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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楚燃飞又敲了两下,这次比上次用的力量要大些,持续时间也要长一些,房间里传来脚步声,慢慢向窗边靠近。楚燃飞扶住墙,忐忑地等待着,终于窗帘被拉开,露出辛愉的脸来。

    然而楚燃飞还没跟辛愉说上话,他表情就凝固了。向裴在底下察觉到楚燃飞的不对劲,满头大汗地想往上面看一眼,只看到窗户又被关上的场景。

    “怎么了?”

    “放我下来。”

    “辛愉在吗?”

    楚燃飞从向裴肩上下来,转身就朝辛愉家的楼梯处跑,扬起了地上的沙砾。

    “楚燃飞!你干什么!”

    任凭向裴怎么在后面喊,楚燃飞都没有回头,他一口气爬到了辛愉家门口,开始敲门。门被他砸得砰砰作响,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向裴只能无奈地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脑海里飞快运转,一会开门该说些什么。

    来开门的女人皮肤白得不正常,极其病态,头发绕起来盘在脑后,穿着一件褐色的宽松碎花裙,她瘦骨嶙峋的,像一根筷子,但却不比筷子挺直,身躯歪扭地斜靠在墙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楚同学,你又来我们家做什么呀?”

    孙妍一开口,向裴和楚燃飞心中都不禁抖动了一下。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身上还有浓重的烟味,偏偏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来找辛愉。”

    “真是太不巧了,我们家愉愉刚好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阿姨替你转达。”

    她是连谎都懒得编,直接用漏洞百出的理由搪塞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楚燃飞,一手还扶着门框,摆明了不想让他们进来。

    三人无言地站在门口,气氛尴尬。

    “那就很抱歉了,阿姨。”楚燃飞弯腰避开孙妍的手,直接闯进屋里,留孙妍在他背后大喊大叫。

    “谁准你进我家门了?给我滚出去!臭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想追过去,向裴挡在了孙妍的面前:“阿姨,我们知道辛愉在家。”

    “那又关你们什么事?”

    “我们都是她的朋友,只是想来看看她。”

    “朋友?就是你们每天带着我的愉愉玩什么破音乐,你们都想抢走她!她不能离开我,你们都给我滚!”

    孙妍忽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喉咙似乎都因她的用力而变形,嗓音古怪凄凉,每个字都是揉碎了再给扔出来似的。

    她的转变突兀奇怪,上一秒还是正常的,下一秒整个人都扭曲了。

    虽然早就听辛愉说过她妈妈精神的状况,但第一次见到孙妍这样,向裴还是被吓懵了,无措地想要安抚住她,但孙妍现在显然已不受控制,尖叫着打开向裴的手,又用指甲去划向裴的脸,直接在上面抓出一道血痕,向裴吃痛,只好先放开她。

    那边楚燃飞直接用脚把辛愉上锁的房门踹开,紧接着他带出了里面关着的辛愉。

    孙妍一看到辛愉,失控的情绪才终于有一点的缓和,她连走带跑地到辛愉身边,拉住女儿的手往自己脸上贴,露出母亲才专有的慈爱神情。

    “宝贝,回房间好不好,不要离开妈妈。”

    向裴喘气之余看向辛愉,那张平时总是笑着的脸全是泪痕,右脸又红又肿,头发更是乱七八糟。

    辛愉抚摸着孙妍的头,僵硬地弯起嘴角:“妈妈,我不离开你。你先等我一下。”

    辛愉呆滞地揽过孙妍的身子,让她坐在沙发上,孙妍终于平静下来,只是用刀子般的眼神扫视向裴和楚燃飞:“滚出去。”

    “阿姨,我...”楚燃飞还想说话,向裴扯住他的衣服,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嘴。

    “你们出去等我。”辛愉凑到楚燃飞耳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概在门外等了有半个小时,辛愉才从门口出来,楚燃飞迎上去,慌张地看向她身后:“你妈呢?”

    “给她喂了点安眠药,暂时让她睡上几个小时。”

    “到底怎么回事?”

    辛愉疲惫地摆手:“老家那边有个亲戚去世,我爸必须要去一趟,走之前我妈还挺正常的,结果我爸不在她还是犯病了,不准我出门,把我关在房间里。”

    “那你脸上是被谁打的?”

    “还能有谁,我妈啊,想跑出去被她抓回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打我,打完抱着我哭,我也怪不了她。”

    向裴道:“要去医院吗?”

    “其实她打得不重,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吓人。好几天没练歌了,我想回去弹吉他。”

    “你这样了还弹什么吉他?”楚燃飞无语,奈何又拗不过辛愉,只能陪着她去‘每晚上’。

    辛愉的样子把游景他们吓得够呛,连陈召南都舍弃靓妹,揪着辛愉问东问西。

    那头吵闹,这头只有梁彰注意到向裴脸上有一长道指甲印,他问向裴怎么弄得,向裴把大概给梁彰说了一遍。

    “辛愉她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妈妈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她的世界只有辛愉和辛愉爸爸,总觉得他们会离开她。”

    “哎,辛愉那么爱笑。”梁彰望着辛愉的侧脸,心里生出五味杂陈的感触来。

    辛愉比他认识的所有女孩都要坚强太多。

    “辛愉怕她以后也会变成她妈妈那样,所以每天都让自己开心起来。”

    好像开心才是治疗一切的良药。

    乐队在台上唱了两首歌,时间就很晚了。

    “回家吧。”向裴下台,走到梁彰身边。

    梁彰点头,换好衣服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创口贴。

    他把创口贴扔给向裴,让他贴上。

    “哪来的?”向裴挑眉,轻轻摩擦创口贴光滑的表面。

    “变来的。”梁彰背上包。

    其实是刚才去外面买的。

    向裴脸上只是一道极浅的刮痕,贴个创口贴纯粹多此一举,但他还是撕开贴到了脸上。

    梁彰满意地笑道:“不错,又多了点男人味。”

    “你这卤蛋造型更男人味。”

    “去你的。”梁彰竖了个中指。

    向裴握住梁彰张扬的指头,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梁彰。

    “学坏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乖。”梁彰嘟嘴,却不愿收回手指。

    “不准跟陈召南学坏。”向裴拍了拍梁彰的头。

    梁彰被戳痛楚,扬言哪天晚上一定要把向裴的头发给剪了,向裴弯着眼睛说欢迎他试试。

    说完梁彰又想还是算了,毕竟向裴的长发太好看,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

    临走前向裴找辛愉说了几句话,大抵是让她晚上还是先回家,免得她妈妈出什么问题,再打电话给她爸,让他尽快回来。辛愉笑着答应,跳到向裴身上给了他一个拥抱,说很谢谢他。

    梁彰站在门口等向裴,光影中,他看到辛愉的手臂环着向裴的脖子,她踮起脚尖,样子实属很费力,她只是短暂地抱了向裴一下,立马就松开了,吐着舌头跟向裴挥手,最后转过来也对梁彰挥手。

    梁彰没有回应,他只是淡漠地看着辛愉,还有前方正向他走来的向裴,率先走出了酒吧。

    实际上他的牙齿互相触碰,带着碾碎对方的架势,用了极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上前去分开他们。

    他想他不用踮脚就能很轻松抱住向裴,毫不费力,他的手臂也可以更好环住向裴。

    就像他很适合喜欢向裴一样,他最适合拥抱他。

    第20章 做梦

    房间里很暗,没有开灯,室内的物品借着月色勉强能显现出轮廓。灰色被套罩着单人床,上面残留着干净的洗衣粉味道,似乎是薄荷,让人联想到绿色,以及夏天拂过的风。床边的柜子上隔着两个桃子,诱人的甜香,不用触碰就可以感受到它的湿软,淡黄的汁液会顺着牙齿滑落,掉在下巴上,手指上,任何地方。

    梁彰摊在床上,嗅到桃子的香味,胃部传来空虚感,身体里所有的器官好像消失了,轻飘飘的。

    向裴站在他的床前,高挑的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他宽肩窄腰,总爱穿低腰牛仔裤,裤子穿得极低,松松垮垮贴在跨上,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岌岌可危感,内裤边若有若无,皮带永远是毫无意义的装饰品。

    他单手解开头上缠绕的橡皮筋,一手松开皮带扔到地上,铁扣撞击着地板。

    他长腿一跨,身躯覆盖住梁彰,抹去了梁彰眼前唯一的夜色。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桃子,用牙齿轻咬一块下来,汁水准确落在梁彰的皮肤上,一股冰凉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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