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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目光聚焦在对方泪水涟涟的一张脸上,眼神中似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又似有对她劫后余生的庆幸。
丫头总算是止住了哭泣,想自己伸手去抹泪,这才发现双手还被反绑在身后。
严浔一脸疑惑:“菲菲,我是问你要如何罚这二人?”
马车停稳后,车厢帘子被人掀开,从车厢上动作迅敏地走出一位端庄美艳的妇人,她行色匆匆,脸上似正酝酿着些不明来路的情绪随时准备爆发,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男人温热的手指抚上女子的面颊,轻轻地拭去那面颊上“后浪推前浪”的汹涌泪迹。几日来内心深处不断发酵膨胀的忧心忡忡,似是也随着那被抹去的泪痕,一同的烟消云散。
骆菲菲听说要去沐芳宫,立刻面露欣喜之色。
目光在女子脸上、身上逡巡时,注意到她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宽大破旧的男人衣衫。
柱子有些纳闷,但还是军令不可违地受了命,一脸莫名奇妙地给跪于地上的两人打了赏,那两人更是心怀不解地领了赏,磕头谢恩后,抓着钱袋子便一溜烟不见了。
望着二人消失的背影,严浔似是已经回归了一见到丫头就想笑的那种超然境界,脸上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视线黏着在她的脸上不舍移开:“菲菲,多日不见,你真的是聪明了许多,竟能想到要骗他们去沐芳宫领赏钱。”
因知道骆菲菲本就是个宽容大度之人,既然她这样发了话,便不再多说,示意一旁的柱子打赏。
男人眼睛扫过她那一脸的欣慰,几日来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正欲伸手去把女子扶上自己的战马,忽然听见一阵马儿的扬蹄之声由远及近,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疾驰的马车飞奔而至,堪堪地停在他二人面前,马车后面跟随的几个骑马的兵丁亦是勒马停步。
丫头听后,内心狂喜,但表面上却要掩人耳目地故作矜持,她用手捂着嘴,刻意地僵硬住表情,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过分喜形于色,努力地扮演着不苟言笑的大家闺秀。
那哭声像小猫儿的叫声一样震颤着男人的心,严浔将哭泣中的人儿紧箍在怀中,话语声中似有些喑哑:“谢天谢地!菲菲,你还活着!”
骆菲菲被这二人松开后,反剪着手就向严浔冲了过去。严浔亦是快速地跳下战马,向丫头这边飞奔。
丫头听着这样一连串的问题,脑子里混乱地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听到严浔最后那个问题时,似是被触动了心事:“殿下,我可以不用回卓府吗?”
骆菲菲听严浔这样问,扭头看了一眼那二人,似是心里有了定夺:“殿下,那就赏他们些银两吧!”
随后,他将丫头的身子扶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她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心爱的瓷器有没有被磕碰坏。
因刚才甫一入眼的是一副破衣烂衫的叫花子模样,那可怜兮兮的一身装扮,不禁让人猜想,骆菲菲这几日不知经历了什么,莫不是缺衣少食地在外流浪。这样想着,男人心肝儿微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痛了一下。
心疼的同时,亦是满腹的疑问,双手端住丫头的肩头,眼睛继续从头到脚地在她身上细致地挑剔着:“菲菲,你为何会穿着这样一身男人的衣衫,是谁给你的?你自己的衣装呢?你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家?是真的走迷了路吗?还是你不想回来了?”
☆、抢夺
两个男子适才那“捡到摇钱树”的一脸欣喜被这般的呵斥声冲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因过度惊吓而导致的面色惨白。听闻了“要送他们碗口大的疤”那样的话后,便已知来者不善,又见到一队仙家骑兵这般的阵仗,更是觉出情势不妙。
严浔看着骆菲菲那毫无矫饰的表情,微微扬了一下嘴角,似一抹笑意,回道:“菲菲,若是他们能让我见到你,倾尽所有我都会给的。”
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尚仙夫人卢芸。
骆菲菲听严浔那样说,一脸认真地问道:“殿下,那二人若真的把我送去沐芳宫,你会给他们赏钱吗?”
骆菲菲被严浔扶入怀中后,顺势深深地埋入他宽阔的胸膛,不知是因为太思念,还是太委屈,竟然嘤嘤地哭出了声。
一旁的柱子见状,骑着马便冲了上去,对那两个男子大声呵斥:“大胆刁民,见到汾阳大君殿下还不赶快行礼!你们这般对待骆小姐,是不想活了吗?还不赶紧放手!”
此时,一男一女面对面地站着,似是生离死别后的再度相逢,不远处湛蓝的天空下矗立着的一对翠绿色山峰与这一对人儿的身影相映成趣。
面前这个神色威严的仙官一通的怒责,即刻点醒了他们,总算是明白了来的是哪路神仙,顿觉如被五雷轰顶,慌乱中赶紧松开了抓着女子的手,扑通两声双双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声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识大君殿下,冒犯了骆小姐,还请殿下饶命!”
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也可能是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丫头跑起来腿脚便不如平日里利索,还未冲至她心心念念的人儿近前,脚下似是被什么东西磕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地向前扑倒,眼看就要一个倾身来个狗啃泥,电光石火间,那个心急火燎的男人已疾步赶至近前,正正地将她接在怀里。
丫头回道:“殿下,他二人无非就是想要送我回家,罚就不必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赏他们钱吗?”
严浔见状,亦是从激动的心绪中缓过神来,赶紧伸手帮丫头去解绑,随后将那根系带狠狠地摔于地上。他身子微侧,目色凌厉地望向那两个跪于地上之人,眼睛虽没有看着丫头,但却是在对她说话:“菲菲,你看要如何处置这二人?”
两个贪财鬼听到严浔这样说,吓得一边磕头,一边大呼小叫:“骆小姐开恩!大君殿下开恩!小的也是看了卓府的寻人告示,想把骆小姐平安送回家,才不得已这样做的。”
骑于战马之上的严浔听后,亦是激动地回应了一声:“菲菲!”随即语塞,便没了后话,那声音中似有些哽咽。
男人被她那欲盖弥彰的表演逗得一脸的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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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果然是她日思夜想的严浔殿下,随即兴奋地大声叫嚷:“殿下!殿下!我是菲菲啊!我是菲菲啊!”一边大叫着,一边就想迈开步子冲至男人近前,但双手仍旧被反绑在身后,一左一右地被那两个男子禁锢着。
严浔闻言,心头一颤,知她好玩的性子在那里被憋闷坏了,于是说道:“菲菲,走!我现在就带你回沐芳宫去。”他对丫头走失这件事一直心存疑虑,于是决定把她带回去好好地盘问一番。
严浔闻言,轻笑了一声,这丫头的脑回路依旧异于常人,不了解的还以为是她太幽默,要这样以赏代罚。
傻子做事情果然是不同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