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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臻冷漠地说:“走廊那么大的存在,他没法掩盖,所以用了‘建筑费’敷衍。但是,收入部分,他肯定是故意写模糊了,为的就是把这桩生意淡化。走廊造价都过百万了,收入账面上竟然一笔超过二十万的记录也没有,老余付出那么多,他赚什么?图什么?店铺运营用爱发电吗?”
“你是说老余没把关于走廊造好后的那部分收入,不做记账处理?”余大姐也不算太笨。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当然也可能是他把账目融到了其它的项类里,反正唯一的目的,就是掩盖曾经发生过的一桩买卖。”石臻把账本放回公文袋里:“可惜,从现有账目本上看,的确是没法显示出他最近那位大客户的身份。”
“会很难查吗?”余大姐有些担心。
“余老板的女儿呢?”石臻突然问。
“他女儿在幼儿园上课,现在是我带,要不要我带来让你看看?”余大姐想了想又补充说:“没送孤儿院,毕竟是自己侄女,也不图她的钱,我的目标还是那栋老宅。另外,留她在身边,也是怕万一有线索可以直接问,图方便。”
“私人想法不用那么坦白,”石臻看一眼面前的咖啡,早就没了热气。
“你要见吗?”余大姐问。
石臻摇头:“暂时不要,我需要安排一下,到时候我通知你。”
“行。”余大姐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现在能给你的就只有账本了,有新内容我会第一时间发送给你,这事就拜托了。”
“契约合同转给我,这事我接了,不要再去找我爷爷。”石臻抬眼,任然没有表情地看着余大姐。
余大姐大喜过望,对方总算是把合同接下来了,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立刻笑逐颜开:“没问题,石先生肯出手,这事定然会有结局的。”
石臻淡淡说:“如果没什么事,今天就这样吧,你先走,我来买单。”
“多谢,告辞。”余大姐也不客气,拎着包,心情舒畅地离开。
数百万的房子有着落,怕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石臻看一眼那假惺惺的粉色纸团,眉毛微扬,手中多了一枚孔方兄。
铸文币在他指尖轻快游走,从每一根手指经过,像在惊涛骇浪里玩耍,灵活得不能自己。他赞叹老妈的铸造技艺真是高超,圆币厚薄适中,纹路奇趣,铸词清晰细腻,每次使用,都能事半功倍,唯一缺点,就是放在口袋里嫌重。
石臻把玩着铸文币,从拇指到小指,铸文币在他手上若影若现,仿佛有了生机。突然,石臻食指拇指一变,一道闪光迅速划破空气,铸文币在指尖迅速消失,下一秒便牢牢钉入三排之外的一张桌面上,差一毫米,就要将那人右手的皮质手链割断。
石臻冷冷抬眸,看向那一侧的人,对方穿着宽大的风衣,背对着他,此刻已经从桌面上拔出铸文币,捏进手心里,毫不畏惧地望向自己。
“高飏,我们好像谈过不合作的问题。”石臻冷冷起身,拿了账单纸去付钱。
高飏起身,风衣显得很不合身,空落落的。他快步跟过来,强笑解释道:“好巧。”
这可真够大言不惭的,石臻有点觉得好笑,从坐进咖啡馆,他就发现小狐狸在跟踪自己,现在还能气定神闲跟自己说好巧,也是够可以的。石臻刚想开口讽刺两句,看见高飏手里的账单,右手一抬,直接从他手中抽走,和自己的单一并买了。
高飏没反应过来,石臻已经把账结了,有点无措地说:“那个……我把钱给你。”
石臻冷笑,从他身侧走过:“我请你喝咖啡,其他事免谈。”
高飏跟着石臻出了咖啡馆,石臻往右拐,他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大家就此分道扬镳。他一犹豫,石臻就走到两米开外,快要没入人群了。看着石臻头也不回的傲慢劲,高飏把心一横,跟了上去:“关于余老板的案子……”
“回去吧。”石臻停下步子:“我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没兴趣。你即没看到、也没听到、更没写到,何必寻根问底。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方女士应该还有其它活派给你,别好奇心那么重,七想八想了,惹上是非。走了,拜拜。”
高飏还不甘心:“我……”
“去换件衣服,尺码不适合。”石臻忽然抬手拉拉他领子,今天他动作不是从前粗暴厌恶的那种,像是他心情好的时候偶尔发的小善心,拉得轻重合适,还有点小舒适:“不知道买款式、尺寸什么适合,需要我陪你?”
“不……不用。”高飏终于害怕,退后了一步。
石臻挑挑眉,得意笑:“那就这样,走了。”然后,就真的头也不回地再次消失在高飏的视线里。
高飏失望地叹口气,眼睛眯成细长的线,脸上颇有点无奈,最终转身,什么也不想说,与石臻背道而驰。
第13章 莫师傅
穿过繁华的街道和人群,石臻的下一站略显纷乱。那是一条无名的小路,民居和商铺错综夹杂,各占一隅之地。没有高大围墙和忽上忽下的栏杆,在这条窄路的两侧,随处都能看见敞开的门,屋内的陈设,以及蔓延到街边的生活气氛。
有人把电磁炉摆在门口煮一锅笋炖肉,香味从锅缝中一阵阵飘出,惹得半条街都是酥软软的肉香,满脑子想得,全是那颗粒晶莹的白米饭。此时,从锅子后面昏暗的房里疾步走出一名年轻妇人,手中端着两盘素菜,身后跟着个小屁孩,一路扯着嗓子喊屋子里的人出来吃饭。
半晌房里也没动静,妇人便加高了嗓音喊出来吃饭,倒惹得隔壁裁缝铺的老裁缝先探出头,笑眯眯逗那兜着尿布的小男孩玩,顺势还给了一颗甜甜的糖。小孩高兴得很,奶声奶气说谢谢爷爷,然后随着母亲再次回屋去端菜。老裁缝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眼前闪过,怜爱地收回探出的身子,继续干活,把一件一件衣服按顺序挂到身后的高架子上。
石臻绕开街边几张小桌,在老裁缝铺门口驻足。头顶“陈记裁缝铺”的匾额,老旧得几乎掉光了色,只留着斑驳的金色和木纹,陈述着年代的久远。他在门口,并不立刻进入,扫一眼铺子里挂着的各色衣裳,西装、旗袍是主角,还有一些流行的款式,也都泛着复古的意味,一件件套着透明衣袋,贴了详细的标签,等着客人来取。
“做西装?”铺子里的老人架着黑框老花镜,上下打量石臻,目测他喜欢的价格,盘算着他会在这里消费多少。
“你好,我想找莫师傅。”石臻如实说,一眼望透店铺,看到很多好看的旗袍,上好的面料,玲珑的修身,能套进去的都是讲究人。可惜,他来不是为了旗袍,余老板铺子里的老太太穿的旗袍是大品牌的货,但不是定制版,也不是限量版,只是通路货,一年不知道要卖掉多少套,查起来如大海捞针,并不那么容易。
“有事?”老人推了推眼镜,狐疑地上下打量这个年轻人。
“您是莫师傅?”石臻看着老人说。
“是。”莫师傅迷茫地点点头:“那个……你是不是要找老陈?她今天去参加同学聚会了,明天才在铺子里。”
石臻摇头,笑:“不是,我不找做旗袍的陈师傅,我找你,做鞋的莫师傅。可以进来吗?”
“请进,请进。”有人认识做鞋的自己,这让莫师傅的小虚荣心瞬间就填满了大情绪,丧失最基础的警觉性。他很客气地将石臻迎进铺子,然后就直接带着他去后堂参观,并一路询问:“冒昧问一句,您是给谁做鞋?老人还是小孩?应该不是年轻人自己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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