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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奔着萧凌辰来的,难道萧凌辰也能够为了自己,把他们送给赵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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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末将等先告退!”
赵昭这才回过神来,但已经晚了。韩岱领着文武百官在城楼上跪了下来,请愿道,“太子殿下,请遵守之前的约定,明宪郡主已经交给了燕军,请殿下同意隔江而治,换回皇上。”
昭武帝一阵担惊受怕,居然还挣扎出了一点精神。他强撑起了身子,指着赵昭,“逆子,还不开城门,把朕放进去!”
“父皇!”赵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围军,与蒙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解读出了一点杀意,“父皇,勤王的军队还没有到,儿臣不敢开城门,除非……除非安北侯砍下徐至的首级,将叛乱的兵士全部杀死,儿臣才敢开门。”
所谓烈火见真章!
谢宝瓒不会包扎伤口,萧凌辰偏偏不让人帮他包扎。谢宝瓒没有多想,便拿了金疮药,棉纱去找萧凌辰。
血浸透了衣服,一步一个血印,谢宝瓒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背上偌大一个血洞,她疼得有点窒息,忍不住想,以后会长好吗?
卢氏闭着眼睛,“姐姐,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
不需要选择了,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谢宝瓒反而感到轻松了些。萧凌辰要俯身帮她抱起范氏,身后的箭有些碍事,他反过手,握住了箭尾,闭上眼,猛地一扯,带出一团血肉,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扔了出去。
徐拓和蒙青都在,之前看到谢宝瓒满身满脸都是血,看不清五官,也只知道这人有双明亮的眼睛。看到谢宝瓒进来,洗干净的一张小脸如珠如玉,精致无双,两人忙垂下眼,不敢多看。
萧凌辰已经过来了,他扶着谢宝瓒的肩膀,“宝儿,我们走吧!”
作死,这种事的技术含量并不高,越是蠢货,作起死来,杀伤力越大。徐至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被萧凌辰一剑砍死,割下了脑袋送到了城门口,但蒙青呢?徐拓呢?
谢宝瓒冷笑一声,她自身难保,若非萧凌辰,她如何逃得脱这枪林弹雨,她从下城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抱了死志,她就算再不甘心也知道自己是没有能力从密集如云的箭雨中逃脱的。
她细语喃喃,也不知道范氏听到了没有。范氏笑了一下,她纵身从城楼上跃下,张世林赶过来抓她,手指头只碰到了她一层衣料,眼睁睁地看着范氏坠下了城楼。
徐拓终于赶到了,与蒙青对视,军队呈雁翅散开。关键是,萧凌辰带的军队已经到了,而这会儿,许昌的勤王军队还不知道在哪里?
萧凌辰摇摇欲坠,赵昭一时半刻是不会打开城门的,谢宝瓒左右为难,就在这时,张世林将谢家老太太、卢氏和范氏捆了上来,推到了城楼上,“郡主,您能够保证皇上的安危吗?”
就为了她不受制于人,范氏才会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谢宝瓒跪在地上,心里的悲痛似乎没有那么重,但骨子里泛出来的酸意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
范氏盯着谢宝瓒,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心中稍安,对卢氏道,“谢谢你这么多年善待我的孩子,若我当年知道,我的孩子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她,哪怕要饭我也要她跟着我!”
“娘!”谢宝瓒松开萧凌辰,她如鹞子一般朝范氏扑了过去,软剑朝范氏卷了过去,但剑尖只看看割断了捆绑她的绳索,最后一刻,她获得了自由也听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声“娘”。
“太子殿下,我们就按照之前的约定,殿下退居江南,届时我亲自护送陛下过江。”萧凌辰说完,将谢宝瓒一搂,放到了马上,他翻身上马,领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再次后退数里,安营扎塞,准备死磕。
赵昭没想到这一茬,身为太子殿下,他做什么事还需要理由吗?需要解释吗?
而谢家并非没有被猜忌,一来有谢翃在朝中周旋,二来,如今谢宝瓒也算是明白了,昭武帝手里捏着英国公这张牌。昭武帝的权衡之术虽玩得不太顺溜,也不能说没有用。
谢宝瓒冷笑一声,“赵昭,这些话应当是你说的吗?难道说,到了现在这时候,帮你扮黑脸的人都没有吗?”
这不可能!
站在英国公的角度,他肯定会猜疑自己的小妾被谢翃收买,这中间到底有多少昭武帝掺和,说不清道不明。
谢宝瓒摊开双手,看着血泊中的中年妇人,她是如此美貌,一如她记忆里曾经想象过的样子,她不敢碰,生怕一碰,这缕残留的生命就烟消云散。
萧凌辰一反之前的温吞模样,一身矜贵清朗的贵族公子气儿褪得干干净净,指着被抬上来的昭武帝,“太子殿下,皇上为何会在这里?”
谢宝瓒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嗯,我既为萧家妇,自然该跟着侯爷走!”
谢宝瓒有点失神。
“宝儿,娘很高兴!”范氏挣扎着伸出手,将谢宝瓒的手攥得紧紧的,“娘给你攒的嫁妆都好好的,待你嫁人的时候,十里红妆一定比别的女孩儿都要风光。宝儿别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到你了。”
老太太朝张世林啐了一口,“拿我一个老太太两个妇人来威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亏你还是朝中大员!”
谢宝瓒心知肚明,昭武一朝,能够领兵打仗的不多,稍微有点能力的都被猜忌,除了北面一线谢景棠兄弟二人还拿得出手,其他的都上不了台面。
萧凌辰听到谢宝瓒的脚步声,心思就不在讨论的话题上了。眼下这种局面,萧凌辰也很头疼,若让他们交出昭武帝,他们这十万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萧凌辰没想到是这样一回事,他气得恨不得飞上城楼将赵昭砍死,情绪激烈之下,身后的伤口愈发炸裂,血流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