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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次，他不会有机会等到救援。”高飏在黑暗中阴冷开口，顺便把小费的右手和铁爪一并扔给了老费，一闪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23章 铁锈石（1）

    老费阻止为时已晚，黑暗中传来弟弟撕心裂肺的哀嚎，老费疾步上前扶住他，恨恨望着高飏在黑暗中冰冷的影子。

    “哦，那就别管他了，这货向来没什么耐心，反正今天的事他也帮不上忙，待在这又要起口舌之争，耳根也落不得清静。”烈豹耸耸肩，双眼紧紧盯着手机屏，拇指飞快按动，打得津津有味。

    前台五点就已经下班，此时位子里坐着个剪寸头的年轻男人，叼着烟，捧着手机，游戏回音几乎灌满整个大堂。高飏走到前台，寸头感觉一片影子挡住了屏幕，他抬起头，眼睛眨了眨笑：“来啦？去哪了，等你半天？哎呦，今天这走得什么造型？还戴上眼镜了。”

    老费点点头，望着那细长阴鸷的眼睛。认识高飏那么多年，老费一直都很清楚，这不是雪白可爱的小兔子，这是一只比狐狸狡猾比狼还凶残的怪兽。“高飏，你的计划与我无关，我们各行其是，各不相干。今天的事，我弟弟若有打搅，或不小心有所冒犯，我老费替他道歉。”

    “等通知，应该快上去了。”寸头回答。他绰号烈豹，和高飏认识只两年半，交情还不错。这时，烈豹突然发现高飏脸上的纱布，眼神奇怪地问：“你脸又怎么了？”

    “小费刚才一直发消息找你，丫的气呼呼出去了，他没去找你？”烈豹把转椅转向高飏的方向，手里的游戏始终不停。

    “赶紧读完，速战速决，困死了。”烈豹打着哈欠望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

    “今天抱歉了，请你放人吧。”老费不想多说废话，他只想尽快救走弟弟，好送他及时就医。

    高飏笑，假装客气地说：“老费这样说，你的面子自当要给的。”

    高飏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个白胡子的老头，一双浑浊得灰眼球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是责备他的迟到，然后不快地闪到一侧，放他进来。

    “车门都是圆角，这你都能划伤，你小子也太不小心了。”烈豹从位置里探出脑袋，笑嘻嘻：“不会是和小费打架了吧。”

    “今天拿到什么了？”石臻跟在烈豹后面走上楼梯，看一眼脚下深褐色的楼梯台阶，他知道，到二楼是三十级台阶，到三楼是二十六级，每上一层，都会相应付出代价。

    高飏摇头：“没见到他，消息倒是收到不少。他一直问我什么时候过来，我这不是过来了。”

    夜雨还在肆虐，昏黄路灯里都填满了着急的水线，如同密网将整座城市困锁，谁又能每次全身而退？遮挡的屋檐不过是暂避一时。

    “行，今天就一根琉璃钉，”速度解决。”烈豹看到钉子，放下心来，拍拍高飏肩膀，敲门走了进去。

    入门即是接待大厅，近三百平的空间使用相当奢侈，中间摆了一张接待台，背景墙上大大的公司发光字LOGO；左侧两张单人沙发，茶几一小只，靠墙一座博古架，展品寥寥；右侧一架电梯，一架上行旋梯楼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人可以走，可教训也要留。”高飏冷笑一声，提起小费，顺势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就在小费踉跄着超老费走去的时候，突然，高飏手中他寒光一闪，手起刀落间，小费的整个右手和那那铁爪便停留在了高飏的他手中。

    “二楼会议室，走起。”烈豹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二层，他手指点游戏般点着房门，终于落定在会议室的门牌上。进去之前，烈豹偷偷问高飏：“哥们，琉璃钉还在吧？”

    高飏拿手背按一下贴着纱布的脸笑笑，扯谎说：“车门尖角上擦了一下，口子有点深。”

    “你有你的打算，我不会干涉，我弟弟也不会。”铁爪走到距离高飏半米的距离，他看见自己弟弟小费眉头紧蹙，双目紧闭，嘴角挂着丝丝血水。老费心中无限担忧，恨恨想高飏出手竟如此不留余地，若自己再晚半步赶来，那钢铁刺入心脏，怕是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在。”高飏点点头，掀起袖子给他看。

    寒光闪过，铁爪划破目标，眼前身影瞬息碎裂，没有血肉飞溅，没有痛苦哀嚎，只有冷冷回应：“负气应战只能自寻死路。”铁爪心惊，大呼不妙，右肩胛锥心剧痛袭来，一柄铁条斜里刺入，直击心脏。与之同时，耳际再次传来冷冷催死之声：“慢慢死，别急！”

    夜已深，整片园区陷在一片意图不明的昏暗里，远处的展示中心全线灭灯，裹在一片黑暗中，独留一架黑色的影。更远处的办公楼每层都会有几盏灯亮着，那些光亮即是忙碌的象征。

    “老费的话都作数吗？”高飏眯着眼睛笑问。

    “好。”高飏笑笑，面上一片平静，带着琉璃钉的左手小拇指却下意识地抽了一下。

    “走了，老费今天也不来，两个粗人，不用等他们了。”烈豹接了桌上的内部电话，一咕噜从位置里站起来，反身朝着楼梯的方向去：“方总说可以开始了，走，去楼上会议室。”

    “晚上了，车子不好叫。现在上去吗？”高飏没回答他问题，只把眼镜拿下来，搁在一侧的博古架上。

    独栋区内的楼在八点以前几乎也都暗了下来，只除了门牌是6号的那栋，从一楼到三楼，每一层都灯火通明，偶尔还有人影闪动，步履匆匆。

    高飏！老费恨得咬牙切齿，望一眼已无人的黑暗，老费无奈拿起残手，扶起痛到昏死的弟弟愤恨离开。

    “我可打不过他。”高飏笑，在单人沙发里坐下，拿出手机看，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息。望着安静的屏幕，他忽然闪过一个想法，石臻到家了吗？

    “高飏住手！”黑暗中发出一声暴呵，又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只见他左手打着强光手电，右手则带着一副铁手套。

    大约十一点多，高飏终于抵达公司位于城南创意园区的办公场地，一座颇为后现代风的三层小楼。这片创意园区一共由三十二栋独栋楼、两栋三十层办公楼宇、一栋三层展示中心组成。方女士的素线文化集团在两年前出资买下其中一栋独栋，又租了办公楼十二楼整层，使用至今。

    “只差分毫了。”高飏眼睛眯成一条细线，杀意决绝。

    会议室里同样灯火明亮，而且已经有人坐在里面。此时，方总正在会议桌另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偶尔打下几个字，批改文件上的一些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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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方总亲自来？”石臻望一眼大厅，灯火明亮，行如白昼，可往落地窗的方向看，外头依然一片漆黑，冷雨瑟瑟，提醒着时刻。