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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色道:“你不比你父亲逊色。”

    萧奕寒并直地双腿动了动, 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他直视面前的人, 他一直以来的榜样,紧抿的嘴角松动,“谢谢!”

    这是他听过最好的夸奖。

    “司令,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人只有一辈子,我想做一次自己,而不是萧大校的儿子。”

    空气流动的速度很慢, 庄岩站了起来,走到他身侧,拍了拍他肩膀,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有些恍惚,似是在回忆,“这样的话我曾经也说过,当时我妈,”一个近五十的人还叫妈妈未免不符合年纪了些,他改了称呼,“当时我母亲说,我是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的父亲是我的标杆,我可以超越他,但不能被他压倒,永远活在他的光辉下。”

    他轻快笑了笑,“不怕你笑话。我至今未超越我的父亲,但我也不曾因为是他的儿子而敏感。”

    “您的父亲是庄将军?”萧奕寒不确定。

    庄岩眸子柔软,含着孺慕之情,“嗯,是他。”

    庄旭,华国特种部队第一批特种兵,亦是华国特种兵建立者,三十九岁便是华国上将,但却在四十岁那年宣布退居二线,他一直是所有军人的楷模,同时也是军中神话。

    神话一直存在于人们心中,不存在于谈吐中,两人并没有谈论太多关于庄旭的话题。

    庄岩没有说多余的挽留的话,只在最后说了句:“你和他很像。”

    他的父亲,庄旭,会在四十岁退居二线便是因为他的母亲,他至今仍能记得几十年前,他母亲突然昏迷的半年,父亲颓靡的状态。

    也正因为这样,在选择保卫国家后,他放弃组建自己的小家。

    萧奕寒不懂他说的像是那一方面的像,但能和他心中高不可攀的神有些许相像总不算坏事。

    他告别时,庄司令多说了句,“几个月前,我一个亲戚给我来过电,询问10年有没有特种兵去B市执行任务,当时是不是有一个叫萧奕寒的特种兵解救了一个小姑娘。”

    萧奕寒神色微动,他知道,庄司令说的几个月前是苏亦暖从国外的那段时间,从国外回来她对他的态度转变他自然是了解的,也猜想她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她会认识庄司令亲戚。

    缘分,缘分!

    他和她的缘分是天注定的,十一年前,那个闯进他世界的小孩,注定的会在十一年后成为他的妻子,他的弱点!

    -

    司令部和萧奕寒所在部队并不在一处,开车来回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回家前萧奕寒转了弯,去了楼下二大队队长家,从他家倒了小半杯白酒。

    在楼梯间把酒一口闷下,脸和身体在冬日里热火朝天,在楼梯口呆了半个小时,醉意上了头,他醉醺醺回了家。

    萧奕寒喝酒了,又成了个孩子。

    看见亦暖收拾衣服,他不管不顾贴在她背上,火热的唇亲在她后颈裸露的肌肤处。

    鸡皮疙瘩爬满全身,浓烈的酒味萦绕在鼻端,亦暖不适的蹙眉,停滞片刻,没有挣扎,“怎么喝酒了?”

    轻轻柔柔的嗓音似清风拂过,没有一丝责备。

    贴着皮肤的滚烫的唇撒娇似的蹭着,把她高领毛衣蹭下去,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

    许是口干,萧奕寒无意识伸出舌头舔舐嘴唇,他忘了他的唇还贴在亦暖脖子上,他舌头伸出来便舔在了她脖子上,留下一道火热的,湿濡的痕迹。

    亦暖不只身体颤抖,心也在颤抖,身体莫名变得空虚。

    萧奕寒埋在她带着清香的后颈上,闷闷不乐的嘟嚷:“不开心!”

    她转过身,滚烫的额头抵在她残留着浅粉色疤痕的额头上,高大的男人刻意弯着腰同她平齐。

    他脸同脖子都是红的,呼吸是热的,像热烈燃烧的火炉,他深邃的眼睛里此时泛着红血丝,里面有一层淡淡水雾,薄薄的嘴唇不开心的撅起,像极了受委屈的孩子。

    亦暖好不容易竖起的冰墙轰然倒塌,学着以前他哄她的语气轻哄:“怎么不开心了?”

    萧奕寒没说话,他的平日里没有多少情绪的眸子,此时全是悲伤,亦暖的心被他的悲伤覆盖,心脏紧缩,眼睛里有了水意。

    冰凉的手放在他滚烫的脸上,柔声道:“别不开心。”

    萧奕寒蹭了蹭她掌心,带着细碎颤音,自责道歉,“暖暖,对不起,对不起。”

    上次喝酒道歉是因为没保护好她,没早一点认识她,这次是依旧因为没有保护好她。

    亦暖知道他道歉的意思,眼底冰冷松动,轻言软语安抚:“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自己,不要自责。”

    他有什么好道歉的呢,从始至终他一直在护她。而她,从未真正替他做过什么,为他想过什么,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

    萧奕寒没说话,脑袋又埋在她脖颈处,埋的很紧,她盘起的头发变得凌乱,

    下雨了,雨是滚烫的,滴落在她脖子上,大片的灼伤。

    一冷一热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只是沉默。

    在苏亦暖心里,萧奕寒永远是坚不可摧的模样,她甚至以为他是神明,不会脆弱。

    原来他是脆弱的,而他的脆弱是因为她。

    过了十几分钟,她忍着心慌,带着温度的声音如同夏天的晚风,亲切温和:“奕寒,为什么是我,别人不可以吗?”

    萧奕寒握住她两边肩膀的手更紧,她的肩膀一沉。

    “不可以,除了你谁也不要,我只要你,暖暖,只要你。”

    他的坚定融化她心上的坚冰,推倒她筑起的高墙,从唐建国出现后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她想过他会对她态度的转变,可他给她的是从一而终的坚定,好似,他的世界真的非她不可。

    那怕知道了她一直试图掩藏的过往,知道她的不堪,他对她的态度从未改变。

    在这个世界,她从来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唯有在他这里,她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亦暖把肩上沉重的脑袋移开,温柔擦拭他坚毅脸上泪痕,眼底冰冷早已不见,有的是不确定,“是知道我的身世同情我?”

    “不是!”萧奕寒红着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坚定,“上次聚会,你的反应让我担心,我怕问了触及你的伤心事,所以才会去查。”他大手覆盖在她手背上,心里忐忑,小心道:“我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喝醉的他像个单纯的孩子,所有情绪全表现在脸上。

    他轻声祈求:“暖暖,给我个家好不好,像段家一样温暖的家。”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后半句他未说出口,悲伤的目光迅速瞄了一眼她的小腹,心疼的厉害。

    亦暖没有发现那稍纵即逝的目光,她垂着头,静静的思考。

    最后她还是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

    第二天,她还是走了,没有一点留恋的离开。

    她住了几天的地方,随着她的离开变得空荡。

    萧奕寒给段允南打了电话,请他查查□□妇科医院有没有口碑好的妇科女医生,得到答案后他亲自联系对方,希望对方12.1号能坐诊。

    不知他承诺了什么好处,总之,这位在国外交流的女医生空出了12.1号,答应亲自坐诊。

    段允南觉着萧奕寒有点奇怪,他今天的声音很低,似乎带着点颤音,像是梗咽。

    怎么会,老萧同志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不会眨一下眼的人,怎么会哽咽呢。

    这么一想,段允南觉着一定是他听错了。

    -

    回到S市亦暖去了学校,学校没有因为被抓了几个人,死了几个人有什么影响,一切如旧。

    唯一被影响的只有她们寝室,彭诗雅的床铺搬空,秋云没以前那么爱笑了,书箐经常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她回来,秋云和书箐惊呆了,她们呆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小心开口:“暖暖,你怎么了?”

    亦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吓人--瘦的脱了相,两只眼睛格外的大,像要鼓出来。

    “前段时间生了场病。”

    “好点没。”两人关切询问。

    “嗯,好的差不多了。”她忍不住问:“最近,学校怎么样?”

    秋云和书箐低了头,宿舍里鸦雀无声。

    片刻,书箐低声说:“前几天,彭诗雅父母来学校整理她的遗物,阿姨在学校哭昏了过去……”

    秋云梗咽接话:“她家只有她一个女儿,她走了叔叔阿姨可怎么办!”

    谁也说不出话来。

    晚上熄了灯,秋云躺在床上,轻声说彭诗雅事件的后续。

    “听说我们学校有很多人被抓了,也不知道都有谁,那几天各个高校都有警察到学校宣传毒品危害的知识……你们说,彭诗雅她明明知道毒品危害,为什么还要去碰,她走了,叔叔阿姨可怎么办。”

    秋云念叨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书箐翻了个身,面对着亦暖这边,压低声音说:“秋云最近天天做噩梦,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要被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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