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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个善于谋略之人便凭直觉作出了决定,既然自己的初衷是想混进卓府,那就去卓府通风报信,帮着卓府把丫头接回去。
听闻丁兵通报了来人身份,离宁立刻装出一副憨厚样,生硬地上前施礼:“尚仙夫人,草民名叫宁峰,几日前和一个兄弟在永安溪河里救了一位姑娘,后来才知是府上正四处找寻的骆小姐。”
卢芸见到来人,径直从马车厢里钻了出来,并跳下马车,将那年轻女子拉至一旁,似是要避人耳目地窃窃私语道:“晴儿,你就莫要去添乱了,我会处理好的,为娘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离宁对这样一个不期而遇的独家消息有些始料未及,诡计多端的脑子中竟然半天没有理清思绪。但事不宜迟,必须谋划好下一步的行动。
卢芸即刻吩咐了马车和随行兵丁,带着两个丫鬟便匆匆上了车,并命离宁坐于马车夫身侧,帮其指路。
卓府的大门口,马车夫正预备着扬鞭打马,忽然从院内冲出一人,急吼吼地喊道:“慢着,我也要一起去。”车夫立刻停了手。
离宁心思缜密,他离开洞穴时,便趁骆菲菲不备,扯下了她换下来的那身衣衫上的一条衣带,那身衣衫上各处都绣着别致的粉色海棠花的花纹,衣带上亦是绣着同款的花纹。
坐在马车夫身侧的离宁,回头看了一眼被飞驰的马车远远抛在身后的这个美艳的卓府小姐,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神情,他已将这母女二人刚才的一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尽收耳底。
离宁骑马飞奔至卓府的朱门处,向看门的兵丁通传,说自己有卓辅义女骆菲菲的确切消息,另有急事要通报主事之人,并将那绣有海棠花的衣带作为证物,一并交给了守门的兵丁。
离宁偷听到这二人的对话后异常惊愕,不知道他们谈到的大君殿下指的是哪一个,而且此人为了寻这个傻丫头竟然还派出了暗探。为何定要在卓府之前寻到她?不知这其中又有何隐情?
到时他再瞅准个时机帮丫头解围,最好的时机就是被卓府的人瞧见,丫头不得不被请回去。这样他好人也做了,丫头还是回了卓府。
☆、威吓
离宁让骆菲菲在卖桂花糖的铺子附近等候,其实他并未走远,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不想此时竟有意外收获。
“那丫头出现了,我在这里守着,你快点去通知大君殿下,莫要被卓府的人抢了先。”
卢芸听他说到紧急二字,立刻语气急迫地催促道:“快说来听听!”
这样想着,离宁便从集市的一个马贩子的摊上,偷了一匹马出来,他行武出身,又熟悉马的脾性。在民间偷一匹马就像耍杂高手玩个小把式一般,已驾马飞奔出几里路了,马贩子都竟还未有注意到有马匹被人偷了。
离宁带着骆菲菲去集市采办,其实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可以继续他的讨好计划,暗中再实施他的谋划。
卢芸听他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停住,适才的一脸怒色刚稍稍褪去了些,瞬间又晕染而出,厉声催促道:“那二人说了什么?快说!”
卢芸说完这些话,又匆匆地返回了马车厢。卓晴呆立在卓府的大门口,望着那驾马车匆匆地驶离。
心怀鬼胎的男人故意把丫头带到人多眼杂的集市上,就是希望有人能认出这个卓府走丢的小姐,一旦她被认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人会出手要将其强行送去卓府。
“是。”
后半句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卢芸用狡黠的目光狠狠地制止住:“晴儿,你快回去吧!安心等着我把那丫头带回来。”
男人话还没说完,卢芸神色瞬息变幻,适才面容中的怒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湍急:“你所说的是哪处集市?现在就赶紧带我过去!”
她真正生气的是,若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所言属实,那就意味着骆菲菲可能还活着。思及此,一股恼怒盈溢在胸腔之中,但此刻又不能将这样的心思流露出来,于是就气不打一处来地迁怒于面前之人,将本应的欢天喜地演绎成了恫吓索命。
离宁继续装出一副惊弓之鸟状:“禀夫人,草民救了骆小姐后,一开始并不晓得她是卓府的小姐。问过姑娘,她自己也说不清个所以然,后来是看了寻人告示才知。早就想送姑娘回府,但不知为何,姑娘却不肯回家。小的好劝歹劝也无济于事,又不敢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卢芸在兵丁的带领下,出了卓府大门,行至举报之人面前,见来人是个一脸胡子拉茬的中年男子,衣着破旧,一副穷困潦倒、老实巴交的模样。当目光驻足在那人脸上时,面容中竟不易察觉地闪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离宁闻声侧头看去,冲至马车近前的是一位姿色傲人的年轻女子,看她一身的衣着,像是府里的小姐,不禁心中暗叹,这卓府里的小姐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离宁表面上一副惊惶之色,其实内心异常镇定,他已明察秋毫地感觉到,这个夫人听到骆菲菲被自己救了的消息后,显露出来的情绪并非是惊喜,而是将隐隐的失望转化成了此刻的愤怒。
离宁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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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快速地收敛起脸上那丝突兀,伸手将那根衣带送于对方眼前,急声问道:“来者何人?快说说这根衣带是怎么回事?”
离宁回道:“禀夫人,就是在柳溪峰脚下的那个集市,离贵府不远,小的为了快些赶到此处呈报,还特意借了一匹马骑着过来的。”
既然能借刀杀人,何必他亲自动手,在丫头面前那憨厚老实的好人形象可是他处心积虑装扮出来的,断不能前功尽弃。
卢芸闻言,心中立刻窜出一股无名的怒火,怒呵道:“那丫头人在哪里?为何没有一起带过来?呈上一条衣带又是作何讲?你若敢在我面前有半句谎言,小心我要了你的脑袋!”
离宁仍旧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禀夫人,他们说赶紧去通知大君殿下,莫要被卓府的人抢了先......”
“今日一早,姑娘说想吃桂花糖,便领着她去了集市。草民着实是愚钝,未料到集市上人多眼杂,姑娘被人认了出来,并被那些人围住,小的苦于自己势单力薄,没法帮姑娘解围。正一筹莫展中,却无意中听到一旁两人的几句耳语。”
他自幼耳聪目明,是个修习武艺的好苗子,尤其是耳朵异常灵敏,暗中躲藏时,无意中捕捉到了附近两个人轻微的谈话声。
卓晴似是并没有被这话安慰到,仍旧是一脸的不安神色:“母亲,万一那丫头告诉严......”
中年男人被震慑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于地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颤巍巍:“尚、尚仙夫人容禀,小的说话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只言片语的虚假。之所以未能将骆小姐带来,是因为另有隐情,而且事出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