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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午夜梦回的时候,浮上心头的遗憾,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朝朝暮暮又天长地久的执念也变得可笑,若是不能,难道就能斩断这段情丝了吗?

    “建始末年,先是出现吴辅良叛乱,差点把京城一锅给端了。后来本将又‘通敌’,呵呵,两代帝王估计都怕了,朝中武将被剥夺兵权,带兵的成了文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文臣的话不能不听,否则参你一个‘通敌叛国’,谁能受得了?”

    他这才发现英国公手里虽然拿着个紫砂壶,这壶居然和寻常的茶壶不一样,大了一倍不止,还隐隐有菊花酿的味道。而英国公脸上那被萧凌辰误以为是高原红的红,原来居然是酒后酡红。

    英国公府大门紧闭,六百亲卫,郭崇一个都没有带走,此时奉范氏的命将整个英国公府护得水泄不通,既不许进也不许出。

    “母亲,孩儿没有这个意思。”郭霖低下头,又觉得自己解释的话真是多余。

    她的女儿聪颖灵慧,怎么会怪她一出生就流放呢?女儿会幸福地长大,穿她亲手做的衣服,她手把手地教女儿写字,教她读书,不必练武,到了这种时候只需要和别的女孩子一样躲在家里,她可以抱着哄着,而不是抛头露面,像个男儿一样,担起责任。

    南疆大巫师并无要与大雍开战的意思,一直到北魏打进来,他都非常忌惮谢宝瓒用黑油焚林的主意。毕竟,乘火打劫这种诱惑不是寻常人能够抗拒的。南疆这么多年,一直受乔春煊这种人的压迫,早就憋了满肚子的气,机会来了,怎么能甘心放弃?

    “去吧,六百亲卫,你带四百走吧。”范氏并不在意自己这个庶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是真心实意,又能如何呢?

    “你去吧,好好保护……郡主!”范氏说不出“你姐姐”三个字来,她闭上眼,两行长泪,“若能活着回来,我会让你父亲请旨封你为世子。”

    郭霖从院子外面冲了进来,邱氏猛然扑过去,差点将郭霖的腿抱住。郭霖反应迅猛,朝后一退,被这疯婆子吓了个够呛。

    “城外谁会接应?”

    是谁带去的人已经不重要了,蒙青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唯一的叔叔是长公主身边的阉人。长公主远嫁,蒙青还是一个陪嫁的马夫,如今成了一员大将,他能不为燕北王卖命吗?

    郭霖火急火燎,也懒得跟着疯婆子计较,他走到廊檐将蓑衣脱了,刚跨过门槛就跪了过去,“母亲,孩儿想出府,与明宪郡主一起为大雍守这京城!”

    谢宝瓒身边只有二十来人,“逍遥”令出,只是让城外逍遥阁中的人知道京城的状况,好想办法往外报信。

    将来撰写史书的人不得不用大幅篇章来记录他冯家父子二人,专门立传在所难免。

    几百年难得打一个闷屁出来的英国公居然有感而发,萧凌辰连害怕都忘了,一下子愣住了。

    明宪郡主四个字轻易就能勾住范氏的魂,这些天她就跟着魔了一样,总是会情不自禁地陷入沉思之中。当年那个孩子要是没有被抱走,十四年哪怕母女在流放之地过着缺衣少食的生活,也会其乐融融。

    第66章  郡主的回礼   谢宝瓒身边只有二十来人,……

    邱氏跪在雨地里摇摇欲坠,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对于燕北王来说,现成的果实是什么?当然是赵昭现在还没有坐上的皇位了。他不由得憎恶起远在南疆的萧凌辰了,萧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见西施白头,见廉颇不能饭,就如同看牡丹被风吹雨打,让人感到辛酸。

    范氏屋里的婆子出来,就像没看见邱氏一样,一侧身,“太太让您进来!”

    “三少爷!”

    英国公握着紫砂壶,左右为难。

    萧凌辰也不嫌弃,他接了过来,就好似接过了谢宝瓒的半生,珍重地放在了身上。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心里琢磨一下,若是走泸州,他回京城要绕远道,虽然只耽误半天时间,但他不想冒这个险。

    轰!萧凌辰的大脑一片空白,朝中的文武大臣都死光了吗?居然让一个女子披挂上战场。

    “军中不能饮酒,并没有说不能饮茶。”萧凌辰摸了摸鼻子,“大帅,京城危急,南疆也不能放松,好在有宝瓒献的妙极,一时半刻南疆不会轻举妄动,末将愿请愿,领兵勤王,回救京城。”

    “殿下,不可!”彭有圳一贯看不惯冯时这钻营取巧的性格,“大魏窜通徐至这个叛徒围困京城,燕军不可能不知晓,燕北王手下两员大将徐拓和蒙青均有帅才,徐拓被谢家兄弟拖住与其周旋,蒙青却没有后顾之忧,臣担心蒙青此时正黄雀在后,一旦京城破,蒙青一定会出来摘现成的果实。”

    萧凌辰正在演示如何提炼黑油,兵营外面一阵喧嚣,英国公忙掀开帘子,与萧凌辰一同出去,便有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侯爷,大事不好了,京城被围,南城门被攻破,郡主领兵和北蛮子大战……”

    “老臣亲自护送太上皇出城,用性命担保太上皇的安全。”冯时在想,自己护送太上皇,成全了赵昭的为帝欲望,而自己的儿子保卫京城与赵昭共进退,父子二人保两代皇帝,成就了一段佳话。

    见萧凌辰盯着自己的“茶壶”看,自尊心尚存的英国公居然手抖了一下,极为不自在,“以前在岭南的时候,腿脚受过寒,湿气被逼进了关节上,落下了病根。军中不许饮酒,我这是违反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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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记得,蒙青原先是长公主带去的人吧?”

    英国公将一枚玉佩从腰间摘了下来递给萧凌辰,“你应当早就知道了,明宪郡主是我的女儿,只不过我没有脸认这个女儿了。血脉却是斩不断的,将来你们成婚,这是她的嫁妆。拿着这个,经过泸州的时候,去寻一家肉铺找一个姓鲁的屠户,如今能够聚集起多少人来,我已经不能保证了,三五十个亡命之徒应当还是可以的。”

    夏天的雨隔牛背,不知从哪里飘来一朵云,几道雷声过后,一道闪电将天空劈成了两半,暴雨铺天盖地下来,庭院里已经水流成河。

    萧凌辰的确是急了,领兵多少,此时回去来不来得及,他都想不了那么远,只恨肋下不能生出双翼,他不能与谢宝瓒共存亡。

    英国公也不由得沉思,他到底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儿?英国公膝下只有二子,庶长子已经被老太太养废了,二子夭折,还剩一个三少爷五岁时庶母因病去世养在范氏跟前,因性格内向,在府中就跟个透明人儿一样,没有一个出息的。

    欲以身代之,欲将她栓在自己的身上,欲用这具血肉做墙,化作坚韧将她好好藏起来,不受世间风雨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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