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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菲菲刚入卓府的那几日,新鲜地在府内到处乱逛,曾经偶然撞见这处宽阔之地,所以很快地就寻到了这里。
少年人身形修长,英姿挺拔,一张俊俏的面容衬托在那淡褐色的戎装之下,再配上一副拉弓射箭的姿态,若是此刻有妙龄女子在场,定能迷倒一大片。
卓府的小公子是个十分贪玩的少年,有着仙门贵公子的纨绔脾性,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修习仙法武艺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每都是心不在焉。卓胥十分宠爱这个儿子,总是下不了狠心管教他,就任由他这样像玩一样地修习着。
丫头可能是期待过高,卓彦一身矫健身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假象,当发现那根箭矢根本都没有射在靶上时,心里便生出了不小的落差,于是不由自主地“哎呀”惋叹了一声。
傻丫头在他身后看着,本预备着若是射中了便大声拍手叫好,谁知那根箭离弦之后根本就没有射到对面的靶子上,而是不知所踪,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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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想继续对面前的丫头说话时,忽然发现竟想不起来她姓字名谁,于是张口问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知何时,一位中年男子已站立于自己和卓彦身后,他面色威严庄重,眉宇中透着一股肃穆,眼光中带着一丝温和,穿一身玄色束身练武服,不高不矮,身形匀称,浑身上下透着习武之人的英气。
可能是因为被人盯着没有第一次那般放松,这一箭没有射到靶子的正中心,而是射到了偏离靶心一点点的位置,但也远远好过了卓彦那神游天外的一箭。
卓彦听见这声叹息,回头看去,见骆菲菲正站在自己身后观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道:“弟弟我学艺不精,让姐姐见笑了。”
卓彦见到来人连忙施礼并喊了一声“父亲”,骆菲菲入卓府那天曾去拜见过卓胥,认出来人后,赶紧绷住喜形于色的一张脸,就地放下手中的弓箭,也跟着施了一礼,恭声道:“义父好。”
卓胥看了一眼骆菲菲,说道:“丫头,那你再射一箭给我看看。”
傻丫头答应了一声,便拾起地上的弯弓准备射箭,她拉弓上箭的动作有几分娴熟,卓胥父子在一旁新奇地看着。
少年惊异中一句话脱口而出:“姐姐,你真的没学过射箭吗?”
骆菲菲见到这幅情状,亦是期待很高,想他一定身手矫健,便轻手轻脚地向他身后走近,准备悄没声息地观摩一下。
在一个门外汉面前,少年顿生出了些好为人师的说教欲望,虽然身怀蹩脚的弓射之术,但还是决定把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拿出来炫耀一下,准备教一教这个新手。
卓胥点了下头,语气温和地说道:“菲菲,你过来,我试一下你的筋骨,站到我面前三尺远处。”
卓胥看着面前之人一味地傻乐,似是被她的情绪渲染,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一丝笑。因听夫人卢芸讲过这姑娘的零星半点背景,知道她大概的来路,虽已领了那道荒唐的懿旨,认下这个义女,但自她进入卓府后,便从未关注过此人。
还没待骆菲菲回答,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箭射得很准啊!”
骆菲菲摇摇头:“义父,小女没有学过。”
正欲上前指导一番,忽见骆菲菲很熟练地从一旁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矢,将那箭靠于弓弦之上,煞有介事地双臂拉出一个满弓,随后拉弦的手指一弹,那支箭离弦而出。
卓彦的视线追随着箭身,最终落于箭靶处,那支箭竟正正地射中了靶子的正中心。
尚仙大人本来是想摸一下丫头的筋骨,探探她修习的资质,但又不便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乱摸,于是便决定跟她简单过一下拳脚,探查一番。
傻丫头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表示真的从未学过。
此刻,卓彦一个人立于演练场上,他着一身习武之人的轻便衣衫,拉满一张弓,正准备往一个箭靶子上射箭。
卓胥碰巧看到了刚才她射箭的全过程,发现这丫头不仅力道大,拉弓的姿势亦是像模像样,一点也不似个新手,听她这样说,脸上闪现出一丝疑惑,再次求证:“真的从未学过?”
骆菲菲本就没心没肺,未有任何多想,赶紧回道:“回义父,小女名叫骆菲菲。”其实若不是刚才卓彦唤的一声“父亲”提醒了她,她几乎也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义父的存在。
骆菲菲正远远望着插在箭靶中心上的那只箭,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为,兴奋得欲意跳脚欢呼,忽听身后有人夸赞,便回了头。
一旁的卓彦惊叹地叫了声好。卓胥亦是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更加温和:“丫头,你若从未学过弓射之术,那便是真的很有天分。”
卓彦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走来,便松开手中的弓弦,放了一只箭出去。
骆菲菲面露好奇之色,十分听话地站在了卓胥面前。
演练场很大,宽阔松软的黄土地开阔了入场之人的视线,场地边缘被一圈高大的树木围拢,远远望去树影攒动,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耀眼的日光,场地中央的几排兵器架上摆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十八般兵器。
卓胥缓步走上前来,看了看骆菲菲,又望了一眼那支正中靶心的箭矢,问道:“丫头,你以前可有学过弓射之术?”
傻丫头摇摇头:“我没有学过。”
少年脸皮厚实,在人前露了怯不以为然,又恢复了一脸的“风华正茂”,很大方地将那张弓递给骆菲菲:“拿去!拿去!”似是要快点把这个刚才让他出丑的家伙送人。
☆、习武
骆菲菲被夸赞后,抑制不住内心的欢悦,憨傻的表情中平添了几分喜色。
骆菲菲看着演练场上一排排兵器,十分的新奇,对卓彦手中的弓箭亦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弟弟,你手中的弓可否给我玩下?”
骆菲菲接过卓彦手中的弓,好奇地端详着,并用手在弓柄上到处摩挲。少年人见她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新奇,随口问道:“菲菲姐姐,你学过射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