
他能怎么样?
陪她进去不仅替不了她挨骂,甚至可能会把怒火烧得更高。
“啄啄。”这时周祎生开了口,“漫城的烟花很好看。”
他笑了笑,说,“谢谢你们陪我这个孤家寡人看半天。”
白啄几乎瞬间就反应出来他说的什么意思,白凛一向如此,雷声大雨点小,不仅不会告密还会帮忙隐藏,她不会有什么事。
白啄刚想开口解释,但她就是张了嘴也没说一个字。
因为许厌说:“谢谢。”
她不在意,但许厌好像担心。
白啄想,既然她男朋友担心那就接了周叔的好意。
“那你回去小心一点。”临走时白啄还在说着,“到了记得打电话。”
许厌对她笑了下,应下来:“知道了。”
听到他这么说白啄的心并没有放下来总觉得忘了什么,直到迈进了门她的步伐猛地一顿,急忙说了句“抱歉,您等我一下”就匆匆跑了出去。
一行人就站在门口,看着女孩飞奔出去,这场聚会的主角没有意见,他们自然也合格地陪着等。
他们现在门口,高了几个台阶,就算外面偏黑,但那么大的动作实在太明显。
在看到女孩张开双臂扑到男生怀里的时候,里面一个梳着七分头的男人没忍住“啧”了声。
“现在的学生,”他哼笑了声,“这要是我家孩子,我……”
周祎生手指摩挲着手中的葫芦,看着远处拥抱了一瞬就松开手的人开口打断道:“挺好的。”
这里站的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什么瞧不出来,三个字就足够听出他的不悦。
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附和道:“是挺好的,青春年少嘛。”
周祎生却只是看着下面那个男生没答话。
这边发生的事白啄不知道,她松开了手臂,笑眼弯弯,对许厌说了句“下周见”就跑了回去。
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的时间,但许厌却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东西,许久,才合上手掌,握在手心,转身往回走去。
许厌手中握着东西,耳边不断响起白啄的话,甚至觉得吹来的冷风都是暖的。
直到又站在了小区楼下,他抬头看了眼三楼亮着的光,眸子一垂,把眼中情绪收得干干净净,迈步走了进去。
现在门前,许厌垂眸看了眼被破坏的锁,接着抬手、推门。
“啪!”
许厌刚迈进去,里面就扔过来个酒瓶,玻璃碎片就散在他脚边。
许厌撩起眼皮看向客厅,两三年没回来的人就坐在那儿,和以前一样,他喝着酒,一身匪气。
不同的是,他脸上多了道刀疤,像是刚被人划的,还带着血气,瘆人无比。
第63章 【63】 谢谢你来了。
“你妈呢?”许宏建用牙齿重新咬开瓶啤酒, 他把瓶盖往前面一吐,又仰头灌了几口酒。
喝完,他抬手在嘴边揩了下, 边说:“这么好的日子在家里也见不到人。”
许宏建依旧似往常, 说话低俗又粗鄙:“怎么,我才两三年没回来, 她就忍不住了,大过年的也要去找男人消……”
“咣当!”
猛地甩上门的声音盖住了他的声音。
许宏建余下的话被这声响逼了回去,看着他的动作,皮笑肉不笑般挑了挑嘴角, 接着又拿起那瓶酒往嘴里倒。
一瓶酒,两次就喝得见了底。
“我就不明白了,王雅云到底做什么了,能让你这么护着。”他佯装纳闷道, “你是不是忘了, 我动手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啊。”
说着许宏建把酒瓶往桌上一扔,接着道:“怎么到头来全记我身上了。”
“儿子。”他阴阳怪气地笑了声, “你这样可不公平啊。”
许厌对他这些话充耳不闻,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随即就像是看到堆垃圾似地移开视线,抬脚向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里走去。
“不想聊这件事啊。”许宏建在他身后说,“那我们就来聊聊今晚那位漂亮的小女生。”
闻言, 许厌的步子猛地顿住。
“长得挺好看。”见他转过身, 许宏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这点像我,有眼光。”
许厌紧绷着唇看他,接着迈步走过去, 伸手把对面的那把椅子拉开,坐了下去。
“你的软肋是越来越多了。”许宏建又重新打开瓶酒推到许厌面前,装作苦口婆心,“这样可不行,那你还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你以前敢拿刀指着老子……当时不怕,甚至愿意搭进去条命,但现在你还敢吗?”说着他又咧开嘴笑了,“杀人犯法啊,你也不想永远都见不到你那个小女朋友。”
“你不愿意为了王雅云跪,”许宏建越说越开心,“为了她总该可以。”
“就像我当初说的,你好好说句‘爸爸,我错了’那所有的事就都过去了。”他说,“你高考完想去哪儿去哪儿,天南海北的,什么事都传不到你耳朵里,谁也威胁不了你,多好。”
许宏建一直在等许厌服软,等他像只家养的狗似地乖巧听话,而不是像匹狼似地像是随时咬断他的脖子。
他也很纳闷,怎么他这个儿子的骨头就那么硬,再怎么摔打他都裂不开条缝。
但许厌的骨头越硬,他的牙就越痒,总想把那块骨头嚼碎咽肚子里。
许厌越这样,他就越想毁了他。
他许宏建的儿子怎么能不像他,这样可不行。
许宏建身体往前倾了倾,离许厌更近,为了更有说服力,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你只用服个软所有的事情就解决了……再说,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不亏。”
他说:“你说是不是?”
许厌却不置一词,他抬手拿起面前的那瓶酒把桌上的那个杯子倒满,接着把杯子推到许宏建面前,终于开口,他说:“少喝点酒。”
说完他就不再看许宏建的表情,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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