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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宝喜一把甩开她母亲的手,“母亲,你在这家里,活着不觉得窝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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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应是不会问,若是问起,你就说你奉命行事,也不知道。这件事不能让二姑娘知道了。”
皇后便安排妹妹和当时才刚满十七岁的谢瞻见了一面,谢瞻自己答应了,当时答复老太太的话是,“想找个大嫂那么精明强干的不太容易,钱家二姑娘又蠢又笨,娶个这样的省心。”
“奴婢送过去,若大姑娘问起,说些什么呢?”
“这有什么?你祖母虽不及疼你大姐姐那般疼你,但你一向与你祖母也不亲啊,你但凡肯像你大姐姐那样亲她,她也会待你如同你大姐姐。”
贴好后,她去邀功,夫君出来看了一眼,又深深地注视她良久,她脸都被看红了,以为夫君总算是动心了。
婆子心想,二太太虽占了婶娘的辈分,还真不敢对大姑娘该有什么吩咐,笑着捧上了匣子。
“多少?”
知道什么了?婆子不解,接过银子,回去了。
“你把钱家才送来的那一匣子银票,给大姑娘送过去。”钱氏吩咐身边的婆子。
谢宝瓒就着翠眉的手看了一眼,点点头,示意她收下,并拿出了二两银子打赏婆子,“辛苦了,我知道了,回去吧!”
“是什么?”谢宝瓒示意递过来,翠眉忙放下手里的活,过来接了过来,先打开看看,见是一匣子银票,倒也没有惊讶,平静地递给了谢宝瓒。
“说来说去,现在倒是我的错了?母亲看到谁家的孙女儿还要讨好自己的祖母了?大姐姐讨好祖母了吗?祖母分明就是不待见我们这一房。”
“她是聪明人,也难怪人人都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她不会不知道的。”
“让她进来!”
帐子还没有放下,婆子进来的时候,将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在门口拍打干净了,才敢跨进门槛。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冷梅一样的清香,这是卢氏娘家每年送过来的金钱梅香,外头百金一两还不可得。
眼见女儿和她谈不拢,气冲冲地来,凶巴巴地离去,也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钱氏难免担忧,这么多年,她是怕了谢家人了,这些人聪明到了极点,只要别人心里打点什么主意,他们都能够看到一样。
“大姑娘那边又在分银子了,就守门的王婶,你猜分了多少?”
“你祖母也还好吧?”钱氏细细想了一下,她进谢家,老太太从来没有像别的人家婆婆那样要她立规矩,她就生了女儿,连个儿子都没有生,婆婆也没有往儿子屋里放人,也从来不过问。
夜已深,谢宝瓒看了两页书,正准备休息,说是钱氏派了人来。
谢家人也挺护短的。
钱氏还没有睡,等着她的回信呢,婆子有些担心,“太太,咱们送了那么多银子过去,大姑娘也不问,会不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皇帝也不敢逼,只说让两个年轻人先相看一番。
这也就注定了,夫妻二人一辈子就只能相敬如宾了。
从此,还想好好念书,成为一个真正的谢家人的钱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谢家人的智商与生俱来,人人天赋异禀,她跟这些人成为家人,固然总是被瞧不起,但走在外头,谁也不敢欺负她。
“嗯,谁让她养了个蠢货女儿了?拿一百两大家分了。”
“母亲!”谢宝喜冲了过来,看到她母亲贴着满脸的芦荟,越发火大,“你成日打扮,有什么用?父亲会正眼看你一眼吗?”
婆子瞧见,心知大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们平日里不知道见惯了多少好东西,成日里给大姑娘送礼的人也不少,宫里的赏赐也多,倒也锻炼出了她们处事不惊的性子。
“这孩子,是怎么了?”
“我没有怎样,我就是觉得憋屈。”谢宝喜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这个家里,明明父亲和大伯都是祖母的孩子,可是祖母眼里只有大伯他们那一房。明明我和谢宝瓒都是祖母的孙女儿,可是,祖母眼里也只有谢宝瓒一个。”
谢宝瓒院里上上下下一共三十多号人,再加上跟着出门的,一共四五十号人,平均下来一人也能得一百两银子,她院里经常分银子,这种额外的财,分起来也都有章法。
就女儿这点智商,能和大姑娘对着来?大姑娘那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会看不透她女儿这点浅薄的心思?
婆子离开,翠眉点了数,“姑娘,三千一百两银票,都是大和号的,那边送这么多银票过来,是有事要求着咱们吗?”
“是,奴婢知道了!”
京城里,不管是宫里的皇子,权贵之子,还是安北侯,眼里也都只有谢宝瓒一个人,凭什么啊?
婆婆的确如女儿说的那样偏心大姑娘一些,但是,这种话,她打死都不能在女儿面前承认。但偏偏,她女儿没有谢家人的那股子灵气,反而有钱家人的牛劲。
钱氏记得刚进谢家那一年,她夫君写了一副对联,让丫鬟贴到门口去,她为了讨好夫君,主动请缨。
后来,谢家二公子来喊夫君去陪大伯喝酒,站在门口,时年只有五岁的谢家二公子念了一遍对联,问道,“二叔,二叔,对联为什么左右贴反了?”
“你父亲不是外放吗?他都不回来,如何正眼看我?这孩子,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谢宝瓒倚在床头,拢着被子,头发披散下来,委在枕头上,奚嬷嬷捧了一碗水正在喂给她喝,见婆子进来,那细细的如葱白一般嫩白的手便推开了金碗,“这么晚了,婶娘哪里是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