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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混杂中,他困惑着此刻这出人意料的局面,忽听母亲继续哀怨地说道:“浔儿,你醒醒吧!别自欺欺人了,玉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望着地上粉身碎骨的玉块,严浔惊异之中不解母亲的所为,还未及开口询问,忽听见她带着怒腔的责怨之声:“浔儿,不想你竟糊涂至此!这玉根本就不是我谢家的那块宝玉,只是仿了那块玉的样式,用普通翡翠雕琢而出的一块假玉。一块假玉竟能让你相信这样一个女子是卓玉儿的还魂之身。我看你真是鬼迷了心窍,无可救药了!”
骆菲菲没有得到应允,便不敢起身,跪地的同时偷偷抬眼望了下立于面前的“婆婆大人”,谢青柳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跪于地上的女子,触碰到对方的眼神后,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儿,但又道不出个所以然,最终心存疑惑地冲她开了口:“你先起来吧!”
其实,仙后从一开始就认定卓玉儿根本没有顺利还魂,但听儿子这样说还是吃惊不小,忙问道:“那块玉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骆菲菲闻言,嘿嘿地冲“未来的婆婆”傻笑了两声后便站起了身。英子上前告知小姐先回屋去,然后拽着她便往屋宇内走。
仙娥犹豫中脚步迟钝了一下,谢青柳却没有半点踟躇,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去传令,仙娥会意后快步出了门。
栓子双手托玉奉于仙后面前,谢青柳接过那玉后置于眼前仔细端详。良久后,忽见她眉头紧锁、面色大变,一股怒不可遏的神色晕于面颊之上。随后,视线转向一旁的严浔,似有各种抱怨和不满从眼中喷射而出。
谢青柳还未从刚才的愕然中回过神来,便被严浔的说话声打断了思绪,看了看那个跪于地上的女子,她发现这女子的言行有些异于常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仙界的两个皇子虽然都是生长于皇家,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幼锦衣玉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仙君、仙后对他们的教养都非常严格,并且夫妇二人更是言传身教,从不允许儿子们在这种事情上随心所欲、胡作非为。
严浔冲一旁的栓子使了个眼色,少年十分灵光,立刻会意,随命英子先带小姐回房去,他明白主子的意思是要让骆菲菲回避。
语毕,他扭头想对一旁的栓子发话,话还未出口,便被面前的谢青柳打断:“够了!浔儿,这一切都是缘于你的偏执,若不是你如此执迷不悟,又怎会上了人家的当,把一个嫁不出去的傻丫头硬塞给你,你竟这般不辨真伪。从今天起,你和沐芳宫中的人,谁都不许离开仙居山,都留在宫中好好反省!”
严浔被那眼神看得莫名恐慌,正待张口询问。
谢青柳根本无意于去了解什么事实真相,已先入为主地认定严浔在寻人的过程中被人用下三滥的手段给蒙骗了,而这个儿子又满腔的痴心障目,自然是头脑发热地相信了。
他越是反应这般激烈,越是让仙后心生恼怒,更想要好好地调治下他那一身的“痴病”。他年幼时养的一只小猫丢了,便闷闷不乐了好几年,如今丢了个心上的人儿,岂不是要念念不忘一辈子?事实证明,这个儿子人已魔怔,不辨真伪了。
“母亲,为何不听孩儿解释?”严浔声音近乎嘶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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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柳一想到骆菲菲不仅是个凡人家的女子,还是那样一个傻子,而且这傻子似乎很会挑逗男人,就快气炸了肺。儿子竟因为一块假玉便被迷惑得这般“饥不择食”,她以前对他这样一根筋的偏执就颇有微词,这回决定借机好好地消解下他的执念。
那块玉落地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撞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瞬时飞溅成几瓣碎玉,玉的碎块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足见这甩玉之人用力之强劲。
严浔将母亲请进东偏殿的厅堂落座,把事情的经过向谢青柳一五一十地禀明,特意强调了正是因那枚玉锁,才确定了骆菲菲是卓玉儿的还魂之人。
她之所以这般生气,还是因为听到了些更难听的传言,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二儿子在偏殿中私藏了个凡人家的女子玩乐,一改往昔清心寡欲的作风。
谢青柳之所以今日突袭沐芳宫,是缘于几日前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传言说二儿子沐芳宫的东偏殿里住进了一个女子,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仙后的话音刚落,严浔便扑通一声跪地,微颤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母亲,请听孩儿解释,这块玉确实不是那块神玉,也不是孩儿在临安城骆家府上见到的那块玉,骆府的那块玉的的确确是真的无疑,孩儿敢用性命担保。我现在就着人前往临安城骆府问询。”
语毕,示意一侧的栓子去办,栓子领命后便去后居室寻了英子,二人好说歹说地让傻丫头摘下了那块玉锁。
☆、假玉
严浔恭声回道:“回禀母后,那块玉锁一直戴于骆菲菲身上,孩儿这就着人去取来。”
这趟真是没有白来,儿子果真如传言所说,金屋藏娇了一个女子,竟还是个那般没规矩的痴傻之人,她倒要听听他要如何解释。
凡人家的女子进入仙界的皇宫,只有资格做宫婢,不比仙家的女子还能做上个仙娥。
丫头一步一回头地继续冲着谢青柳傻笑,回头时忽然瞥见了一旁的严浔,便随口冲他说了一句:“浔哥哥,那你一会儿过来找我玩啊!”说话时,眼中充满期待,脸上的笑容晕出浓浓的渴望之色,似个盼着夫君归家的小媳妇。
忽见仙后猛地一抬手,狠狠将手中的玉锁向地上摔去。
严浔听了这话,心里震颤了一下,似有人将他好不容易孕育出的希望的幼苗连根拔起,无形的伤疤在心中再次裂开了一道口,他努力地保持着镇定,尽力去捂紧那伤口,不让揪心的痛向周身蔓延。
她还真想听听儿子如何解释,随即道:“允了,快说来听听。”
还未等严浔再行申辩,谢青柳直接下了一剂猛药,她冲身旁的一个仙娥发令道:“回燕,你传了我的令,去刑部司叫人把那个叫骆菲菲的丫头带走!以欺君瞒上之罪先关押起来,听后处置。看以后还有什么猫儿狗儿的敢骗进我皇家之门!”
二皇子闻言,脑中一片混乱,急忙躬身捡拾起地上的一瓣碎玉,仔细辨识了一番,果然是一块没有任何灵性的普通玉锁,这块玉根本就不是他在临安城骆府看到的那块玉。
严浔此时哪里敢回应她,连看都未敢朝她看一眼,只继续恭恭敬敬地立于原地。
这样的消息令她吃惊不小,但因从未听儿子提起过此事,所以有些半信半疑,心里盘算了各种可能,最终决定亲自到沐芳宫走一遭。到了沐芳宫后,被主事的栓子迎着,询问了两句话后便犀利地察觉出他神色中的慌乱,言语中似有所隐瞒,越发觉得蹊跷,于是便马不停蹄地直奔东偏殿“奇袭”。
严浔对母亲的铁面无情毫无心里准备,一听她这样说急得脸都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跪在地上大声阻止:“母亲!万万不可!菲菲她毫不知情,何罪之有?”一边说话一边用狠厉的眼神制止住那个仙娥的下一步举动。
在一旁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骆菲菲的仙后这下可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自称儿媳妇的女子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那不似正常人的言行,多半是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