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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你没有扔掉。”

    他每个月定期去取母亲汇来的钱，用了多少都记在本子上，最开始他会产生自我厌恶，觉得拿了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后来厌恶渐渐淡漠，他有了野心，欲望也日益膨胀。

    “染头发很伤发质。”梁彰靠近头发，轻轻嗅了嗅，闻到了熟悉、令他开心的薄荷味。

    向裴睁开眼睛，瞳孔里全是他爱的人的样子。

    向裴得意地扬起眉毛，送一个热烈的眼神给梁彰：“有多心疼啊？”

    陈召南识趣地看一眼梁彰，扭头对向裴说他们先出发去吃饭的地方，不会等他，顺便关上了门。

    在国外读书的那几年，向裴时常会后悔。

    “现在倒是不会再心疼了，”梁彰扯开向裴两边的脸颊，让他被迫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我希望你以后都做喜欢的事情，不要再为了别人，即使是为了我，做一些不情愿的事。”

    向裴躺在国外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里，才后知后觉尹静或许在撒谎。她太聪明了，也不像其他父母一样说早恋是青春的懵懂，喜欢只是模糊的好奇，她知道向裴真的喜欢梁彰，一定舍不得他难过。

    他仰头去望梁彰的脸，嘴唇不确定地一张一合：“你没有丢。”

    “我爱你，向裴，”梁彰说，“谢谢你还爱着我。”

    向裴眨了眨眼睛，看着梁彰走到他面前，试探地勾起梁彰的手：“我以为你不会过来，我...”

    向裴摸着梁彰手指的骨节，嘴唇轻轻碰了碰，有些落寞和失意：“你还会怪我吗？和你分手。”

    梁彰的手指缠绕起向裴的头发，头发的颜色比前段时间他看到的稍浅，衬得向裴的皮肤更白，尾部有点卷曲，发尖有新鲜整齐的剪刀痕迹，向裴剪掉了一些头发。

    听向裴唱歌的时候梁彰很激动，他想着等演出结束他一定要快点奔向向裴，抱住他。真的看到向裴后，梁彰反而没那么急了，他察觉出向裴的脆弱，在面对他的时候，向裴一直很伤心，变得不太自信了。

    她说：“梁彰的外公快不行了，他知道梁彰和你的事后很生气，梁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难过。”

    梁彰在心里描绘向裴板寸的样子，应该也会很好看，但他摇头：“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你那次为了读书剪头发，我很心疼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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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上?向裴的心里有了后悔的萌芽，他不敢回头，要是见到梁彰，他就没办法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为做过的决定而后悔的人，后悔会令未来的人生变得很糟糕，让人坠进无休止转动的漩涡。

    到现在梁彰再次说爱他，向裴觉得他在高楼的身体直坠了下来，掉进柔软、蓬松的棉花上。

    从懂事起，向裴就没有太华而不实的梦想，他喜欢摇滚，愿意一辈子玩下去，除此之外他要求的都不多，没有野心和膨胀的欲望，但向裴希望以后的人不要太糟糕，至少不要像向国和母亲一般，所以他从不选择后悔。

    他的心情有点低落，向裴真的以为他会扔掉，那向裴会不会真的以为梁彰不再爱他。梁彰的脸皱在一起，进眼睛里的沙子在作祟，喉咙开始微微疼痛。

    “一直都在我的抽屉里。”梁彰的手碰了碰向裴的脸，指腹在原地转了一个小圈。

    在每晚上见到梁彰的时候，向裴的后悔终于点到为止，即便迎接他的是梁彰的责怪和冷漠，他依然觉得以后不会太过于糟糕了。

    向裴握住梁彰的手腕，轻轻一拉，让梁彰坐在了他的腿上，他抵着梁彰的额头沉沉呼吸，像睡着了那样。

    话说到一半，向裴看到了梁彰手指上多出了一枚银色的戒指，和他脖子上挂着的一模一样。

    在尖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时，向裴对着他说我爱你，梁彰听到了。

    向裴用缄默回应，忍受煎熬。他可以有骨气地拒绝尹静愤怒的要求，却没有能力回答她的质问。

    向裴扶着梁彰的臀，把他往怀里带了一下：“还好。大不了以后我剃个板寸。”

    失眠的夜晚向裴开始后悔，所以后来他的生活变得有些糟糕，针对于精神层面的糟糕，在他挣够了钱还给母亲的那一刹那，他依然觉得有点糟糕。

    第85章 论漂亮

    化妆间的镜子很多，整整齐齐排列着，梁彰可以通过不同的角度从镜子里看向裴和他抱在一起的样子。向裴的表情小心翼翼，呼吸都放慢，梁彰也跟着调整呼吸，想要隐藏心跳，幸好没有人会走进来，他们还能抱着彼此。

    如果说私心，向裴是有的。成长过程中向裴一直是被抛弃的那个，他很懂事听话也被人不喜欢，向裴不想再被抛弃。

    和梁彰分手的决定当中，冲动和理智各占了一半。离开前一晚梁彰母亲找过他，没有歇斯底里的请求，她很冷静地分析了他会给梁彰的人生带来哪些痛苦——不被理解的悲伤、异样眼神中的羞耻、窃窃私语后的冷汗。

    梁彰的泪水快要忍不住，他吻住向裴的嘴唇，缓慢地用自己的舌尖舔舐，手圈住他的脖子，向裴的头发蹭得梁彰手臂发痒，有点往回缩，向裴揽着他的腰不让他动。

    分开后向裴的鼻尖留下了梁彰的眼泪，他微微喘气，又亲了一下向裴，嘴唇已经十分润了。

    演出完后乐队和工作人员要出去聚餐，几个粉丝托关系到后台来合照。向裴卸完妆，梁彰从门口进来，身边经过陈召南他们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