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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辰吃了一惊,他忙去看大巫师,见大巫师闭了闭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扭头就朝宫外走去。
端午正好逢了沐休,谢翃带着老婆儿子来给老太太请安,说过闲话后,老太太拍了拍怀里的谢宝瓒,“宝儿也跟着一块儿去。”
谢宝喜也是最近才慢慢知晓朝中之事,她听说英国公年岁渐老,数次向皇上提出交出兵权,要回京城养病,没曾想,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好儿子没事,护送老太太去护国寺。”
老太太的眉眼又柔和了几许,“照理说,你定了亲,本不该出门,你既然有这份孝心,就跟着去吧,我们少过些日子就回来。”
谢宝喜瞥了一眼坐在上位的那祖孙二人,心里想着,既是嫌热,这大热天里还搂个大火炭在怀里,怎么不把这老东西热死算了?谢宝喜不信以老太太的这份精明,这么多年,不知道谢宝瓒不是谢家的骨肉,可老太太的眼里,分明孙女儿只有谢宝瓒一个人,还把一帮孙子都压在后面,居心何在?
“小女子年幼,见识有限,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这是客气的说法了,谢宝喜想到自己进宫前,竟然能够结识英国公夫人,自然是高兴万分,她忙殷勤地侧身让过,“夫人请!”
这番话,总算是让谢宝喜体会到了圣旨带给她的身份的变化之好,她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内心里也略有松动,只是想到太子与景王之争,谁知道将来会是怎么一个结局,又想到那个仙姿般的男子,她心里依然意难平。
看年龄,她都是晚辈,谢宝喜忙上去行礼,对面一个婆子在那贵妇的耳边低语说了一句,那贵妇侧身避开半步,“谢二姑娘客气了,圣旨既下,姑娘虽未过门,我也不敢受姑娘这么大的礼!”
这是什么意思?但萧凌辰一条腿还没有迈出宫门,他就明白了,不由得冷笑一声,谦妃这是在逼宝瓒呢,她是想借自己的口把这话递给宝瓒,若大雍不能查出真凶是谁,灵安公主一旦到了南疆,少不得就要被推上祭台了,若是查出真凶了,灵安去了南疆,便也可以保住一命。
老太太摆摆手,“要你送什么?景秋送,几步远的路,你要没事,就在家里歇歇。”
“哪有老太太出门,儿子闲着都不护送的道理?正好,儿子也惦记苍雪大师的棋艺,自从上次和老和尚切磋之后,这一去又是多年,今日也是个机会呢。”
别说灵安一条与他不相干的命了,现在南疆攻破天堑,北虏破进京城,他恐怕都会面不改色,无动于衷。
英国公夫人笑笑,“我正要去拜会老太太,可否请姑娘带个路?”
谢宝喜忍不住插话了,“祖母,孙女儿也想去。”
大巫师忙停住了脚步,连带,萧凌辰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追上来一个身穿南疆服饰的年迈嬷嬷,约莫是谦妃身边的人,她行了个南疆的大礼,“大巫师,请您务必要想办法找到杀害苗王世子的真凶,否则,苗王世子死不瞑目。娘娘会求陛下,让大巫师将公主带回南疆,一命赔一命,这是我南疆人的活法。”
谢宝喜深吸一口气,原来是英国公夫人,她忙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扎扎实实地行了一礼,“见过英国公夫人!”
这番话,合情合理,也动人心。
说来说去,这桩婚事,并不是谢宝喜自己求来的。一桩姻缘,连阴差阳错都算不上,更是一场对峙输了之后的惩罚,谢宝喜心头的那点满足感很快也荡然无存了。
钱氏吃了一惊,她用力瞪女儿,不许她添乱,可谢宝喜铁了心了,难得说好听的话,“孙女被指婚了,在家里的日子过一日少一日,这些年,孙女儿也没有在祖母跟前尽孝,将来想起会添多少遗憾,还请祖母成全。”
老太太才安置好,谢宝瓒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会儿不困,便趴在老太太的膝头,听老太太讲古。
“我家乃英国公府,国公夫人近日才从边塞回来。”
萧凌辰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太小了,既装不下这家国天下,也装不下欺凌他的父兄亲仇,如今只装得下谢宝瓒身上的蛊毒。
第39章 议亲 长夜尽短,入了仲夏……
谢宝瓒,应是他守护了三生的执念,这执念一旦化作情丝,缠缠绕绕在他的心上,只会把他的心越缠越紧,越缠越小,再也装不下其他了。
而如今,他尝到了情滋味,初进京时的满腔志向尚存,却敌不过谢宝瓒一旦不在了,天下之大不知何以家为也不知志存何处的恐惧。
谢翃将祖孙三人安顿好之后,就去寻苍雪大师。谢宝喜带着丫鬟婆子,假装出门散步,准备跟上,谁知跟不多远,迎面过来一群人,看阵势,穿着打扮,与谢家不相上下,只被簇拥在中间的中年贵妇,谢宝喜认不得是谁家的了?
萧凌辰不由得有点好笑,谦妃到底是出于什么,才会把他看成是这等心软良善之人?谦妃自己是灵安的亲娘,尚且能够将灵安的命不当一回事,把她当做筹码推来推去,凭什么他就要怜惜?
英国公府与谢家同是当朝的两大顶梁柱,但若说起对大雍的贡献,英国公府绝对不亚于谢家。大雍,文靠谢家□□,武靠英国公定国。谢家又与英国公府不同,谢家向来不偏不倚,忠诚的是大雍的百姓,而英国公于当今皇帝的意义却又不同,若无英国公,今日坐在这龙椅上的,未必就是当今皇帝。
而那嬷嬷,深深看了萧凌辰一眼,也是叹口气,转身回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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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过后,起了一阵风,天气似乎转凉了,老太太收拾了东西,谢府几辆马车,将老太□□孙三人送到了护国寺。
长夜尽短,入了仲夏之后,天气越来越热,便是老夫人的朝晖院,如今也难免染了些暑气。往年倒是不觉得,今年,也不知是不是年岁也渐老,心里装了事了,谢老太太越发有些不耐烦,夏快过了一半,开始苦起来,待谢宝瓒的身子骨好一些了,老太太便说要去护国寺住两天。
谢宝喜见英国公夫人是朝她们住的这个小院落来的,想必是来拜见祖母,忙道,“我和姐姐侍奉祖母来的,若祖母知道夫人也来了,一定很高兴,以往我们来的时候,护国寺没有别家,怪冷清的,不知夫人准备住几日?”
“听说谢老夫人来了护国寺,姑娘想必是侍奉你祖母来的?”
他也曾感叹过命运多舛,既然生在王府侯门世家,却半点做不得住,还不如每日里早出晚归,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连行商走卒都不如。等他从北一路走来,看太多了黔首白衣,他才明白,自己多少有点良心被狗啃了的肤浅,比起那些人头朝不保夕的小百姓,每日里流离失所,吃了上顿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吃下顿,他在王府被挤兑,被排斥,被欺辱,就显得无病呻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